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維
孟祥彬
在中國古代城市和建筑規劃中,規則對稱的布局,以及層層遞進的空間關系是令人產生深刻印象的外在特征。學者研究發現,在這些顯性特征的背后,蘊含著明晰的設計方法與藝術構圖規律,包括主體建筑居中、模數控制、方圓構圖和格網運用等[1-2]。這些外在特征與內在規律共同構成了中國古代都城與建筑規劃的藝術特色。園林作為與建筑共生的空間藝術,其規劃設計中是否也存在類似的規律是本文研究的出發點。清漪園作為古代皇家園林營造的高峰與典范,在營造過程中廣泛吸取各地優秀的建筑園林藝術,并將其融入各類型的空間營造之中,這一點在后山園中園建設中體現得最為明顯,展現了鼎盛時期皇家園林的藝術水平[3]。因此本文以清漪園后山園中園為研究對象,探索其空間布局的內在關系與手法。
樣式雷圖檔是中國古代建筑規劃與設計思想的集中體現,在留存圖檔中有許多包含分布均勻的經緯網格的案例,這些由墨線或朱線繪制的網格即為“平格”[4]192。根據學者對于現存清代樣式雷畫樣的研究,可以清楚地知道作為圖形化的計量性方法,平格貫穿于清代皇家建筑規劃設計程序中的各個步驟,從選址、場地勘測、總體規劃、單體推敲到施工放樣,都離不開平格的輔助[4]192[5-6]。例如,惠陵的抄平格子本中,平格交點的高程標注反映了平格對于現狀地形數據的記錄,為后期規劃中的地形整合與建筑布局提供了基礎[7];圓明三園的全園規劃(《圓明園地盤樣全圖》)和清東陵龍蝠碑(樣式雷畫樣國183-053、國184-054)的立面比例推敲中,都運用了平格輔助設計方案的生成[4]193[5,8-9]。傅熹年在對中國古代宮城與建筑群組的分析研究中也指出,平格是中國古代建筑群組布局中最具特色及有效的方法,根據建筑群組的規模和性質使用不同尺度的平格,從而進行空間組織與形體控制[1]。
在學者已經整理并研究的清漪園(頤和園)畫樣中,尚未發現帶有平格的規劃層面圖紙[4]192[10-11]。但是在本文的前期研究中,通過對前山宮廷區建筑院落的實測圖進行作圖分析,發現其主體建筑布置和院落劃分與平格高度吻合①,且體現出一定的模數關系。例如在東宮門的空間組織中(圖1),以4丈(12.8m)為模數構建平格,可以發現主體部分落在面闊5格(20丈,64m)、進深14格(56丈,179.2m)的范圍之內,其中配殿和朝房在面闊方向上各外擴1丈(3.2m);進深方向上從影壁到仁壽殿3個層次空間的劃分均由平格線控制著,呈現出6:3:5的比例關系。因此,可以推測在清漪園的規劃設計中,由直線正交形成的平格在建筑位置與體量、庭院關系控制等空間布局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為本文對后山園中園進行的平格分析提供了研究基礎。
清漪園后山從西到東分布著多組園中園與景點建筑,本文主要以建筑呈現不規則分布的幾組園中園為對象進行說明(圖2),未將西宮門與云繪軒等呈現出明顯合院特征的組群囊括在內。以清華大學建筑學院出版的《頤和園》(2000年)中復原圖紙資料為參考(表1),結合建筑位置與空間關系,按照5個組群進行現場調查與圖紙分析。
通過實測獲得的古城市、古建筑數據都以現代長度單位計算,因此在研究的過程中必須把它們折算成古人設計時所采用的長度單位,才能看清其間的比例模數關系和設計規律[1]。在本文研究中,以1丈(清尺1丈=3.2m)為基礎構建平格,并將其與后山園中園圖紙相疊加。根據前人研究結果,平格線多數情況下與建筑群外輪廓或中軸線等關鍵部分重合或接近。對清漪園后山園中園而言,其空間格局不似宮廷建筑群規整,包含自由院墻、山石、水體等多種相對曲折多變的要素,同時考慮到建設時的地形限制、施工精度及測量誤差等因素影響,因此本研究在進行平格疊加時,以相對嚴整的建筑要素與平格線、中軸線的關系為主要參考,結果如圖3所示。從圖中可以看出,這些建筑呈現出自由分布狀態的園中園在整體布局、建筑分布和院墻設置等方面與平格關系密切,并且呈現出一定的模數關系與空間組織規律,下文將以此圖為基礎進行探討②。
中國古代自井田制開始,就出現以一定面積數額的土地為模數,并根據需要逐級擴大模數進行行政管理的手段,模數也因此始終貫穿于古代城市規劃和建筑設計之中[11]。前人研究結果表明,在建筑群組的規劃中,特大型建筑群以50丈(160m)為模數,一般建筑群則以10丈(32m)、5丈(16m)、2丈(6.4m)等為模數[1]。根據圖3的平格疊加結果可以看出,1丈是后山園林空間的基本模數單位,將建筑、地形、院墻和臺階等要素控制在同一個平格系統內。同時也發現除了基本模數外,在園林空間組織中還結合3、4、7等數字構成具有特殊含義的“九”“五”模數關系。
在皇家建筑與都城規劃中,結合數字象征意義進行設計的現象十分普遍[12]。研究表明,元大都規劃中,大城東西寬為宮城寬的9倍,大城南北深為御苑總深的5倍[1]12-16;明北京城的幾何中心將內城總進深分為南北2段,長度分別為面闊的2.5和4.5倍,構成5:9的比例關系[2];而紫禁城前三殿的宮院寬與工字形臺寬之比亦為9:5[1]。對清漪園后山園中園的分析表明,不同于皇家建筑與規劃中“九”“五”關系的直接運用,具有特殊象征意義的“九”“五”模數通過平格運用于園林空間布局的多個層面,既呈現為整體空間占地尺度的倍數關系(表2),也作為模數參與主體建筑中軸線與其他建筑、院墻等要素之間的距離控制;或在整體尺度與局部要素分布上共同包含“九”“五”模數,體現了一種可操作性強的動態模數思維。

圖1 東宮門空間布局格網分析(作者根據《中國古建筑測繪大系·頤和園》中圖紙改繪)

表1 研究對象概況

表2 組群占地平格尺度分析

圖2 研究對象分布(作者根據《頤和園》中圖紙改繪)
例如在花承閣組群中(圖3-e),平格面闊為18丈(57.6m),蓮座盤云佛殿中軸線(AA')分兩側各9丈(28.8m),且由蓮座盤云佛殿院墻所近平格線將兩側空間分為4:5的兩部分,使得六兼齋與多寶塔兩部分的面闊均為5丈。進深方向上,由六兼齋與蓮座盤云南側邊界線(JJ')向北偏移10丈接近弧形廊臺基的水平切線,向南偏移5丈接近六兼齋后院自由曲墻邊界線,構成15丈(48m)進深的平格。同時蓮座盤云佛殿進深方向中線所近平格線(HH')至北部平格邊界為9丈,以此平格線與蓮座盤云佛殿中軸線的交點為圓心,9丈為半徑做弧形,所成的半弧形恰好與弧形廊北側臺基線高度吻合,可以認為弧形廊在規劃過程中是以9丈為半徑設計的。該組群規劃中,以平格為媒介實現了從空間整體到節點布局“九”“五”模數的控制。
除此之外,使用“九”“五”模數也可以體現中國傳統空間理論“形勢說”中的“千尺為勢,百尺為形”,注重小尺度園林空間營造中的“百尺形”。而“百尺形”與現代外部空間模數理論中以視覺體驗為出發點的25m控制距離相接近[5]。花承閣主庭院平面總進深(BC-JJ')為10丈、綺望軒中軸(AA')分兩側平格各為9丈、嘉蔭軒妙覺寺總進深9丈等,都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這種平面布局中的模數思維也可以將人對于主景的視覺體驗控制在適宜范圍內。

圖3 清漪園后山園中園平格分析(作者根據《頤和園》中圖紙改繪)
在研究清漪園后山園中園的同時,對前山宮廷區德和園、玉瀾堂、宜蕓館等園中園也進行了研究。與本文主要討論的山地園中園相比,玉瀾堂、宜蕓館等以中軸對稱的合院建筑群為主,同東宮門類似以2丈或4丈等簡單模數為基礎構成平格系統(圖1),通過平格控制中軸上的建筑布置和各院落進深層次之間的關系,并未發現類似后山園中園以“九”“五”為二級模數的布局規律。這種結果可能與園中園的功能、所處環境與造景意象密切相關。前山宮廷區幾組庭院在規劃中受功能和場地限制較強,建筑等級明確,以中軸對稱為主,空間布局嚴整,平格系統的主要作用是從平面尺度控制建筑等級與組合的關系;而后山園中園以觀賞游憩功能為主,受地形本身條件影響較大,形成的空間更加靈活自由。因此從整體空間到節點都使用具有象征意義和尺度控制作用的“九”“五”模數,可以將個性不同的多個建筑有機組織為一體,使后山各組園中園之間、園中園內部具備內在和諧性,又在相對自由活潑的游憩空間中暗含皇權尊貴,將象征意義與空間布局完美結合。

圖4 傳統合院與皇家建筑群布局示意(作者繪)

圖5 軸線與面闊生成示意(作者繪)

圖6 軸線與進深生成示意(作者繪)
在中國傳統合院建筑中,最突出的特點就是主建筑居中、次要建筑以主建筑中軸線為對稱軸分列兩側(圖4-a)。大型皇家建筑群規劃中也存在這樣的規律,并且通過宮門、牌坊、橋和地面鋪裝等加強中軸線(圖4-b),完成空間組織。在清漪園后山園中園的空間布局中,主體建筑與組群軸線并非完全一致,其他建筑的分布兼備對稱與非對稱2種布局形式。但是通過對5個組群的研究發現(圖3),主建筑在空間組織中亦發揮主導作用,一方面同標準合院與皇家建筑群類似,確定局部空間的中軸線;另一方面則是通過參與平格及平格關鍵線的生成過程,實現對于空間組群的控制。
例如在隔水相望的綺望軒與看云起時中(圖3-a),二者主體建筑共用南北軸線(AA')。由該中軸線向東西各偏移9丈與綺望軒兩側連廊外邊界線重合,繼續向西偏移7丈(22.4m)則與弧形墻外邊界相近,構成了綺望軒主建筑群的25丈(80m)面闊;在看云起時中,南北向軸線向兩側各偏移5丈與亭子柱中線接近,由此可推測看云起時初始面闊為10丈,后根據建筑開間的需求進行了調整。進深方向上,綺望軒北部臺基線所近平格線(KK')向北偏移3丈(9.6m)接近親水平臺邊界線,向南先后偏移12丈、3丈分別接近停靄樓南側臺基與南側院墻邊界線,構成整體18丈進深。除此之外,由綺望軒中軸線向東西各偏移5丈與兩側連廊轉折處界線接近;而澄碧亭柱中線與綺望軒中軸線相距約18(9×2)丈。由此可以看出,與建筑分布、邊界線范圍及連廊轉折等密切相關的控制線均在平格系統內與主建筑中軸線或邊界線成模數關系。在后山園中園其他組群中也能看到這種主體建筑與平格生成及其他構成要素之間的模數關系。如花承閣組群中,蓮座盤云的面闊中軸線(AA')分兩側各為9丈,進深中軸線(HH')距離平格兩側界線分別為6丈、9丈(圖3-e)。
由此可以推測,后山園中園的主體建筑通過自身“軸線”作為平格生成的起始線,在面闊與進深方向上共同參與空間布局與構建,并且在動態生成過程中蘊含“九”“五”模數關系。具體表現為面闊方向上通常以主建筑中軸線為起始,按照一定模數偏移形成平格關鍵線,與整體面闊呈現出平分關系或模數關系(圖5);進深方向上,則是主建筑進深中軸線或臺基線、外墻線所近格網線與整體平格或平格關鍵線之間呈現模數關系(圖6)。由此生成的2個方向上的平格關鍵線是其他建筑位置確定和空間劃分等的依據,也是主體建筑在園林中通過參與平格構建控制空間布局的方式。
在清漪園后山園中園邊界線與平格的關系分析中,可以看出建筑外墻、臺基、連廊等直線型邊界線通常與平格線重合或接近,并通過限定面闊或進深的尺度、與中軸線的距離等方式體現模數關系。如在嘉蔭軒、妙覺寺組群中(圖3-b),面闊方向上,嘉蔭軒東西兩側院墻與主體建筑中軸線相距接近5丈,妙覺寺東側值房界線與嘉蔭軒東側院墻相距同樣接近5丈,構成的平格面闊為15丈。進深方向上,嘉蔭軒南側臺階與妙覺寺北側外墻作為兩側邊界與平格線基本重合,總進深為9丈,由此完成空間范圍的界定。
而當園林空間中隨著地形高低起伏變化呈現出自由曲線型的院墻作為邊界線時,通常是在符合“九”“五”模數關系的平格界定范圍內變化。如在構虛軒、繪芳堂組群中(圖3-c),空間邊界線主要由自由曲線型院墻結合建筑臺基和外墻形成。首先是如章節3.1所述,以主體建筑為核心生成的平格限定了建筑邊界(圖7-1)。面闊方向上,以構虛軒建筑臺基所近平格線為起始、5丈為模數向東西兩側擴展構成建筑部分面闊;進深方向上,以構虛軒中軸線為起始,3丈、5丈為模數形成組群進深。最終構成的繪芳堂、構虛軒建筑主體部分面闊與進深分別為15丈×9丈、20丈×16丈,可以看出東西方向上面闊以5丈為模數,南北方向上二者進深共25丈,亦是以5丈為模數。對于圍繞主體建筑構虛軒的曲線型院墻控制界線而言,面闊與進深方向上按照模數各增加5丈亦可。但實際結果是面闊向東增加7丈,進深向南增加5丈,使總體面闊為27丈,與進深方向上共同體現“九”“五”模數關系;同時這種模數的運用也使院墻圍合的空間與建筑尺度相協調,院墻呈現出更加流暢的形態(圖7-2)。
由上述分析可推測,后山園中園邊界線是由遵從模數關系的平格確定,直線型界線與平格線重合或接近,自由曲線型院墻界線則是在平格范圍內根據地形變化與造景需求等因素生成。這種方法不僅在規劃層面確保了后山園林空間“九”“五”的模數關系,在實際的施工過程中,也便于控制不規則曲線的位置與形態,與現今施工過程中的網格放線無異。

圖7 平格與界線生成(作者繪)

圖8 賅春園、味閑齋空間布局分析(作者根據《頤和園》中圖紙改繪)
在后山園中園規劃中,平格是劃分空間與均衡布局的重要媒介。一方面,通過平格反映出的二維模數關系把握空間尺度與層次,與主建筑軸線共同完成園林要素在空間中的整合。如花承閣組群中(圖3-e),多寶塔東側院墻與六兼齋后院西側院墻距離主體建筑蓮座盤云中軸線均接近4丈,六兼齋及其后院平格尺度為5丈×7丈,而多寶塔與花承閣平格尺度為5丈×8丈,二者占格尺度接近,相對中軸線呈現出非絕對對稱關系,一虛一實的呼應達到了布局均衡的效果。而在賅春園、味閑齋組群中(圖8),南北方向上為20丈,可以看作2個“百尺”層次。第一層地形相對平緩,以竹籞與鐘亭所近平格線(HH')上的諸要素構成2個層次的視覺分界線,主體建筑蘊真賞愜和味閑齋以5丈為模數分列于視覺分界線兩側;第二層空間地勢變化豐富,視覺界線以清可軒和留云所在的高地構成,相較于第一層次建筑為主的明確界線形態而言,第二層次界線以自然要素居多,在2個進深均為10丈的空間層次內,形成逐漸融入自然環境的效果。
另一方面,在進行后山園林空間布局研究時,還發現平格可以通過對地形與構成要素關系的二維呈現,協調園中園各個相對獨立部分的三維空間關系。同樣是在賅春園、味閑齋組群中(圖8),竹籞與鐘亭所近平格線(HH')分南北進深各10丈,賅春園西側院墻所近平格線(DD')分面闊為13丈、14丈,2條平格線將整個空間分為面積相近的4個矩形,是該空間均衡布局生成的重要參考。味閑齋及鐘亭全部位于第2矩形中,地形較為平緩,以圍合的院落空間為主;與之對角的第4矩形中圍合空間占格數量較少,但地形更為陡峭,綜合體量相當;而第1矩形中為賅春園前院與竹籞,與蘊真賞愜共同構成連續院落,建筑占格數量少、地形平緩,與第2、4矩形內的空間構成相比,體量輕盈。因此與第1矩形對角的第3矩形內的空間構成是形成均衡效果的關鍵。第3矩形所覆蓋的空間中具有坡度較大的地形,因此只需要適當設置構筑物進行呼應即可。從這個角度考慮,留云、香巖室及折廊的設置就十分合理,構筑物尺度雖小,但是形式上變化豐富、靈活,與味閑齋和賅春園院落部分的規整空間形成鮮明對比,使空間的體量均衡、疏密得當。在這個組群的布局中,平格關鍵線將場地劃分為尺度相近的4個部分,并通過建筑單體、院落圍合空間的尺度情況,以及周圍地形的特征,實現對于各部分空間體量的把握。最終在山地園林中,通過平格的模數控制,充分利用地形特征布置園林要素,達到層次分明、比例適當、整體協調的空間效果。
由上文論述可知,在大型建筑群規劃中發揮重要作用的平格,在皇家園林園中園布局中,既傳承了建筑組群規劃設計經驗,又根據造景意象需求產生多種靈活的應用方式。清漪園后山園中園正是這一靈活性應用的典型代表,體現出如下規律:1)在后山園中園的空間布局中,平格將具有象征意義與視覺尺度控制作用的“九”“五”模數整合在同一系統內;2)受地形影響,主廳堂對于整體空間的控制并非嚴格遵從中軸對稱,而是以主廳堂軸線為基礎構成具有模數關系的控制線,根據場地的尺度、特征與規劃意向,初步完成由平格控制的建筑布局;3)在符合模數關系的平格系統內,結合地形與建筑等要素調整院墻等自由曲線型邊界線與整體空間的關系;4)將地形作為重要造園要素,與建筑、道路等在模數控制下的平格系統內組合,遵從“隨山就勢”“精在體宜”等造園智慧,完成整體空間的均衡布局。
本文對于古典園林空間形式及其生成過程的研究,是從今人角度根據現存結果與文獻資料去推測古人的建造思路,具有一定的主觀性;同時由于關注點在空間布局的生成規律,對觀景體驗的研究尚顯不足,因此需要在未來的研究中予以重點補充和探討。本文的研究結果可以幫助我們理解并提取形式結果中蘊含的建構邏輯,為現代設計借鑒傳統形式中蘊含的美學秩序提供基礎,也可為在傳統園林周邊構建一體化、連續化的景觀提供新思路。
注釋:
① 參考傅熹年在《中國古代城市規劃、建筑群布局及建筑設計方法研究》中基于歷代度量衡及建筑物實測所確定的各朝代尺的換算值,以清代1丈=3.2m為基礎構建平格,本文研究均采用此值換算。
② 本研究前期已對清漪園(頤和園)中可獲得相對準確圖紙資料的所有園中園進行了平格分析,研究結果表明,無論是規則式布局的宮廷區建筑組群(圖1),還是變化豐富的不規則式庭園型建筑組群,空間布局均與平格關系密切。囿于篇幅所限,在本文的相關討論中,并未展示全部圖紙,僅就相關結果進行引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