姜 斌,吳東垣
(吉林市中心醫院超聲科 吉林 吉林 132001)
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RDS)是指患兒出生后不久出現呼吸困難、呼吸衰竭[1]。新生兒RDS主要是由于肺泡表面活性物質缺乏,從而造成肺泡發生進行性損傷。患兒發病早期臨床癥狀不明顯,但是隨著病程延長,將會出現進行性呼吸困難、發鉗、吸氣三凹征等,嚴重者將會引起呼吸衰竭,威脅患兒健康,乃至生命[2]。目前,臨床上對于新生兒RDS主要以臨床體征、肺部X線檢查為主,雖然能幫助患兒確診,但是對于臨床癥狀相對較輕時,X線檢查特異性相對較低,再加上患兒重復X線檢查能增加輻射風險,對患兒造成二次傷害[3]。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是無創檢查方法,不僅能評估患兒心臟功能,亦可彌補X線檢查存在的缺陷,具有操作簡單、無輻射等優點,但是在新生兒RDS中的診斷鑒別效能研究較少[4]。因此,本研究以RDS新生兒為對象,探討床旁心肺聯合超聲在RDS患兒診斷鑒別中的應用價值,報道如下。
選擇2018年2月—2020年4月91例RDS新生兒作為對象,男51例,女40例,胎齡27~38周,平均(32.56±5.71)周;體重1.53~4.00kg,平均(2.69±0.51)kg;身長41~50cm,平均(44.39±3.23)cm;分娩方式:剖宮產34例,陰道分娩57例;患兒中,早產兒26例,足月兒65例;納入標準:(1)均符合《實用新生兒學》[5]中新生兒RDS診斷標準;(2)患兒出生后6h內伴有呼吸窘迫,臨床多表現為氣促、吸凹征、呼吸音減低為主;(3)動脈血氣結果表明PaO2降低、PaCO2水平升高,伴有不同程度酸中毒;(4)均能完成床旁心肺聯合超聲及X線檢查,且患兒均可耐受。排除標準:(1)合并先天性心臟病、染色體疾病及先天性肺部疾病者;(2)非染色體疾病、患兒家屬放棄治療者。
(1)檢查方法。所有患兒均經臨床診斷最終確診(視為金標準)。確診前所有患兒均擬行X線檢查、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①儀器與設備。采用Philips CX50便攜式超聲診斷儀進行檢查,心臟超聲利用相控陣探頭,探頭頻率為3~5MHz;肺部超聲利用高頻線陣探頭,探頭頻率3~12MHz;②X線檢查。所有患兒于出生后6h內完成1次X線檢查,并于出生后24~48h內再次檢查1次。參考有關文獻完成X線分級:I級(得分1分):X線下以A線為主,僅在呼吸相橫隔部位可見零星B線;II級(2分):尚可見A線,但是在呼氣相橫隔部位可見B線分布較為密集;III級(3分):X線下A線消失,呼氣相、吸氣相均可見B線分布較為密集(呈瀑布征);IV級(4分):肺部發生實變[6]。③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X線檢查完畢后對患兒行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檢查時患兒取俯臥位、側臥位及仰臥位姿勢,分別從前后腋線、胸骨旁線、后正中線、雙乳頭對患兒兩肺進行分區,利用肺部超聲完成雙肺掃描,并獲得不同區域超聲圖像,見圖1[7]。
新生兒RDS診斷標準:所有患兒肺部超聲檢查完畢后對其圖像、數據進行分析,分別從胸模線、A線、B線、胸腔積液、肺實變及白肺角度對其進行評估。(1)床旁心超聲檢查。患兒完成肺功能檢查完畢后對其進行心超聲檢查,完成其左心Tei、左心E/e’、e’及三尖瓣環收縮期位移(TAPSE)測定[8]。將不同檢查方法結果與金標準進行比較;分析X線檢查、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在新生兒RDS中的診斷效果;(2)診斷效能及價值。繪制ROC曲線,分析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在新生兒RDS中的診斷、鑒別效能(靈敏度、特異度)。
采用SPSS18.0軟件處理,計數資料行χ2檢驗,采用n(%)表示,計量資料行F檢驗,采用(±s)表示,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91例新生兒RDS均經臨床檢查確診,X線檢查最終確診78例,與金標準診斷符合率為85.71%(P<0.05);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確診87例,與金標準診斷符合率為95.60%(P>0.05),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檢出率高于X線(P<0.05),典型病例見圖2。
X線不同分級下左心E/e’、e’及TAPSE水平無統計意義(P>0.05);X線分級下分級水平越高左心Tei水平越低,不同分級之間具有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X線不同分級下新生兒RDS心功能比較(±s)

表1 X線不同分級下新生兒RDS心功能比較(±s)
X線分級 例數 左心Tei 左心E/e’ e’ TAPSE I級 33 0.50±0.10 8.81±1.6911.63±1.3918.71±2.15 II級 28 0.45±0.09 8.82±1.7011.62±1.3818.74±2.18 III級 21 0.41±0.08 8.80±1.6811.64±1.4118.73±2.16 IV級 9 0.35±0.05 8.79±1.6711.66±1.4318.70±2.14 F - 6.391 1.141 0.774 0.329 P - 0.000 0.698 0.846 0.414
ROC曲線結果表明: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聯合檢測在新生兒RDS中的靈敏度高于單一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P<0.05);特異度低于單一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P<0.05),見表2和圖3。

表2 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在新生兒RDS中的效能
近年來,床旁心肺聯合超聲在新生兒RDS診斷與鑒別診斷中得到應用,且效果理想。本研究中,X線檢查確診78例,診斷符合率為85.71%(P<0.05);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確診87例,診斷符合率為95.60%(P>0.05),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檢出率高于X線(P<0.05),說明床旁心肺聯合超聲用于新生兒RDS鑒別診斷中能獲得較高的檢出率。心肺聯合超聲屬于無創檢查方法,具有無輻射、簡便實時等有關,且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發展,能實現床旁檢查,在新生兒RDS中具有明顯的優勢。對于正常的肺超聲圖像多表現為胸模線的連續、光滑,且具有多條與之平行的A線。但是,對于新生兒RDS患兒,肺泡表面活性物質不足,容易造成肺不張,增加發生機制、肺泡的含水量,而借助超聲能在肺泡氣-液面形成反射,形成形成偽像B線,且患兒病情越重,B線越密集。床旁超聲心動圖則能準確的反映患者心功能水平,具有快速、無創、便攜及高效等特點,利用二維、脈沖、組織及M型超聲心動圖能實現左、右心參數的評估。本研究中,X線不同分級下左心E/e’、e’及TAPSE水平無統計意義(P>0.05);X線分級下分級水平越高左心Tei水平越低,不同分級之間具有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床旁超聲心動圖能準確反映患者心臟水平,且與X線分級存在相關性。但是,床旁心肺聯合超聲用于新生兒RDS中常受到肺泡內氣體的影響,再加上骨性胸廓的影響,臨床多將其作為輔助診斷手段。為了進一步分析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在新生兒RDS中的效能,本研究中繪制ROC曲線,結果表明: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聯合檢測在新生兒RDS中的靈敏度高于單一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P<0.05);特異度低于單一床旁心肺聯合超聲、X線(P<0.05)。因此,臨床上對于疑似新生兒RDS患兒應加強床旁心肺聯合超聲檢查,必要時可聯合X線檢查,提高臨床檢出率。
綜上所述,床旁心肺聯合超聲用于新生兒RDS中能獲得較高的檢出率,聯合X線檢查具有較高的診斷靈敏度,能為臨床診療提供依據,值得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