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市第八人民醫院四病區(河南 鄭州 450000)
袁 海* 奈效禎 張 勇 賈得煥 殷海燕
首發精神分裂癥(first-episode schizophrenia,FES)指的是首次發作或首次經過抗精神藥物治療的一種病癥,并非一種獨立的疾病分類單元,與慢性精神分裂癥比,其發病時間早、病程短,且不受社會環境因素及長期藥物治療的影響,可為臨床在疾病早期研究患者腦形態改變提供有效依據。研究表明,FES是單種患病率最高的疾病,也是導致中度及以上程度精神殘疾的主要來源,不僅會使患者喪失勞動力[1]。同時,精神疾病患者需要家人的照顧,占用家庭的部分勞動力,給患者家庭帶來較為沉重的經濟負擔。嚴重者可能出現傷人、自傷、沖動、自殺、毀損物品等行為,給社會帶來極大危害,因此臨床對于FES的早期診斷及確診十分關鍵[2]。但FES的早期診斷缺乏特異性的生物學指標,仍以癥狀學為診斷標準,而對于首次接診醫師來說,其思維判斷能力及經驗很大程度決定了患者的生存質量,因此確定客觀的診斷標準是臨床研究重點。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影像學手段逐漸廣泛應用于臨床疾病診斷中,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RI)、正電子發射型計算機斷層顯像(positron emission computed tomography,PET)、計算機化斷層顯像(computerized tomography,CT)等逐漸應用在臨床疾病診斷中。MRI是利用人體組織中氫原子核在磁場中受到射頻刺激產生核磁共振,在經電子計算機處理后重建圖像,反映機體疾病的進展過程,但費用較高。PET雖具有一定的診斷效果,但其費用偏高,限制其臨床應用價值,CT掃描開創了精神分裂癥患者影像學研究的先例[3]。本研究比較FES患者與正常體檢者之間的CT值,分析其差異,以期為臨床診治提供依據。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我院收治的FES患者61例為研究對象,納入觀察組,其中觀察組男36例,女25例;年齡16~51歲,平均年齡(33.56±3.17)歲。納入標準:均符合FES的相關診斷標準[4];均為首次發病,且未進行長效或短效抗精神病藥物治療;均自愿參與本項研究。排除標準:既往存在精神疾病或意識障礙者;腦電圖顯示存在異常者;有電休克治療史者;對磁共振檢查存在禁忌者;合并嚴重免疫功能缺陷者;合并嚴重心、肝、腎器質性疾病者。
另選取同期門診健康體檢者38例納入對照組,其中男22例,女16例;年齡17~50歲,平均年齡(33.58±3.14)歲。納入標準:均自愿參與本研究;精神正常,可實現常規交流。排除標準:體格檢查中顯示存在有神經系統陽性體征;既往存在意識障礙史者;有精神史者。觀察組和對照組在一般資料方面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參與研究人員均簽署我院倫理委員會出具的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兩組均進行腦部CT檢查,統一采用型號為SIEMENS的雙排螺旋CT,對兩組研究對象進行腦部CT平掃,軸位橫掃,以OML為基準線,從受試對象頭顱底部至頂部,將掃描條件設置為電流100~200mA,電壓為130kV,矩陣512×512,層距、層厚均為10mm,層數設置為10~12,采用腦窗(WW 80HU、WL 35HU)進行觀察。使用CT機器自帶的測量工具進行測量,并由專業的資深醫師進行測量操作。
1.3 觀察指標(1)測量側腦室顳角最大寬度,顱骨內板間最大寬度(D),兩側腦室前角間最小、最大寬度(E),側腦室前角最大寬度,透明隔-尾狀核最大距離,外板間最大寬度(H),外側裂與同側顱骨內板間最大距離,側腦室前角至同側顱骨內板間最大距離,外側裂垂直部、水平部最寬距離,第三腦室體部的最大寬度,第三腦室外側壁至同側腦島面積距離等。(2)記錄兩組側腦室占腦室比例(VBR)、室中央指數(CMI)、前額葉萎縮指數(PFAI)、腦室指數(VIX)、前角指數(FHI)。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內計量資料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組間計量資料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腦側室相關指數比較由表1可知,觀察組FHI、VBR均顯著高于對照組,CMI、PFAI均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腦側室相關指數比較(%)
2.2 兩組腦室擴大及腦萎縮指標比較由表2可知,觀察組側腦室前角間最小寬度、側腦室顳角最大寬度(右側)、側腦室顳角最大寬度(左側)、第三腦室體部最大寬度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側腦室前角間最大寬度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3 兩組腦溝擴大、腦裂增寬指標比較由表3可知,觀察組前縱裂池最大寬度、外側裂水平部最寬距離(左)、外側裂垂直部最寬距離(左)、額葉額上溝最寬距離、外側裂水平部最寬距離(右)、外側裂垂直部最寬距離(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4 兩組腦區差異比較由表4可知,觀察組右內側眶額葉、左側中央旁小葉、左側額極、左側額上回、右側額上回、左側扣帶回峽部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右側三角部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FES患者的腦部形態通常會出現異常,通常受到臨床癥狀、病程、年齡、性別、長期服用藥物的影響,且精神分裂癥患者發病機制尚未明確,臨床診斷工作仍然需要依靠影像學技術支持。有研究提出,FES患者會出現額葉區域的結構改變,導致機體出現局域功能失調,進一步影響相應區域CT值,但尚未明確是額葉區內何種結構的病變引起的病理改變,其臨床檢查CT值也尚未明確[5]。此外,檢查技術及檢查部位的不統一會對檢查結果造成一定影響。
有研究提出,腦萎縮是精神分裂癥患者的一種癥狀表現或病因[6]。采用腦部CT對患者進行診斷最早在國外進行,大量研究均提出,FES患者的腦部解剖機構及神經結構均異于健康者,但尚未取得一致性結論[7-8]。我國在上世紀80年代對FES患者進行腦部CT檢查,主要觀察患者腦溝、腦室、腦池的變化情況,并結合FES患者的臨床癥狀進行研究,對比健康體檢者的腦部CT圖像發現,FES患者的腦部CT圖像顯著異于健康者。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病情極不穩定,應盡早進行診治,CT檢查具有成本低、禁忌癥少、檢查時間短、方便快捷、實用性強等特點,當前一致認為FES患者左側半球的相對優勢出現減弱情況,左側腦部結構及功能均會出現異常,進一步影響其行為、情感、認知,導致疾病的發生。
FES患者大腦組織形態顯著異于健康體檢者,主要表現為腦萎縮、腦室擴大、腦體積減小,其腦部CT圖像的形態改變可為精神分裂癥病因學研究提供相關影像學依據。本研究中對受試者進行腦部CT檢查,直觀、無創、簡便是其主要特點,有效地觀察了患者病理、生理狀態下腦部結構的變化情況,還可快速、清晰、準確地定位、定性腦部病變組織,較傳統的腦血管造影診斷更方便、安全、可靠,是精神類疾病顱內診斷的最有效手段[9]。大腦額葉是人類新皮質的最發達區域,主要由白質、灰質構成,與機體的高級精神活動密切相關,由大小不等的神經元構成灰質,而白質則由有髓纖維組成,額葉皮質在判斷、運動、決定機體某種情緒上具有特殊作用,額前葉與顳葉、枕葉、頂葉均具有廣泛的往返纖維聯系,可儲存感覺經驗,可控制機體行為,此區受損則會導致精神障礙[10]。額葉灰質的減少還會降低對功能任務的激活水平,細胞結構的異常及區域性供血異常是導致神經元內功能受損的主要因素,進一步影響側腦室的功能,導致疾病的發生[11]。

表2 兩組腦室擴大及腦萎縮指標比較(mm)

表3 兩組腦溝擴大、腦裂增寬指標比較(mm)

表4 兩組腦區差異比較(mm)
本研究中,觀察組FHI、VBR均顯著高于對照組,CMI、PFAI均顯著低于對照組,觀察組側腦室前角間最小寬度、側腦室顳角最大寬度(右側)、側腦室顳角最大寬度(左側)、第三腦室體部最大寬度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側腦室前角間最大寬度顯著低于對照組,與張程程等[12]的研究結果相似,提示FES患者腦部結構異常表現在側腦室及第三腦室的適度擴大。本研究還發現觀察組前縱裂池最大寬度、外側裂水平部最寬距離(左)、外側裂垂直部最寬距離(左)、額葉額上溝最寬距離、外側裂水平部最寬距離(右)、外側裂垂直部最寬距離(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觀察組右內側眶額葉、左側中央旁小葉、左側額極、左側額上回、右側額上回、左側扣帶回峽部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右側三角部明顯高于對照組,與楊劍虹等[13]研究的結果相似,提示FES患者腦部結構異常表現在腦裂、腦溝、腦脊液的空間增大,腦部出現彌漫性萎縮,額葉、顳葉萎縮等。
綜上所述,FES患者的腦部CT圖像顯著異于健康者,表現為側腦室及第三腦室的適度擴大,腦溝、腦裂的增大,腦部結構出現彌漫性萎縮,額葉、顳葉出現局限性萎縮,可為FES的臨床診斷提供重要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