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壘
(吉林師范大學,吉林 長春 130000)
社會支持是個體從他人或社會關系網絡中所獲得的一般的或具體的支持性資源。它幫助個體應付生活中遇到的問題與危機[1]。過去幾十年里對社會支持的研究,經歷了兩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探索社會關系與健康提升和壓力緩沖的一般規律,聚焦的問題在社會支持對于心理健康的影響及作用機制上。一些以心理健康指標為變量的前瞻性研究提出[2],社會支持與心理健康呈正相關,缺少積極的社會關系會導致消極的心理狀態,可能最終影響身體健康。目前社會支持研究已經進入到第二個層次,即以社會支持作為自變量轉向以社會整合、網絡和支持為因變量的研究。社會支持與心理健康水平之間的關系已經得到許多研究的論證[3-4],但是這種聯系的因果關系不能確定。
目前焦慮水平與應對方式的研究,焦點集中體現在應對方式對焦慮水平的影響。如宋寶萍(2005)[5]的研究表明,大學生應對方式的各維度在焦慮水平間都存在顯著差異,與焦慮水平表現出顯著相關。在醫學護理領域,發現個體心理健康水平會對其自身的應對方式產生影響。如陳露露(2012)[6]的研究發現,癌癥患者的SCL-90總分與積極應對方式成正相關,與消極應對方式呈負相關。這也表明,個體心理健康的水平同樣會對應對方式產生影響。心理健康水平越好,個體往往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解決問題。
綜合以上觀點,本研究為探討高中生焦慮水平對社會支持的影響,特構建了一個中介模型,同時以尋找應對方式在焦慮水平與社會支持的中介模型中的實證證據。本研究假設:①焦慮水平會負向預測社會支持水平;②應對方式在焦慮水平和社會支持水平的關系中起中介作用。
本次研究采用分層整群抽樣法,在山東省德州市抽取高中學生共550人。發放問卷550份,回收530份,有效問卷525份,問卷有效回收率為95%。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中學生應對方式評定量表[7];狀態-特質焦慮量表[8]。
使用SPSS21.0進行數據處理。采用Pearson相關法、自抽樣方法(Bootstrap)和PROCESS宏文件對研究假設模型進行驗證。
高中生的狀態焦慮得分39.85±9.27;特質焦慮得分42.84±9.25。從平均數及標準差可以看出,高中生焦慮各維度及總體狀態都處于中等水平(總分40-60分)。其中,高三年級的焦慮水平在三個年級中最高,高一年級焦慮水平最低。
高中生總體主觀支持得分18.44±4.05;客觀支持得分9.52±2.47。從平均數及標準差可以看出,高中生社會支持各維度及總體狀態都處于比較滿意的社會支持度(總分30-40分)。
各變量之間的相關關系如表1所示,根據表1可知,焦慮水平各維度均與社會支持存在顯著的負相關關系(p<0.01),其中積極應對方式和焦慮水平及社會支持各維度相關顯著相關(p<0.01),但是消極應對方式和焦慮水平及社會支持各維度相關都不顯著(p>0.05),所以在做中介效應檢驗的過程中選取應對方式中的積極應對方式作為中介變量。

表1 社會支持與應對方式及焦慮水平的相關關系
在控制性別、年級的情況下對積極應對方式在焦慮水平與社會支持之間關系中的中介效應進行檢驗。結果顯示,焦慮水平對社會支持的負向預測效果顯著[B=-0.21,t=-4.98,p<0.01];焦慮水平對積極應對方式的負向預測也顯著[B=-0.35,t=-8.35,p < 0.01];積極應對方式對社會支持的正向預測顯著[B=0.42,t=10.11,p< 0.01]。在加入積極應對方式這個中介變量后,焦慮水平對社會支持的負向預測不再顯著[B=-0.07,t=1.63,p > 0.05]。直接效應(0.07)和中介效應(0.15)分別占總效應的32%、68%。
研究結果顯示,高中生焦慮水平在總體上處于中等水平,其中高三年級最高,高二年級和高一年級依次降低,但焦慮水平在年級上差異不顯著(p>0.05)。可能是由于高三年級面臨即將來到的高考,焦慮水平相較于其他兩個年級會增加。高中生焦慮水平在性別上差異十分顯著(p<0.01),這與蘇虹[9]、等研究結果一致,這可能是因為女生相對男生來說,感情可能比較復雜、敏感、細致,在遇到生活問題時,容易引起內心的波動和不安。
高中生社會支持在總體水平和各維度水平上,都處于比較滿意的狀態。高中生的社會支持在年級和性別上沒有顯著差異(p>0.05),都具有比較滿意的社會支持度,該結果與以往的研究一致[10]。高三年級社會支持度最低,高一年級最高。高中生受到的來自家庭和學校的總體社會支持都是不錯的。
焦慮水平對社會支持具有顯著的預測作用,這與本研究的假設一致。焦慮水平越高,個體產生負性能量場越強,會將他人的幫助、客觀支持拒之門外,從而使得個體的社會支持水平降低。焦慮水平高的個體可能會喪失一些應有社會支持。這也驗證了前人的觀點[11]。所以在校園生活中,學校要多開設一些調節個體焦慮水平的課程,教授學生如何調節自己的焦慮水平,從而間接增加學生的主觀社會支持水平。總體社會支持會促進心理健康水平的保持和改善。
本研究中,積極應對方式在焦慮水平和社會支持的關系中起中介作用得到證實。這一研究結果與研究假設一致。并且個體的焦慮水平影響社會支持水平是完全通過積極應對方式這一中介變量來實現的,即個體的焦慮水平低,個體多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處理問題,那么個體的社會支持水平也會達到滿意水平;反之,個體焦慮水平高,個體采用積極應對方式少,個體的社會會支持水平就會下降。具體來說,高中生群體壓力較大,易出現焦慮的情緒狀態,那么當高中生處于持續焦慮的心理狀態,遇到問題時,會使其采用極少的積極應對方式解決問題,對待人際關系、處理學習事務都采取消極的態度,進而使得自身的人際關系緊張,個體可獲得的社會支持就會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