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霞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河南鄭州 450004)
乳腺癌為全球范圍內女性常見的惡性腫瘤,約占所有女性惡性腫瘤的22%,每年全球有50 余萬女性死于乳腺癌[1]。三陰性乳腺癌為特殊亞型乳腺癌類型,是指孕激素受體(PR)、雌激素受體(ER)及人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HER-2)均為陰性的乳腺癌類型,常發于年輕女性,大部分均屬基底細胞樣乳腺癌,細胞同源性高,組織分化程度差,對內分泌及分子靶向治療不敏感,預后差,病死率高[2]。在分子及遺傳學方面,惡性腫瘤系基因表達調節失衡的結果,其病變過程包括抑癌基因失活及原癌基因激活,而明確三陰性乳腺癌腫瘤細胞異常表達基因,并阻斷靶基因表達,則可為其靶向治療提供指導。miRNA 為真核細胞內分布的微小內源性非編碼單鏈RNA 分子。研究發現,miRNA 對多類腫瘤相關基因表達均存在一定的負調節作用,在惡性腫瘤發病及進展中有重要作用[3]。miRNA-21 是目前研究較多的與腫瘤發生相關的miRNA,在胃癌、肺癌中均可見miRNA-21高表達[4-5],且體外試驗證實,miRNA-21 與癌細胞生長及凋亡均存在密切聯系[6]。miRNA-210 則為與食管癌、尿路上皮細胞癌發病密切相關癌基因,位于染色體11p15.5 上,可降低DNA 的修復能力,促進腫瘤新生血管生成[7]。但對miRNA-21、miRNA-210 與三陰性乳腺癌發病的關系尚未明確。基于此,為明確miRNA-21、miRNA-210 在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中的表達及其臨床意義,現對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收治的64 例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的臨床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報道如下。
收集2015 年5 月至2017 年7 月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收治的64 例三陰性乳腺癌患者作為病例組。納入標準:經病理確診為三陰性乳腺癌,且符合國際抗癌聯盟(UICC)相關分期標準,為Ⅰ~Ⅳ期患者;年齡>18 歲;入組前均未接受任何治療;病例及隨訪資料完整。排除標準:入院3 個月內有激素依賴史者;合并其他惡性腫瘤者;合并心、肝、腎肺器質性功能障礙者;合并嚴重精神疾病者;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者;合并全身代謝紊亂者;采集血樣前已接受放化療或靶向治療者;妊娠或哺乳期女性;病例資料不完整者。患者年齡22~73 歲,平均(42.6±5.7)歲;月經狀況:絕經前43 例,絕經后21 例;臨床分期:Ⅰ期4 例,Ⅱ期26 例,Ⅲ期24 例,Ⅳ期10例。選擇同期來醫院體檢的40 例正常健康女性作為對照組,均經體格檢查心肝腎肺功能正常,無乳腺癌家族病史。對照組年齡21~69 歲,平均(41.9±6.3)歲;月經狀況:絕經前27 例,絕經后13 例。
RNA 抽提試劑盒、實時熒光定量聚合酶鏈反應(RT-PCR)試劑盒、miRNA cDNA 合成試劑盒(均購自美國Invitrogen 公司),Takara 反轉錄試劑盒(購自大連寶生物工程公司),引物設計及合成(上海生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7900HT 型熒光定量PCR 儀(購自美國ABI 公司),Allegra X-15R高速冷凍離心機(購自美國Beckman Coulter 公司),-80℃超低溫冰箱(購自中國海爾電器公司),紫外分光光度計(購自德國Eppendorf 公司),倒置顯微鏡(購自日本Olympus 公司)。
①血清miRNA-21、miRNA-210 測定。病例組入院次日采集外周空腹靜脈血6 mL,對照組體檢當日采集空腹靜脈血6 mL,室溫靜置,3 500 r/min離心10 min 后分離血清,嚴格參照RNA 抽提試劑盒使用說明提取血清總RNA,反轉錄合成cDNA,反轉錄反應體系:RNA 模板1 μL+5×RT 緩沖液5 μL+dNTP 0.75 μL+RNA 酶抑制劑0.25 μL+反轉錄酶0.25 μL+去離子水補足至20 μL,反轉錄條件:16℃30 min,42℃30 min,75℃15 min,獲得cDNA 產物;采用RT-PCR 法測定miRNA-21、miRNA-210 表達量,應用RT-PCR 試劑盒進行擴增反應,U6 為內參,上游引物:5'-CGCTTCACGAATTTGCGTGCAT-3',下游:5'-GGGTGGAATACATTGGAACATGT-3';miRNA-21上游:5'-GTGCAAGCGAAATTAAGGGA-3',下游:5'-CTGCACCACCTTTCTTTGGT-3';miRNA-210 上游:5'-ATTATACAATAG-TGCAGGGTCCGAGGTATT-3',下游;5'-TAAAATATTACTGTGCGTGTGACAGC GG-3';反應體系:cDNA 產物2 μL+miRNA qPCR Mix 10 μL+miRNA-21/miRNA-210 上下游引物各1 μL+雙蒸水補足至20 μL,擴增條件:95℃預變性60 s,95℃變性15 s,60℃退火60 s,72℃延伸40 s,共50 個循環,均設2 復孔,獲得樣品RT-PCR 曲線,獲取目的基因循環閾值(Ct 值),血清miRNA-21、miRNA-210 相對表達量參照2-△△Ct進行計算。②臨床病理資料收集。均收集所有病例組患者臨床病理資料,包括年齡、絕經狀況、腫瘤直徑、病理分化程度、腫瘤分期、淋巴結轉移等,分析血清miRNA-21、miRNA-210 與三陰性乳腺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采用SPSS 19.0 軟件處理數據,計量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進行t檢驗,并以多重線性回歸分析miRNA-21、miRNA-210 與三陰性乳腺癌臨床病理的關系,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病例組血清miRNA-21、miRNA-210 相對表達量均高于對照組,組間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與圖1、2。
不同年齡、絕經狀態、腫瘤直徑三陰性乳腺癌患者miRNA-21、miRNA-210 相對表達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臨床分期為Ⅲ~Ⅳ期、組織分化程度為低分化、合并淋巴結轉移的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miRNA-21、miRNA-210 相對表達量高于臨床分期為Ⅰ~Ⅱ期、組織分化程度為中高分化及未合并淋巴結轉移者,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病例組、對照組血清miRNA-21、miRNA-210 表達比較 ()

表1 病例組、對照組血清miRNA-21、miRNA-210 表達比較 ()

圖1 兩組miRNA-21 表達量比較

圖2 兩組miRNA-210 表達量比較
表2 三陰性乳腺癌血清miRNA-21、miRNA-210 表達與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

表2 三陰性乳腺癌血清miRNA-21、miRNA-210 表達與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
納入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數據進入多元逐步回歸分析方程,結果顯示:miRNA-21、miRNA-210 均為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臨床分期、組織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3 miRNA-21、miRNA-210 與臨床病理參數關系多元逐步回歸分析
miRNA 為一類內源性、微小型非編碼單鏈RNA 分子,調節多種生物學信號通路,可與靶基因互補點位配對結合,影響靶基因轉錄,影響miRNA 降解及蛋白質合成[8]。近期研究發現,miRNA 異常表達可能參與任一惡性腫瘤形成過程,包括結腸癌、食管癌、肺癌等[9-10],低表達miRNA 可能存在一定的抑癌基因作用,而高表達miRNA 則存在癌基因作用,體內miRNA 調節紊亂可能是惡性腫瘤發生的重要機制。三陰性乳腺癌為特殊亞型乳腺癌,發病年齡年輕,且惡性程度高,組織分化程度低,大部分臨床分期較晚,常伴腋窩淋巴結轉移,較一般亞型乳腺癌侵襲性高,病情進展速度快,復發及遠處轉移率明顯高于其他類型乳腺癌[11]。且對化療、內分泌治療及靶向治療敏感度低,預后差。目前尚未完全明確三陰性乳腺癌發病的機制,隨著醫學分子生物技術的不斷發展,研究者逐漸認識到miRNA 在乳腺癌發病中可能存在一定的調控作用[12]。
miRNA-21 定位于17q23.2,位于液泡膜蛋白基因編碼區,文獻報道,宮頸癌、大腸癌、胰腺癌等多種腫瘤標本及細胞系內均可檢出miRNA-21異常高表達,認為miRNA-21 為公認致癌性miRNA,其過度表達可促進腫瘤新生血管生成[13-14]。楊晨等[15]指出,miRNA-21 在腫瘤化療藥物敏感性存在一定的調節作用。細胞藥物敏感性試驗發現,miRNA-21 表達水平上升可影響抗癌復合物效能[16]。也有學者發現,miRNA-21 表達與惡性腫瘤侵襲性有關,隨腫瘤惡性程度的上升,miRNA-21 表達水平上調[17]。本研究采用RT-PCR法測定三陰性乳腺癌與正常健康人血清miRNA-21水平,結果發現,病例組miRNA-21 水平明顯高于正常健康人,提示miRNA-21 異常表達可能參與三陰性乳腺癌的發病過程。同時,對miRNA-21 與三陰性乳腺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進行研究發現,臨床分期越晚、組織學分級越低且伴淋巴結轉移的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miRNA-21 相對表達量越高,提示miRNA-21 異常表達與三陰性乳腺癌生物學行為存在密切聯系,高表達miRNA-21 可能參與三陰性乳腺癌癌細胞侵襲、轉移過程,且與患者病情進展存在緊密關聯。
miRNA-210 則為近年來發現與腫瘤細胞增殖、遷移有關的miRNA,其為細胞缺氧應答的關鍵分子,參與血管內皮生長因子所介導的細胞侵襲、轉移過程[18]。研究發現,miRNA-210 參與乏氧細胞生物學功能調節,持續高表達miRNA-210 可調節缺氧條件下癌細胞線粒體功能,促進乏氧癌細胞生長[19]。ZHU 等[20]表示,miRNA-210 可通過調節纖維母細胞生長因子受體促進腫瘤細胞增殖。也有學者發現,在肝癌細胞內高表達miRNA-210可通過靶向定位乙型肝炎病毒基因促使病毒復制,造成持續性感染[21]。張雙鶴等[22]指出,乳腺癌細胞株miRNA-210 過表達與癌細胞乏氧分數有關,miRNA-210 高表達乳腺癌患者預后通常較差。本研究發現,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miRNA-210 相對表達量明顯高于正常健康人,且進行病理參數監測發現,miRNA-210 表達受三陰性乳腺癌病理分期、組織分化程度及淋巴結轉移的影響,提示miRNA-210 在三陰性乳腺癌血管形成、癌細胞存活、DNA 修復等過程均發揮一定的作用,同時可誘導乳腺癌細胞侵襲、轉移,可將其作為三陰性乳腺癌治療的新靶點。
綜上所述,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miRNA-21、miRNA-210 相對表達量明顯高于正常健康人,且其表達量受三陰性乳腺癌臨床分期、組織學分級及淋巴結轉移的影響,臨床分期越晚、組織分化程度越低且伴淋巴結轉移的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miRNA-21、miRNA-210 表達水平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