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
(福州市小柳幼兒園,福建 福州 350025)
《3-6 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中明確指出:“幼兒園應多為幼兒提供需要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完成的活動,讓幼兒在具體活動中體會合作的重要性,學習分工合作”“幼兒園教育以游戲為基本活動”。[1]因此,教師要認識和珍視幼兒園游戲和教育對生活的獨特意義和價值,合理安排時間,開展幼兒的一日學習生活,為他們的生活創設豐富有趣的游戲教育活動和環境。幼兒園要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充分滿足幼兒通過直接的感知、實際操作和親身體驗等方式獲取知識和經驗的游戲教育需要,避免“拔苗助長”式的超前教育和游戲強化訓練。
表演游戲是幼兒喜聞樂見的一種游戲教育形式,符合幼兒好模仿、愛游戲、喜歡玩和假裝的身心協同發展的特點,其最外顯的特征之一是游戲合作性。幼兒園表演游戲體驗,為促進幼兒的合作意識和能力的培養,提供特殊的發展環境和成長空間。在組織開展表演游戲的過程中,通過投放豐富、適宜的表演游戲材料,誘發家長與幼兒間、幼兒與幼兒間的合作,為他們搭建起相互合作的平臺和橋梁,發揮表演游戲的潛在作用和教育價值。
低結構材料是一種日常常見、獲取方便、結構簡單、可塑性強的材料,它是游戲活動開展的基礎,是幼兒建構知識的依托。低結構的游戲材料,主要指的是一種無明確規定游戲玩法、無具體人物形象特征的游戲材料,如紙筒、紙盒、茶葉罐、牛奶罐等,它們都是目前在幼兒表演游戲和集體活動中最常見的一類游戲材料。這些游戲材料沒有明確的使用目標,但是具有多元的使用功能。同時,它們的形狀和結構比較簡單,玩法也很自由,幼兒可根據其意愿,自由地操作、隨意地組合,創新設計出多樣的游戲玩法。這樣的游戲材料,滿足幼兒的興趣和個體活動需要,促進幼兒主動性的發展。
在開展表演游戲的過程中,存在一些普遍性的問題,如幼兒表演游戲的材料單一,幼兒對于教師和家長自制的游戲材料使用積極性不高等。教師應當結合每一名幼兒的興趣愛好、認知水平、學習能力等,正確引導他們使用低結構游戲材料,真正發揮其對幼兒應有的藝術教育價值和作用。讓幼兒在參加表演游戲的過程中,通過操作低結構材料,體會到共同合作主意多、速度快、效率高的道理。針對班內幼兒的情況及年齡特點,選擇適合幼兒的表演游戲主題,巧用低結構材料,促進幼兒合作能力的提升。
表演游戲材料的投放,需要家園協作共育。教師結合幼兒好模仿、愛表演的年齡特點及能力發展水平,選擇《過猴山》這一幽默、詼諧的幼兒經典表演游戲故事,設計活動主題。在開展活動前,先召開家長會,向家長詳細介紹活動設想。發出“致家長的一封信”,解釋幼兒表演游戲的特點及其教育作用,了解幼兒對《過猴山》這一表演游戲劇本的整體熟悉和理解程度、對故事情節表演的喜好等,并向家長征集對于開展本次表演游戲活動的意見建議等。通過家長座談會及家長會后的討論和反饋,教師進一步了解到班里幼兒對于《過猴山》的活動方式、故事情節和表演角色的喜好,及時對活動方案進行適當的調整。家長提供的圖書、光盤、低結構表演游戲材料、角色的支援等,也為活動的順利開展奠定良好的基礎。
生活中,許多家長都能留心收集一些衛生、安全的廢舊物品,如包裝盒、編織袋、飲料瓶、易拉罐、紙卷芯等,幫助孩子初步建立環保的意識。幼兒嘗試將自己收集來各式各樣的低結構材料進行整理歸類,同時也懂得要珍惜身邊可以重復使用的低結構材料。教師鼓勵父母與孩子一同用家里的低結構材料制作表演所需的游戲材料、道具等,為親子活動提供合作的機會和平臺。如在新冠疫情期間,組織親子扮演云聯歡表演活動,得到家長的支持和積極響應。活動前,每個參演的家庭都根據自己的實際需要,收集低結構材料,家庭成員互相溝通協商,共同制定參賽方案。再選派手巧的優秀家長與幼兒一同參賽,體現家庭的合作力、凝聚力。在親子扮演云聯歡的表演過程中,家長們是各顯神通、變廢為寶,體現“小舞臺、大智慧”。如辰辰家庭齊心合力,用廢舊的紙箱制作了一頂漂亮的草帽;米米家庭發揮奇思妙想,用一個盛裝洗衣液的塑料瓶制作了一瓶漂亮的酒……在云聯歡的舞臺上,孩子和家長們用低結構材料制作服裝、道具,通過視頻展示,分享他人作品的巧妙,反思與改進自己的不足,實現家園共育。
《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指出:“幼兒園的教育就是通過創設與教育內容相關的環境,幼兒通過與環境的作用充分發揮自主性,展開生活,從而促進幼兒的全面發展。”低結構材料沒有固定的操作玩法,也沒有具體的形象特征,幼兒可根據自己的操作興趣和即時的想法,將低結構的材料隨意組合,或者是一物多用,拓展自由想象的空間。筆者結合本班的教學特色和課程,在“巧手區”中為幼兒提供大量的塑料盒子、瓶子、紙筒等廢舊的材料,作為低結構材料,鼓勵幼兒自由選擇材料、大膽進行創作。幼兒完成的作品,可廣泛運用于扮演老爺爺和小猴子、創設森林游戲場景等方面,為后續的《過猴山》表演游戲營造氛圍。
在低結構材料區中,幼兒對形態各異、不同材質的盒子很感興趣,只顧著擺弄、欣賞,不會將其與《過猴山》故事結合起來。這時,教師適時介入,給予啟發和建議,鼓勵能力強的幼兒與能力弱的幼兒互相合作,將低結構材料制作成表演需要的道具,運用到裝扮及場景創設等活動中。幼兒結合已有經驗進行思考,大膽表達自己想法,并嘗試與同伴合作,解決制作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雖然作品還不是很形象、美觀,但幼兒動手制作的興趣越來越濃,逐漸明白“只要和同伴一同合作,一定能創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來”。
幼兒的交流合作學習能力,主要是在一日的生活和游戲中發展和培養起來的,它主要是指一個幼兒基于自己與其他人和諧相處的喜好,自主地在游戲中尋找自己喜歡的材料,與人進行相互交流和合作的一種發展過程。不同的層次幼兒,在心智水平、動作發展、學習能力等各方面都存在差異,如果在表演游戲中投放低結構的材料時,忽視幼兒之間所投放材料的問題和差異,那么可能導致無法滿足所有層次幼兒的表演和游戲發展需求,不能促進全體幼兒的健康成長。在游戲中投放低結構材料時,教師應依據不同層次幼兒不同時期的心智水平和動作發展的程度,對所投放材料的層次性進行思考,真正做到富有層次的材料投放,讓不同層次的幼兒都能在游戲中找到適合自己能力的低結構游戲材料,使幼兒的合作能力得到初步鍛煉和發展。教師要努力挖掘更多、更適宜的游戲內容和游戲材料,為進一步提高幼兒的合作能力探索新方法、新途徑。
根據班內不同層次幼兒的操作水平,支持他們通過操作材料實現目標,突出材料投放的層次性。比如,在組織幼兒制作“猴子”面具時,投放不同的低結構材料。如認知水平較低的幼兒,為他們提供的材料是紙盒、紙盤、紙杯等;認知水平較高的幼兒,除了投放上述材料外,還投放牛皮紙、光盤、麻繩等,使制作難度增加。所有低結構材料投放都能接近每位幼兒的最近發展區,滿足各個層次幼兒的游戲需求。同時,在制作面具的過程中,鼓勵能力強的幼兒給予能力弱的幼兒一些幫助,讓他們在互幫互助中體驗成功及合作帶來的快樂。
在參與表演游戲的過程中,教師應該允許每個幼兒以一種更適合自己的表演方式,表達自己對于故事的理解和感受。在表演《過猴山》時,教師布置“森林”“池塘”等表演場景,其中有許多大樹、木樁、水草、石頭等。一開始,先由幾名幼兒一起合作表演,剩下的幼兒當觀眾。但是時間一長,當觀眾的幼兒就坐不住了。于是,教師帶領他們小組討論:“老爺爺是從哪里來的?還會去哪里呢?小猴還會做些什么?”圍繞這幾個簡單的問題,幼兒展開交流,有的想要建造一座更大的房子給老爺爺,有的想要布置一個更大的山洞給小猴子玩耍。教師讓他們根據自己的感受和想法,重新選取適合的低結構材料,動手設計布置新的表演場景。當觀眾的幼兒一起討論、協商,模仿教師的樣子動手制作材料,知道需要尋找一些新的替代物和材料來裝飾新的活動場景。教師通過一定低結構活動材料的投放和提供,將活動過程中的權利歸還給幼兒,讓每個幼兒都能夠成為活動的參與者和主人,順應幼兒自我成長發展的實際需要,促進幼兒展開想象和創作,真正體現材料投放的科學有效性。
在幼兒表演和游戲的過程中,教師通過觀察,判斷幼兒需要什么樣的材料,幼兒是否能夠自行解決。若幼兒無法自行解決,教師便會啟發幼兒就近取材,引導他們仔細想想自己所需的低結構材料應該是什么形狀的,像什么,與周圍的哪些低結構物品相似,可以尋找哪些低結構物品作為材料來進行代替等。當幼兒在“應該選擇什么樣的低結構材料來制作代替物”這個問題上出現分歧時,教師及時鼓勵他們通過小組討論、共同參與協商等多種方法解決問題。教師以參與者、合作者的身份積極加入幼兒的小組討論中,幫助他們進一步明確,如何正確選擇和使用材料的替代物。滿足幼兒在游戲中扮演低結構角色的需要和意愿,使幼兒自己解決低結構問題的能力和意識得到實質性的提高。
“教育的藝術不在于傳授本領,而在于激勵、喚醒和鼓舞。”這是德國教育學家第斯多惠對表演教育的精辟見解和論述。基于此,引導幼兒積極地在表演游戲中與低結構材料互動的過程中,教師投放豐富、適宜的低結構表演游戲材料,在幼兒與家長間、幼兒與幼兒間搭建合作的平臺與橋梁。同時,教師注重理解幼兒的想法與合作感受,支持、鼓勵他們自由表達、積極表現,樹立合作自信心,使每一個玩游戲的幼兒都能真正獲得精神上的滿足,體驗到合作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