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江市第二人民醫院超聲影像科(四川 內江 641100)
王渝洲*
血液系統疾病中發病率最高的淋巴瘤實體性惡性腫瘤,常見于淋巴結與其他器官淋巴組織中,其發病機制有待進一步研究[1]。淋巴瘤作為臨床中高度異質性疾病,該病變發病率占惡性腫瘤的3%~4%。在機體全身中均有淋巴系統分布,故淋巴瘤作為全身性疾病,對機體的不同組織與器官均有侵襲性[2-4]。目前,在淋巴瘤中PET-CT的應用效果較好,經功能顯像與結果顯像兩方面技術的結合診斷淋巴瘤,并評估分期與預后[5]。超聲造影廣泛應用于淺表性淋巴結腫大,是目前診斷腫瘤中內微血流灌注的新型技術,尤其在淋巴結評估上具有臨床意義,但是在淋巴瘤診療環節應用較少。因此,本研究探討超聲造影和PET-CT定量參數在淋巴瘤的分期、分型中的差異性。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我院給予超聲造影檢查同時以病理穿刺等“金標準”確診淋巴瘤,且通過PET-CT檢查的64例(90個淋巴結)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34例,女性30例,年齡22~68歲。淋巴結位置:頸部66個,腋窩8個,腹股溝區16個。
納入標準:所有入選患者檢查前均為經放療、化療及手術切除部分或全部病灶等治療;患者年齡均≥20歲;PET-CT檢查前血糖濃度應在4.0~8.0mmol/L;所有入選患者皆為自愿參與本研究,且簽署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妊娠期婦女;伴其他惡性疾病患者。
1.2 方法 超聲檢查:患者經給予常規超聲與彩色多普勒超聲展開初期檢查,臨床表現疑似淋巴瘤的患者給予超聲造影檢查。所有患者配合醫生保持俯臥位,首先針對淺表面層中淋巴結進行檢查,主要選用二位超聲,檢查是否存在病變淋巴結,記錄淋巴結的血流峰值流速、彈性硬度值,經最大切面時采取超聲造影檢查,采用的線陣探頭以GE Logic E89L為主,通過肘部淺顯表層靜脈閉團輸注2.4mL造影劑后,使用5mL生理鹽水清潔管道,持續90s。叮囑患者放緩呼吸速率,便于圖像存儲與分析。
PET-C檢查:開展檢查前6h患者停止飲水與攝入食物,血糖應維持在8.0mmol/L,趨于穩定狀態中注入18F-FDG 0.015~0.18mCi/kg,保持平臥靜止休息60min,經排尿后給予PET-CT全身檢查。
1.3 圖像分析 超聲圖像研究:超聲造影強度分別為高增強、等增強、低增強;內部增強程度主要有均勻增強與不均勻增強,增強方式為向心性增強、非向心性增強。增強后淋巴結邊界出現清楚與不清楚;淋巴結位置首先確認最高位置與最迅速位置作為感興趣區(region of interest,ROI),ROI大小和淋巴結直徑呈正比,截取部位后,各個部位分別進行三個測量,取平均值。采用定量分析軟件,取TCI,記錄曲線中的相關參數值:到達時間(arrival time,AT)、達峰時間(time to peak, TP)、注射造影劑后ROI的造影強度升高到臨界點后時間△T=TP-AT、本低強度(basic intensity, BI)、峰值強度(peak intensity, PI)、△I=PI-I、曲線下面積(areaunder the curve,AUC)、TIC曲線下面積、上升斜率(ascending slope),以及下降斜率(descending slop, DS)。
PET-CT圖像分析:采用定量分析法,截取感興趣區域的方法與超聲圖像研究一致,計算最大標準攝取值(maximum standardized uptake value,SUVmax)和病灶糖酵解總量(total lesion glycolysis, TLG)。腫瘤代謝容積 MTV:觀察疑似病灶在PET圖像中截取30%作為閥值每層自動勾畫ROI與CT圖像中形態學表現,將確定的ROI畫出作為參考,進一步明確原發灶四周位置,同時選擇計算體積,采取多層相加法確定MTV值。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處理取得的數據,二維超聲直徑、彈性成像硬度比值、彩超阻力指數、超聲造影與PET-CT定量參數結果用的形式表示,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一般資料 所有入選患者采用超聲引導后經穿刺、病理等“金標準”確診其入選淋巴瘤患者64例,共90個淋巴結,其中霍金淋巴瘤43個,淋巴結長軸平均值為(2.79±1.18)cm;臨床分期:17例為Ⅱ期,29 例為Ⅲ期,42 例為Ⅳ期。90個淋巴結中二維超聲直徑(2.89±1.18)cm,彈性成像硬度比值E:3.74±0.52,彩色血流多普勒超聲阻力指數RI:0.59±0.07。
2.2 超聲造影定性分析結果 90個淋巴結經超聲造影檢查,高增強65個(72.22%),典型高增強超聲造影圖像見圖1,等增強20個(22.22%),低增強5例(5.56%);不均勻增強12個(13.33%),均勻增強78個(86.67%);向心性增強13個(14.44%),非向心性增強77個(85.86%)[含彌漫性增強42個,淋巴門向四周增強48個];增強后淋巴結邊界清83個(92.22%),7個邊界不清(7.78%)。
2.3 超聲造影與PET-CT定量參數結果分析 表1為超聲造影與PET-CT定量參數結果描述。圖2-3是病理證實的彌漫大B細胞淋巴瘤的PET-CT圖像。

表1 超聲造影與PET-CT定量參數結果分析
2.4 超聲造影與PET-CT在不同病理類型和臨床分期淋巴瘤中的比較 本研究中,彌漫大B細胞淋巴瘤25個,濾泡型淋巴瘤13個,間變大B細胞淋巴瘤5個,結外NK/T細胞淋巴瘤4個。由表2可知,早期與晚期淋巴瘤中△T、AS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霍奇金和非霍奇金中AT、TP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侵襲性與惰性淋巴中RI、SUVmax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B與T細胞來源中不同參數值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

圖1 超聲造影圖像,右側頸部腫大淋巴結伴彌漫性高增強,TTP=17s,△I=18。圖2-3 PET-CT圖像,對應部位右側腫大淋巴結葡萄糖代謝升高,SUVmax=11.2。
超聲造影在直徑小于40μm的微血管中具有良好的檢測價值,作為測定腫瘤中血管變化的新型技術,該檢查具有成本較低、安全性較高、短期中可反復應用等優勢。經超聲造影可保留患者淋巴瘤動態,反映組織臟器中血流動力學灌注現狀,可觀察出淋巴灌注情況,預測組織病變情況,特別是在出血管、肝臟、腎臟等的評估中應用效果較佳,而在淋巴疾病中的應用仍待進一步深入研究,但在淺表淋巴結良惡性評估中部具有良好的應用價值[6-8]。研究表明,超聲可有效增強淋巴結良惡性的診斷率,敏感性為85%~97%、特異性為54.6%~91%,準確性為76.2%~91.7%[9-10]。

表2 超聲造影與PET-CT在不同病理類型和臨床分期淋巴瘤中的比較
超聲造影實現的定性分析具有動態性特征,聯合PFT-CT顯像注射劑后檢查淋巴瘤后發現,兩種方式的結果對比無差異,兩者均可對淋巴瘤達到確診的效果[11]。在結內中觀察到淋巴瘤惡性腫瘤細胞的幾率較大,生長模式主要呈現為“離心”趨于外分射性生長,故以淋巴門血供為主。研究發現,淋巴瘤呈現的不同血流分型可反映一定的惡性程度,淋巴瘤出現低度惡性的特征是以偏心或變形的門樣血流出現或未見放射狀分支[12];淋巴瘤表現為高惡性程度,則可觀察到包膜四周伴血流環繞、混合型網狀血流及多中心的門樣血流[13-15]。超聲造影中可顯著表現出血流供應特點,本研究結果表明,90個淋巴結中,向心性增強13個(14.44%),非向心性增強77個(85.86%)[含彌漫性增強42個,淋巴門向四周增強48個]。血管表現出高度增生常伴有淋巴瘤,與門部與鄰近血管寬度增加密切相關,血流走向流暢,使造影劑微泡可剛進入淋巴結時短期中分布在整個淋巴結中,但在灌注缺損區并不常見,該類增強的模式為淋巴瘤特異性表現[16-18]。本研究中,非霍奇金淋巴瘤47個(彌漫大B細胞淋巴瘤25個,濾泡型淋巴瘤13個,間變大B細胞淋巴瘤5個,結外NK/T細胞淋巴瘤4個)是B細胞來源,而B細胞來源以均勻高增強為主,T細胞來源霍奇金和非霍奇金表現為均勻增強,邊界未見模糊,但二者增強程度差異性顯著[19-20]。本研究64例患者中總共檢查出90個淋巴結,采用超聲造影后表現出的增強水平、強度、方式及增強后邊界等均有差異性,據早期和晚期、霍奇金和非霍奇金、侵襲性與惰性,以及B細胞來源與T細胞來源比較超聲造影和PET-CT定量參數在淋巴瘤的分期、分型中不同,其中,早期與晚期淋巴瘤中△T、AS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霍奇金和非霍奇金中AT、TP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侵襲性與惰性淋巴中RI、SUVmax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B與T細胞來源中不同參數值均無統計學意義。
綜上所述,超聲與PET-CT可作為臨床中診斷淋巴瘤的常規檢查項目,由于檢測的側重點不同,PET-CT在淋巴瘤的診療、分期與療效評估中應用價值顯著,而超聲造影檢查可提高淺表淋巴結的良惡性診斷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