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芳 定西市安定區文化館 甘肅 定西 743000
目前,送文化下鄉的主要目標是把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和發展產業扶貧結合起來,精準扶貧重在“扶志”與“扶智”,在扶志、扶智的過程中,文化部門應當凸顯擔當精神,通過送文化活動激發起被幫扶者自身的“造血”功能,增強自身的造血功能,通過自身的努力,從根本上實現小康。
隨著改革開放,農村經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農民的糧倉滿了,錢袋子鼓了,但是,在當今的農村,伴隨著人們物質生活的富有,群眾的道德觀念弱化,迷信盛行,賭博成風等不良風氣十分嚴重[1]。
第一,農村文化生活單調。通過一系列利好政策的落實,農村經濟總量的提升滿足了群眾物質生活的需求,如果單純地從物質角度來講,農村的生活水平在大多數地方已經不亞于城市普通市民的生產水平,曾經為解決溫飽問題發愁的農村居民如今也開始追求生活的質量,相當一部分農民已經在城市買了住宅樓,農忙時是農民,農閑時是“居民”。但是也應該看到,農民對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也越來越迫切,要求也越來越高,改革開放之初,一大批優秀的傳統秦腔劇目在農村開始上演,村民們自導自排自演,但是很快,隨著電視的普及,傳統劇目的吸引力已經不復存在,特別是近些年來,智能手機、網絡走進鄉村,傳媒手段在不斷地豐富,領域在不斷地拓展。但是,滿足不了農民的精神需求。由于主、客觀條件的限制,農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日趨顯得單調而貧乏,吹拉彈唱的自樂班沒有了人才,曾經的露天電影、地方戲演出已銷聲匿跡,除了抱著手機過時光外,聚眾賭博、參與迷信活動、酗酒鬧事成了消磨時光的主要形式。
第二,婚喪嫁娶攀比之風盛行。隨著農村經濟社會的發展,“人情風”愈刮愈猛,從年輕夫婦結婚的婚宴、老人過生日的壽宴、嬰兒做滿月、去世之后的辦喪事,一直到蓋新房、子女上大學等都要大操大辦,請客送禮,而且相互攀比,排場越來越大,消費水平越來越高,互相攀比之下的“人情風”使許多家庭已經不堪重負,甚至于因之返貧的也不在少數。另外,“厚葬薄養”現象比較普遍,老人在世時子女不盡贍養義務,兄弟姐妹之間為贍養、照顧老人互相推諉扯皮,致使家族失合,反目成仇。老人去世后卻大操大辦,相互攀比,在親戚鄰里面前顯得體面。
第三,封建迷信死灰復燃且日益盛行。大大肆興建廟宇、祠堂之風盛行,卜卦擇吉、預測吉兇,看風水、看命相、驅鬼邪、超度亡靈現象日益流行。
第四,麻將館、棋牌室取代了圖書室和文化館。在一些集鎮和鄉村人口比較集中的地方,麻將館、棋牌室屢見不鮮,利用喪場等場所賭博現象時有發生,有個別地方一進冬天,賭博引發的夫妻反目、家族破裂現象屢見不鮮。
此外,不良衛生習慣相當普遍,臟亂差現象比較突出;利己意識比較強,集體事務參與意識逐漸弱化;宗族勢力、家族勢力操縱公共事務和民主權利等等都是典型的不良現象。
自1997年實施以“三送”為主要形式的“送文化下鄉”活動以來,經過多年的實踐與創新,目前送文化的內涵得到進一步豐富,涵蓋面更加廣闊,形式更加多樣化。對于豐富群眾的精神文化生活、提升農村的生活水平、形成良好的社會風氣起到了促進作用。
文化是人類在社會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總和,特指精神財富,如文學、藝術、教育、科學等[2]。漢代劉向在《說苑·指武》中說過“凡武之興,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誅”。晉朝束晳在《補亡詩·由儀》中也說“文化內輯,武功外悠”。前蜀的杜光庭在《賀鶴鳴化枯樹再生表》講“修文化而服遐荒,耀武威而平九有”。從總體上來說,文學、藝術的主要功能就是陶冶情操,提升修養,讓文學、藝術的擁有者受到潛移默化的教育作用。如今的農村地區,吃飯、穿衣等物質生活的層面已經基本富足,但精神生活依舊空虛,這就需要各級文化部門積極配合當地政府以高質量的文化產品提升鄉村生活的品位,從這個意義上講,“送文化下鄉”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滿足人民群眾在精神生活上的需求。
隨著農村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入,農村產業結構調整的日趨完善,農民增收的渠道越來越寬,物質生活得到了徹底的改善,生活水平得以顯著提高,在相當一部分地區,農村居民的生活水平不亞于甚至高于城鎮居民,但是文化娛樂生活的方式和水平明顯低于城市,因為缺乏先進的文化的浸潤,使農村群眾的思想道德素質、人文修養等方面與城市居民之間存在著較大的差距,這種差距是很難在短時期內彌補的。
“送文化下鄉”就是利用多元化的活動形式,把人類文明所積淀起來的先進的文化、先進的思想融合到鄉村文化中去,并且讓先進的思想文化能夠“送”下去、“留”得住,扎下根、開好果,潛移默化地影響、改善農村的文化生活方式及農民的思想意識。以正確的思想,昂揚的精神,引導鼓舞感染群眾,推動惠民工程,激發內生動力,提升活力,徹底轉變農村社會風氣,使農村地區的精神文明建設取得實效。
基層文化館尤其是縣(區)文化館,是送文化下鄉的主要組織者和實施者,縣區文化館是公益性的群眾事業單位,在送文化下鄉過程中只有組織、協調作用,對其他相關的文化部門缺乏相應的約束機制,也沒有行政上的組織領導職能,因此,在經常性的送文化下鄉活動中,僅靠文化館自身的力量是不夠的,需要調動社會的力量都來參與。多年來,安定區文化館組織了幾個專業性比較強的舞蹈隊、小曲表演隊、業余劇團、書畫志愿服務隊,常年活躍在山村僻野,他們為群眾送去了廣場舞、小曲表演,手把手地教村民跳廣場舞、唱小曲。為群眾送去了喜聞樂見的節目,如大眾秦劇團編演的大型秦腔《許鐵堂》在區內引起強烈反響,許鐵堂,這個康熙年間在安定做過三年知縣的福建人正直、勤政、愛民、剛正不阿的清官形象深入安定百姓的心目中,起到了文化熏陶的作用;全區的文化志愿者、書畫愛好者利用各種機會為群眾送去字畫,豐富了農村居民的文化生活;區文化館通過多種形式,連續多年組織了民間藝人的小曲展演活動,利用傳統文化感染人、教育人;組織民間謎語愛好者自編謎語、搜集民間謎語,調動了群眾自發參與的積極性;組織開展原創節目大賽活動,由安定的作家創作安定劇本,組織民間表演自愿者演出,安定人寫安定事、演安定戲,育安定人;結合項目建設,創建百姓舞臺,以區級鄉村舞臺建設為中心,向各鄉鎮輻射,構建起了百姓舞臺網絡,為群眾業余演出搭建了平臺;利用項目建設的機會,構建起了“農家書屋”,使山區群眾閱讀有了場地、有了書籍。所有這些送文化下鄉的活動對于推進鄉村精神文明建設起到了促進作用。
農村居民常年勞作,尤其在農忙季節仍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作方式,因此,要合理安排時間,一是利用每年的傳統節日,全區城鄉群眾對于傳統有著濃厚的興趣,大多數地方,利用傳統節日走親訪友,舉行各種文化活動,為文化館組織“送文化下鄉”提供了平臺;二是利用各地的民俗文化節,安定區內民俗文化豐富多彩,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各地民俗活動不斷注入新的活力,利用民俗節慶組織文化志愿者深入鄉村,開展“送戲下鄉”活動,為民俗文化活動注入了活力。
山區群眾在物質生活不斷提高的同時,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也在不斷地提升,普通農家以庭室掛字畫、春節貼對聯、節慶貼剪紙等為追求的目標,文化館適時掌握民意所需,組織文化志愿者深入村社,開展“送書畫”“送春聯下鄉”等群眾喜聞樂見的文藝形式,能夠充分調動民眾享受文化活動的熱情,潛移默化地培養他們的藝術鑒賞力,提高鄉村文化生活的品位[3]。
“送文化下鄉”是由文化部、共青團中央共同發起的一項利民政策,文化部門、尤其是文化館作為具體的組織實施部門,承擔著組織、協調作用,需要調動文化志愿者、文藝愛好者共同參與,才能為轉變鄉村不良社會風氣發揮建設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