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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信任、政治信任與村民選舉參與行為*

2021-03-05 09:46:08祝麗紅潘偉光
湖州師范學院學報 2021年1期
關鍵詞:影響

祝麗紅,潘偉光,2

(1.浙江農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浙江 臨安 311300;2.浙江農林大學 浙江省鄉村振興研究院,浙江 臨安 311300)

村委會選舉(以下簡稱“選舉”)參與是鄉村基層社會治理的經典問題。自198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試行)》、199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相繼實施以來,直接選舉成為表達村民利益偏好的重要渠道[1]61-85。村委會在推動基層民主、發展農村經濟、管理農村公共事務等方面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村委會選舉成為制度化程度最高的基層政治參與形式,這為本研究提供了社會自然實驗背景[2]59-68。提升鄉村自治水平的作用這一研究引起了學者們廣泛關注,村民參與選舉對縮小村莊貧富差距[3]10-11、減少非制度化的政治參與[4]19-24、提升公共支出預算比例[5]2-5、規范村委會選舉[6]64-79以及提升干部隊伍素質[7]648-662等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然而,隨著我國城鎮化的發展,農村勞動力大量外出務工,傳統的社會治理體系逐漸失靈,農村空心化等因素致使村民參與村莊自治管理的難度越來越大、村民參與熱情和積極性不斷下降。同時,近年來地方政府不斷撤并村莊、全域土地整治等行動導致的農村異質性、鄉村陌生化,使選票難以匯聚[8]76-82,村民自治距離其制度目標仍有差距。村民自治參與不足、熱情低下等問題成為新時期提升鄉村治理水平的制約因素[9]67-77。如何有效解決村民參與水平不高的問題是實現我國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關鍵所在,也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抓手。

大量研究從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新聞傳播學等多個學科視角對村委會選舉展開了富有成效的探索。研究對象包括村民的選舉行為[10]18-32[11]86-93[12]165-187、選舉意愿[10]18-32以及選舉參與程度[13]27-37[14]81-89等。而影響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政治信任、政治效能感、外在效能感、內在效能感等為主的政治因素[15]49-58[16]16-26;以社會信任、社會資本、公平正義等為主的社會因素[17]17-28[18]61-74;以收入水平、誤工補貼等為主的經濟因素[10]18-32;以受教育水平、宗族勢力等為主的文化因素[19]91-96。

國家民主政治的發展與該社會的歷史文化有著密切的聯系[20]306-308,以社會信任為核心的社會資本理論被引入政治學研究中。學界對社會資本理論的認知存在差異,但就社會資本是基于社會信任的網絡關系,即社會信任是社會資本的重要維度,在這一點上已經達成了共識。福山把社會信任定義為“一個社團之中,成員對彼此常態、誠實、合作行為的預期”[21]457-458,并指出這種期望影響個體行為及決策。中國農村蘊藏著家庭本位、熟人嵌入、非熟人開放等多種形式的社會信任,拋棄農村的內源社會結構去解釋個體行動邏輯是有失偏頗的。近年來社會信任已成為解釋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重要視角。隨著信任理論的深入,20世紀80年代國外興起的政治信任傳入學界,并得出一致結論認為政信信任對選舉參與行為有顯著的正向影響[9]67-77[16]16-26[19]91-96[22]142-159?,F有研究大多考察了社會信任在選舉參與的直接影響,對影響路徑做了一定的解釋[12]165-187,但對政治信任是否在其中起到中介作用尚未展開進一步研究,同時對社會信任在不同選舉參與行為中的影響機制還缺乏明確認識。

需要突出強調的是,以政治信任為中介效應的考量有三個方面:一是基于已有文獻?,F有關于社會信任與政治信任的研究主要是以政治信任為解釋變量,結果表明社會信任對政治信任有顯著正向影響,且研究結論趨于一致。二是基于制度比較。在中國農村“差序格局”背景下,作為內源社會結構下非正式制度的社會信任,其對選舉參與的影響更為廣泛;同時,政策及制度的宣傳力度在城鄉之間存在較大差距,其中農村地區較為薄弱,以正式制度為基礎的政治信任去影響社會信任的可能性極大降低,即在農村地區社會信任影響政治信任的解釋更為合理。三是基于跨學科視角。社會信任作為一種社會心理,政治信任作為一種政治心理,選舉參與作為一種政治行為,三者構建的“社會—政治”“心理—行為”框架更令人信服。鑒于此,本文將社會信任作為核心自變量,將政治信任作為中介變量,嚴格區分選舉參與行為(競選行為:是否自己參與競選;投票行為:是否自己參與投票、是否家人代為投票),通過構建“社會信任—政治信任—參與行為”的分析路徑,以全國18個省93個村1 480戶的調查數據為基礎,通過構建二元Logit模型來分析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影響,采用逐步回歸法量化驗證政治信任是否存在中介效應并計算其大小,以期促進新型農村治理模式的發展和完善,并為改善提升村民自治機制提供經驗依據。

一、理論回顧與研究假說

(一)社會信任與村民選舉參與行為

20世紀90年代以來,以帕特南為代表的社會資本理論認為,以社會信任為核心的社會資本對產生利益集合、達成合作共識、參與公共事務有積極的促進作用[20]306-308。邢春冰、羅楚亮利用2008年30個直轄市和省會城市的居民生活調查數據,采用Probit模型實證分析發現,在一個相互信任的社會中,選民之間的交往和信息共享會更頻繁有效,對居民參與投票的概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17]17-28。胡榮針對城市居民選舉參與的研究認為,包括社會信任在內的社會資本各因素都對居民政治參與有積極的作用[22]142-159,這與胡榮早前的另一項研究結論相悖[1]61-85。

本文認為基于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背景下農村場域的探討,可有效避免低社會信任(以及下文的低政治信任)逆向激發選舉參與。即熟人社會中低水平的社會信任更傾向“政治冷漠”,高水平的社會信任則可促使組織成員彼此誠信、加強合作。在陌生社會中,選民是否參與選舉完全是基于成本—收益考量后理性選擇的結果,但與之不同的是,中國農村是一個“鄉土本位”的熟人社會,社會網絡分布緊密,基于血緣、地緣、宗族關系的親戚、朋友、鄰居更易產生情感認同、彼此信任,村民會通過選舉參與來表達自己的政治偏好、態度傾向[14]81-89,并在特定區域范圍內形成以參與競選的候選人為中心的利益共同體,進而達成選舉參與中的“合作”這一行為選擇。村民是采取競選或投票行為抑或采取不參與行為,除了受自身利益偏好影響外,還會受到對候選人是否信任這一因素的影響,尤其是當候選人是高信任水平的親戚朋友時,村民可能會因候選人能為村集體謀求更大利益而對其給予更高的期望。但同時,鄉土農村情景下的村民也可能迫于“情面”去參加村委會的投票選舉,這極大減少了集體行動過程中信息不對稱的可能,同時降低了雙方合作談判的成本[10]18-32。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說1:

H1:社會信任水平越高的村民,通過競選、投票、代投等參與選舉的積極性越高。

(二)政治信任與選舉參與行為

政治信任是20世紀70年代以來國外政治學界研究的熱點問題,近10年來國內學者也開始對其進行關注。公信力對政府執政的合法性和政府政策的有效性有促進作用[23]79-86,社會機構、組織或部門一旦出現公信力危機就會陷入“塔西佗陷阱”。對于政治信任的內涵,米勒認為,政治信任是公民對政治體系即使在長期缺乏監督的情況下也具有回應性、情愿做正確事情的總體判斷[24]951-972。史天健指出,政治信任是公民對政治體系、政府官員及政治績效等的信任,本質上是相信并有所托付的一種政治心理,體現為公民對政治制度的態度、評價或信心[25]401-419。由此,本文認為,政治信任是公民在與政府、司法機構、教育部門等政治體系互動過程中[26]1-10,基于理性思考、實踐感知、心理預期等對政治制度、政府及政策、公職人員行為的信賴、支持和認同[27]18-23。

政治信任是民主良性運作不可或缺的因素。第一,政治信任是政治合法性的基礎。選民的政治認同是對選舉政策的隱性支持,會促進村莊選舉這一集體行為的發生。第二,政治信任是治理績效的保證。其不僅可以簡化治理時間、空間,節約選舉宣傳、執行成本,降低村民信息收集成本,而且可以促進富人、鄉賢等多元參與,提高制度化水平。政治信任可通過影響村民的政治參與意識,進而影響參與行為。與此同時,政治信任的高低還會直接影響村民的政治參與行為。即政治信任高的村民,更傾向于積極主動參與村莊選舉,且村民對村莊管理者的信任程度越高,越容易自發地參與到制度化的集體行動中去,并開展合作互惠行為[28]47-51。易承志基于CGSS 2010的大樣本調查數據也證實了這一判斷[17]17-28。張川川、胡志成基于同一數據發現,城鄉居民對中央和基層的政治信任顯著影響其參與基層選舉投票的概率。政府是公共政策的制定者和實施者,政治信任程度高的選民更傾向于相信政策的合理性、公平性、有效性,進而積極地參與到村委會選舉這一公共事務中去[9]67-77。由此可見,政治信任與選舉參與關聯性較強,從而提出研究假說2:

H2:政治信任水平越高的村民,通過競選、投票、代投等參與選舉的積極性越高。

(三)政治信任的中介效應

社會信任有別于政治信任,如果說社會信任是一種人際信任,是社會資本的重要組成部分,那么政治信任可以理解為機構信任,是政治資本的重要組成部分[29]475-507[30]201-214。社會信任被廣泛地用于預測政治信任,其作用的邏輯有兩個方面:一是社會文化路徑。阿爾蒙德和維巴最早將社會信任與政治信任聯系在一起,提出公民文化論是以公民文化為基點,形成政治信任研究的文化模式[31]38-40。該理論認為和諧互信的社會氛圍、公民間善意的信念有助于提高政治信任。帕特南在對意大利南北部治理差異的研究中發現,社會信任加強了公民之間的合作交流,促進了社會穩定,進而提高了政府的治理績效,也使公民的福利獲得相應增加,進而改變公民對政府不信任的狀態,最終達到“使民主運轉起來”[20]306-308。其他學者也支持這一結論,指出高度的社會信任促進了政府的良好運作,政府良好的治理結果又加強了公民對政府的信任[32]41-49。熊美娟通過對澳門居民的調查數據發現,社會信任確實是重建政治信任的重要因素[33]77-87。國內其他學者也驗證了這一因果關系,指出相比于理性選擇,選民對政治體系的信任更多地與社會體系中長期存在的價值體系、交往方式有關,文化路徑成為當前政治信任研究的主流[34]105-113[35]108-111[36]16-26。二是溢出效應。村民的社會信任將有助于增強政治信任,政治信任一定程度上是社會信任從生活領域向政治領域延伸的結果[37]89-98。一方面,在農村這種熟人網絡遍布的社會中,以親緣、血緣為紐帶形成的網絡可以大大降低村民收集信息的成本,但村民會因無法明確界別對周圍群體的社會信任和以政治系統為代表的政府信任,而去信任熟人所處的政治系統,以致社會信任的“溢出效應”作用于政治信任[38]69-79。另一方面,即使沒有熟人在本村或相關部門工作,如果一個選民在人際交往的過程中更加愿意相信他人(包括村干部、公務員等政治機構工作人員),即對熟人以外的開放群體的信任水平高,其也更傾向于信任政府官員,從而更易產生政治信任。反之,如果一個選民不信任他人,那么他一般也不會信任那些有權力的政府官員[39]1199-1219。因此,村民與在職干部之間的干群信任也被看作是人際信任的一個更為具體的例子。但學界也有不同的聲音。Kenneth Newton[29]475-507通過對 42個國家的調查發現,雖有30多個國家的社會信任與政治信任間存在正向聯系,但芬蘭、日本特殊,他們認為兩者關系不緊密。本文認為,在文化、種族同質性較高的農村社會中,社會信任的增強更易促進政治信任的生成?;谝陨侠碚摲治?,提出假說3:

H3:社會信任水平越高的村民,其政治信任水平也越高。

綜合以上分析,故而提出研究假說4:

H4:政治信任在社會信任和村民選舉參與間具有中介作用。

社會信任—政治信任—參與行為的分析路徑見圖1。

圖1 社會信任—政治信任—參與行為的分析路徑圖

二、數據來源、變量與模型選擇

(一)數據來源

本研究所用微觀數據來源于浙江大學中國農村發展研究院(CARD)組織發起的“2018年新型農村社區建設與治理調查”。該調研于2018年6月底至9月初完成。調研主要采取問卷調查與半結構式訪談方式,一對一實地入戶調查,利用分層抽樣和等距抽樣原則,并考慮到中國農村的地區差異,即東中西部地區經濟水平的差異和南北中地區村莊社會結構差異[40]108-129。調研問卷覆蓋浙江、江西、河南、寧夏、江蘇、安徽、西藏、四川、山東、貴州、河北、福建、廣西、廣東、甘肅、云南、遼寧、天津等18個省市區,共計93個村。在選定的樣本村中,根據花名冊采取等距抽樣的方式抽取18個農戶,共發放問卷1 674份。為保證問卷數據的真實性,對受訪村民發放一定勞務補貼,最后回收問卷1 657份,剔除無效和異常問卷后,實際樣本量為1 480份。

(二)變量選擇及說明

1.被解釋變量

村民選舉參與包括競選行為和投票行為,其中投票行為又可分為自己參與投票和家人代為投票。由于研究目的是探討不同類型參與行為的影響因素,問卷設計了多選項被解釋變量,將選舉參與行為劃分為自己參與競選、自己參與投票、家人代為投票、未參與4種,按是否參與設為1或0虛擬變量。

2.關鍵解釋變量

本研究共設置了4個問題來測量村民對不同對象的信任程度:“您對親友/近鄰/親友近鄰以外的同村居民/外來流入本村的居民信任程度如何”,構建以熟人為核心的特殊信任和以陌生人為核心的普遍信任兩種類型,選項按李克特五級量表設計,分別為“非常不信任”“不太信任”“一般”“比較信任”“非常信任”五個等級,并將“非常不信任”“不太信任”賦值為1分;“一般”賦值為2分;“比較信任”“非常信任”賦值為3分。社會信任取4個題項的平均值來表征[41]303-311。經SPSS17.0分析可得4個題項的Cronbach’s alpha信度系數為0.71。

3.中介變量

政治信任程度是可以被客觀地加以測量的。本文參考了世界價值觀調查問卷(World Value Survey)和新民主晴雨表(New Democracies Barometer)的測度方式,并借鑒了其他學者“對村委會的信任”這一題項的設計[42]1115-1139[43]156-162,通過“您信任以下各個組織/部門(村委會/縣鄉政府/司法立法機構/政府教育部門)嗎”,構建垂直組織信任和平行部門信任兩個層次,選項分“根本不信任”“有所信任”“完全信任”三個等級[44]57-65,并依次賦值為1~3分。政治信任取4個題項的平均值來表征。經SPSS17.0分析可得4個題項的Cronbach’s alpha信度系數為0.88。

4.控制變量

一是個體特征。個體異質性可能會影響村民選舉參與的積極性,包括年齡、性別、收入、受教育年限、是否是黨員、是否有村干部工作經歷、是否外出務工等。二是家庭特征?!笆欠裼屑胰藚⑴c競選”“您家有親戚在鄉鎮政府或縣政府任職嗎”“您的姓氏排名是否前三”可能會影響村民選舉參與的積極性。三是村莊特征。參與選舉有無勞務補貼以及不同地區的政治經濟特征、歷史文化底蘊、社會分化程度,都會影響村民的行為模式。其中,地區虛擬變量分為西部、中部、東部。具體變量定義及說明參見表1。

(三)描述性統計

從村民參與選舉的情況來看,參與競選的村民占比最少,僅為1.69%;參與投票的村民在三種參與行為中基數最大,為51.35%;家人代投的有27.57%,也就是說4人中至少有1人委托投票;以上三種參與行為總占比80.61%,明顯高于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2010年調查數據中48.70%的投票率。從核心自變量來看,社會信任和政治信任的平均值分別為2.41和2.33,仍有較大提升空間;而且社會信任水平高于政治信任,與其他研究一致。從控制變量來看,受訪者中男性居多,平均年齡在47歲左右,有外出務工經歷的占30%以上,參與選舉有補貼的占比29.70%。

考慮到我國各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差異性,表2匯總了因變量在各地區的頻次、百分比、卡方檢驗結果及顯著性。統計結果顯示,各地區村民參與選舉率依次為西部74.68%、中部78.22%、東部86.10%,西部地區三種參與行為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中部地區參加競選比例明顯高于全國1.69%的平均水平,但自己參與投票和未參與比例偏低;東部地區自己參與競選的比例為三個地區最低,但自己參與投票的積極性最高,整體參與率也最高。卡方檢驗結果表明,村民選舉參與的三種行為在不同地區間存在顯著差異。

表2 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地區差異

(四)模型構建

1.基準回歸模型

為了分析社會信任對村民是否參與競選、是否參與投票、是否家人代投這三種參與行為的影響,所選取的因變量為二值離散變量,選取二元Logit方法進行多元線性回歸?;鶞驶貧w模型設定如下:

(1)

2.中介效應模型

根據理論分析,政治信任可能在社會信任對選舉參與的影響中存在中介效應,因此本文擬采用溫忠麟、葉寶娟[45]731-745的逐步回歸法予以實證檢驗。

(2)

(3)

三、實證結果分析

(一)相關性分析與因子分析

在進行實證分析之前,為了避免多重共線性引起模型估計失真而造成偽回歸,需對主要解釋變量進行相關性分析和因子分析,以此檢驗社會信任和政治信任兩個潛變量中8個題項劃分是否合理。首先,分析了8個題項間的相關系數<0.65,且方差膨脹因子VIF<10,表明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其次,采用因子分析降維成兩個主成分,可解釋原始變量中64.54%的信息,KMO為0.77>0.7;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為0.000<0.05,球形假設沒有被拒絕,說明原始變量之間存在相關性,適合做因子分析。

(二)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影響

表3報告了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行為影響的基準回歸結果。其中,方程2檢驗了社會信任對以參加競選方式參與基層選舉行為的影響,旨在考察競選行為;方程4、方程6分別檢驗了社會信任對以自己參加投票和家人代投的方式參與基層選舉行為的影響,旨在考察投票行為。

表3 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影響估計結果

續 (表3)

1.社會信任

社會信任在方程2、方程4、方程6中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并且影響系數都為正,分別為1.028、0.506、0.540,假設1得到支持。

在區分不同類型參與行為的情況下,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率都有顯著正向影響,表明社會信任在村民參與村委會選舉的過程中確實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方面,如果該村民對親友、近鄰、本村村民以及流入本村的外來人口的信任程度高,更容易信賴候選人會為村莊做實事、為村集體做貢獻,進而主動參與到三年一屆的村莊選舉集體行動中,并與特定的候選人間發生合作、互惠行為,從而減少投票過程中“搭便車”現象;另一方面,即使該村民自身政治熱情相對不高,但這類愿意信任他人的村民,更容易被候選人或村干部動員,從而加入到集體行動中去,這大大降低了鄉鎮領導和村干部宣傳、談判的成本,有效提高了鄉村治理效率。簡而言之,在一個高社會信任的共同體內,生成信息共享機制、達成合作互惠、加入集體行動的可能性將更高。

比較社會信任對三種參與行為影響的系數變化可發現:投票行為受社會信任影響明顯小于競選行為,其中自己參與投票受社會信任影響最小。競選行為受社會信任影響明顯高于投票行為,其原因可能在于,競選行為側重候選人對所在村莊所有村民的信任程度,一般而言,高社會信任的村民在人際交往、溝通時往往更有效,進而對村莊治理更有信心,參與競選的意愿更強烈;而投票行為更注重村民對幾位候選人的信任程度。家人代為投票受社會信任影響明顯高于自己參與投票是由其性質決定的。家人代為投票是一種委托—代理行為,代理人可能存在道德風險,如改票或棄票等,此時的社會信任側重對代理人的信任,同時投票行為本身涵蓋了對候選人的信任,雙重信任要求委托人具備更高的社會信任水平才會采取家人代投行為。

2.控制變量

首先,是否參與競選與性別、黨員、村干部經歷、政治資本、是否大姓有顯著正相關關系,與年齡、是否外出務工有顯著負相關關系。有村干部經歷的男性黨員更傾向于參與競選;有親戚在政府部門的村民所受政治熏陶更多,姓氏為大姓關系網絡更為緊密,這進一步激發了其參與競選的積極性。其次,是否自己參與投票與年齡、性別、村干部經歷和是否大姓有顯著正影響,與外出務工有顯著負影響。青年群體村莊政治參與的意識較為淡薄,且選舉期間大多在外務工;中老年群體可能因行動不便或在子女所在城市養老而未能參與投票。最后,是否家人代投分別受到了年齡、性別、收入、是否外出務工、家人參選、是否大姓、誤工補貼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基于經驗分析認為,中國農村地區長期受男耕女織、女主內男主外等風俗文化的影響,農村女性村民政治熱情低,她們更傾向于委托戶主或家中其他男性代投;同時外出務工的村民基于成本—收益的考慮會傾向于家人代投。系列推測與實證結果均相符。

3.地區差異

以西部地區為參照組,僅東部地區村民的“自己參與投票”通過顯著性檢驗?;貧w結果顯示:其他因素不變,相比于西部地區的村民,東部地區村民自己參與投票的積極性要高,為0.415,這表明地區異質性是影響村民參與村委會選舉的重要因素。換言之,不同地區的政治制度、經濟環境、風俗文化、社會結構會影響村民參與選舉的行為邏輯。

(三)基于政治信任的中介效應分析

在明確了社會信任對競選行為和投票行為均有促進作用后,為了考察其影響路徑,本文進一步選取政治信任作為中介變量,采用逐步回歸法進行中介效應檢驗[43]156-162。檢驗步驟如下:第一,解釋變量社會信任對中介變量政治信任回歸構建方程1;第二,社會信任、政治信任同時對是否自己參與競選、是否自己參與投票以及是否家人代為投票回歸構建了方程3、方程5、方程7。

結果顯示,社會信任正向且顯著影響政治信任,表明村民的社會信任主要來源于熟人關系圈的交往,這種信任會溢出、遷移至陌生人、公共機構甚至國家和政府組織,最終政治信任會受到社會信任的影響,這與現有研究結論一致[46]]42-59。假設3得到初步證實。在加入中介變量之后,回歸系數依次降到了0.791、 0.444、0.485,同時回歸方程的擬合優度較未加入政治信任的方程(方程2、方程4、方程6)均有所增強,說明引入政治信任可提高解釋力度,政治信任是村民選擇參與行為的重要因子。方程2中原先通過統計顯著性檢驗的社會信任,在加入政治信任后的方程3中變得不再顯著。由此可知,政治信任在是否參與競選這一行為中起到了完全中介的作用,即社會信任是通過政治信任來影響村民是否參與競選行為的。而方程4、方程6原先在1%統計水平上顯著的社會信任,在加入政治信任后的方程5、方程6中,社會信任依然顯著。由此可判斷,政治信任在是否參與投票、是否家人代投這兩種投票行為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中介大小(c—c’)依次為0.062和0.055,假設4得到證實。兩種投票行為的中介占比(ab/c)為48.75%和39.22%,均小于50%,表明中介效應的解釋力弱于直接效應,換言之,社會信任少數部分是通過政治信任來影響是否參與投票、是否家人代投這兩種投票行為選擇的。

四、社會信任對選舉參與行為的再考察:穩健性檢驗

社會信任對三種參與行為的影響具有差異性。為進一步考察結論的可靠性,擬引入新的核心自變量“社會治安狀況”來表征社會信任水平,通過構建Logit模型以未參與村委會選舉為基準組加以考察。需要說明的是,認為社會治安狀況好的村民對村莊治理的評價也會更高,更傾向于參與到村莊選舉的集體行動中來。但受問卷限制,未能找到可測量政治信任的新變量,故本文僅考察社會信任對選舉參與行為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社會信任對三種選舉參與行為的影響依次通過1%、1%、5%的顯著性檢驗,系數依次為1.020、0.388、0.269,再次驗證假設1。

表4 社會信任對村民選舉參與行為的再考察結果

五、結論與啟示

本文運用中介效應模型,實證分析了社會信任對參與競選、參與投票、家人代投三種參與行為的影響以及政治信任在二者間的中介作用。數據顯示,中國廣大農村地區整體社會信任水平仍有較大提升空間?;貧w結果表明,社會信任對我國基層選舉參與水平具有顯著的驅動作用,即社會信任對三種選舉參與行為存在直接影響??刂破渌兞亢?,在社會信任對是否參與競選的影響中,政治信任起到了完全中介的作用;而在是否參與投票、是否家人代投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且作為非正式制度的社會信任為主要影響因素,其直接效應要強于中介效應。同時社會信任水平、政治信任水平具有一定的地區差異,導致東部地區更傾向于采取投票行為。

中國農村地區整體的選舉參與程度依然較低,這也是我國農村社會治理中多元主體發育不成熟的體現[13]27-37?;谝陨蠈嵶C檢驗結果,為更好實現鄉村振興,提高農村社會治理能力,建設未來社區,本文得出以下政策啟示:第一,高度重視社會信任的促進作用。為更好地培育村民的社會信任,首先需加強農村文化大禮堂建設,定期組織多元的公共文化活動,以加強鄰里關系,同時提升陌生村民間的信任水平;其次應盡快建立暢通的社會信用平臺,實施信用信息終身制,對重大背信、失信行為予以記錄,為信任評估提供參考和制度依托。第二,重點關注政治信任這一有效傳導路徑。為消除政治信任“央強地弱”的特點[32]41-49,基層政府應積極推進反腐反官僚作風工作,提升政府形象,從而提高政府權威性和公信力;村委會應全面推進村政務、財務公開,激勵村民參與監督各類反腐工作,避免不良作風從明面轉為暗處。第三,特別關注地區差異化這一特點。重視鄉風鄉俗、道德倫理、民間信仰等對村民參與集體行動意愿的影響,充分利用本地特色資源,提高村民選舉參與的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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