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陽市中心醫院放射科(四川 綿陽 621000)
代小兵 何川東 劉啟榆*鐘唐力 賀國慶 郭仲杰 王 忠
肝細胞肝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是一種高死亡率的原發性肝癌。原發性肝癌我國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發病率低于肺癌、胃癌、食道癌以及乳腺癌,但死亡率極高,分別占農村和城市地區惡性腫瘤死亡率第一位和第二位[1]。根據國家癌癥中心發布的數據顯示[2-3],目前我國HCC患者根治性切除術后一年的生存率從39.3%增加到87.0%,但術后的五年生存率仍然只有15%~40%。缺乏有效的靶向治療和腫瘤轉移是原發性肝癌患者預后不良的主要原因[4]。經肝動脈化療栓塞(transcatheter 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TACE)是切除術后HCC患者最常用的治療方法,與其他保守治療相比,TACE可以阻斷腫瘤組織的血液供應并顯著抑制腫瘤進展,已經成為HCC患者非手術治療的首選方案[5]。目前,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igital subtraction angiography,DSA)、電子計算機斷層掃描(computed Tomography,CT)以及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RI)可被用于HCC患者TACE術后療效評估,但CT和MRI評估HCC患者TACE術后療效的有效性并未被廣泛認可[6-7]。因此,本研究以DSA檢測作為評價標準,比較多排螺旋CT(multi-slice spiral CT,MDCT)和MRI對HCC患者TACE術后臨床療效的評估價值。
1.1 一般資料納入2013年2月到2019年2月在我院介入病房進行治療的確診為肝細胞肝癌的患者90例,其中男性69例,女性21例,年齡35~60歲,平均年齡(50.3±12.3)歲。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查批準,且所有參與本研究的患者均對本研究知情并簽訂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符合1999年制定的《原發性肝癌診斷標準》[8];無DSA、MDCT以及MRI檢測禁忌;肝功能評級為Child-Pugh A級或B級;肝內病灶數低于5個,且無彌漫性病變。
排除標準:腫瘤出現肝臟內部轉移;門靜脈癌栓患者;合并其他惡性腫瘤或傳染性疾??;孕婦、哺乳期或者不配合本次研究的患者;TACE術后DSA、MDCT或者MRI任意兩個檢測間隔超過2周的患者。
1.2 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SA檢測選用荷蘭飛利浦公司生產的ALLURA XPER FD20型號造影機,碘克沙醇注射液(國藥準字H20103675,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作為DSA檢測對比劑,用量20~40mL,注射速率為3.0~7.0mL/s。
1.3 多排螺旋CTMDCT掃描采用美國GE寶石能譜CT(Discovery CT 750HD),檢測前病患禁食6~8h,檢測時患者取臥位經平掃和增強掃描檢測。平掃參數:準直器0.625mm;電流380mA,電壓150kV;層厚3.0~5.0mm,層距5.0 mm。增強掃描參數:對比劑為碘克沙醇注射液(國藥準字H20103675,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注射速率2.0~3.0mL/s;動脈期、門脈期以及延期器增強掃描時間分別為碘克沙醇注射后20~25、60~70、180s。GE AW4.6工作站對CT掃描圖像進行后處理。
1.4 磁共振成像MRI檢測選用美國GE公司生產的1.5T Signa HDx Echospeed型號核磁共振儀,檢測前對患者進行呼吸訓練且禁食6~8h,檢測時患者取仰臥位由頭到腳掃描。FSE T1WI平掃:TR/TE為450ms/15ms;FSE T2WI平掃:TR/TE為1000ms/85ms;增強掃描:TR/TE為4.8ms/2.3ms。其他參數:視野260mm×350mm,層厚6mm,矩陣384×512,對比劑為釓噴酸葡胺注射液(國藥準字H10960045,北京北陸藥業股份有限,0.2mmoL/kg),門脈期20s,靜脈期40s,延遲掃描60s。
1.5 統計學方法SPSS 20.0軟件包對本研究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χ2檢驗比較組間差異;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MDCT及MRI對肝細胞肝癌TACE術后病灶殘余或病灶復發的評價共90例肝細胞肝癌患者在TACE術后進行DSA、MDCT和MRI檢測,結果顯示(表1):DSA檢測發現90例HCC患者有132個病灶,其中86個有腫瘤染色,提示90例HCC患者中86個病灶在TACE術后殘余或復發;46個無明顯腫瘤染色,提示46個病灶在TACE術后無殘余或復發。MDCT檢測發現90例HCC患者在TACE術后檢測出病灶64個,未檢測出病灶22個,且DSA提示的46個無殘余或復發病灶MDCT均未掃描出;MDCT掃描判斷HCC患者術后病灶殘余或復發的準確率為83.3%,敏感性為74.4%,特異度為100.0%。MRI檢測發現90例HCC患者在TACE術后檢測出病灶82例,未檢測出病灶4例,且DSA提示的46個無殘余或復發病灶MRI均未掃描出;MRI掃描判斷HCC患者術后病灶殘余或者復發的準確率為97.0%,敏感性為95.3%,特異度為100.0%。

表1 90例肝細胞肝癌患者TACE術后病灶殘余或復發影像學診斷結果
2.2 MDCT及MRI對肝細胞肝癌TACE術后腫瘤包膜檢出的結果分析90例HCC患者TACE術后DSA檢測出132個腫瘤包膜,而MDCT僅檢出為12個腫瘤包膜,MRI檢測出46個腫瘤包膜。以DSA檢測HCC患者TACE術后腫瘤包膜為“金標準”,MDCT腫瘤包膜的檢出率為9.1%,MRI腫瘤包膜的檢出率為34.8%。
2.3 肝細胞肝癌TACE術后典型病例影像學分析某肝細胞肝癌患者,性別男,年齡66歲,臨床確診肝細胞肝癌,進行TACE手術治療后6個月來院復查。由圖1A可知,DAS檢測提示箭頭所指方向為一個病灶殘余或復發;由圖1B可知,MRI檢測提示,患者右肝(白色箭頭)有高混雜信號,增強后病灶顯著強化,表明該處病灶不穩定,提示病灶殘余或復發;由圖1C可知,MDCT掃描未見明顯強化,提示無病灶殘余或復發。

圖1 某肝細胞肝癌患者TACE術后6個月DSA(1A)、MRI(1B)和MDCT(1C)的診斷結果
雖然部分切除肝臟在治療肝細胞肝癌中具有較好的臨床效果,但由于HCC患者往往合并病毒性肝炎和肝硬化而導致肝功能儲備較差,不能耐受手術切除帶來的創傷,所以藥物治療、非手術治療或者其他姑息治療方案是治療HCC常用的臨床應用方案[9]。TACE是指將導管選擇性或超選擇性插入到腫瘤供血靶動脈后,以適當的速度注入適量的栓塞劑或化療藥物,使靶動脈閉塞,引起腫瘤組織的缺血壞死,由于其對患者造成的創傷小、引起的并發癥少,是目前中晚期HCC患者首選的治療方案。但需要指出的是,盡管TACE可通過阻斷腫瘤的血液供應途徑來抑制肝癌細胞的轉移,但它也促進新血管的形成,從而形成側支循環,難以有效地清除腫瘤病灶[9]。因此,在TACE術后評估病灶清除情況就顯得十分重要。
目前,DSA在評估HCC患者TACE術后臨床療效中的應用已經被廣泛認可。DSA的基本原理是將注入造影劑前后拍攝的兩幀X線圖像經數字化輸入圖像計算機,通過減影、增強和再成像過程把血管造影影像上的骨與軟組織影像消除來獲得清晰的純血管影像,是電子計算機與常規X線血管造影相結合的一種檢查方法。本研究結果顯示,90例HCC患者經DSA可以檢測出86個腫瘤病灶殘留或復發,并檢測出46個腫瘤病灶在TACE后無殘留或復發。以DSA檢測結果作為評價標準,MDCT檢測HCC患者TACE術后腫瘤病灶的準確率為83.3%,敏感性為74.4%,特異度為100.0%;MRI檢測準確率為97.0%,敏感性為95.3%,特異度為100.0%。在腫瘤包膜檢測中,DSA可檢測出132個,而MDCT和MRI僅分別檢出12個和46個。這表明無論是在腫瘤病灶檢測的準確率和敏感性上,還是在腫瘤包膜的檢出率中,MRI的診斷效果均顯著優于MDCT。張元春等[10]對比MDCT和DSA在原發性肝癌TACE治療后術后評估應用價值時發現,以DSA檢測結果作為評價標準,MRI對與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腫瘤病灶殘余或復發檢測的準確性、敏感性和特異度分別為63%、78%和100%。張芳等[11]研究發現,以DSA檢測結果作為評價標準,MRI對與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腫瘤病灶殘余或復發檢測的準確性、敏感性和特異度分別為97%、93%和100%。此外,林志東等[12]和何明穎等[13]也均指出,MRI評估原發性肝癌TACE術后臨床療效的價值要優于CT。
造成MDCT在評估HCC患者TACE術后臨床療效方面劣于MRI的主要原因是[7,14-15]:第一,在CT檢測過程中,注射的造影劑沉積容易干擾活體組織成像,不利于血流的觀察;第二,CT由于分辨率低而難于檢測出較小的病灶,而TACE術后HCC患者腫瘤殘余或者復發的病灶均較小;第三,MRI分比率高,可以多平面立體成像,有利于病灶的檢測和結構分析。
綜上所述,與MDCT相比,MRI在肝細胞肝癌患者TACE術后腫瘤病灶殘余或復發的檢出準確率和敏感性更高,腫瘤包膜的檢出率更高,在評估HCC患者TACE術后療效上要優于MD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