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里翻譯規范理論視角下的字幕翻譯策略研究
——以電影《我和我的祖國》為例

田媛 天津財經大學 天津 300222

一、概 述

(一)研究背景

隨著東西方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中國電影為世界了解中國文化開辟了新途徑，字幕翻譯也引起了眾多學者的關注。許多歐洲學者，如戈特利布和卡拉米特羅格魯都對字幕翻譯做了深入研究。然而，我國對字幕翻譯的研究還處于起步階段。基于此，本文以《我和我的祖國》為例，依據圖里翻譯規范理論，比較分析其字幕翻譯中的規范和策略。

(二)研究目的和意義

本文以《我和我的祖國》為例，從翻譯規范的角度分析字幕翻譯策略，具有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重要意義。本文旨在通過對該電影的原語和目的語字幕的比較，對字幕翻譯研究進行補充，同時讓國外觀眾更好地理解影片所傳達的中國文化。

(三)論文結構

本文共分為五個章節，第一章是緒論，對全文進行了簡要介紹；第二章是圖里翻譯規范理論概述；第三章是字幕翻譯概述；第四章是對電影《我和我的祖國》字幕翻譯規范和策略的具體分析；第五章是結論。

二、圖里翻譯規范理論概述

(一)翻譯規范的發展

20世紀50年代以來，國外對翻譯規范的研究主要從傳統語言學、語篇語言學和翻譯學三個方面展開。1963年，翻譯家列維首次提出“norm”的概念，并將其引入翻譯界。直至圖里從描述性角度改進佐哈爾的多元系統理論之后，翻譯規范理論得到了相對獨立發展[1]。

(二)翻譯規范的定義

“規范”是特拉維夫學派翻譯研究的核心概念。圖里認為規范是一種工具，可以規定什么是法律范圍內可執行的，什么是禁止的，什么是可以接受和允許的。圖里被視為規范理論應用于翻譯研究的先驅，其相關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三)翻譯規范的性質

圖里認為翻譯必然會受社會、文化規范的制約。不同的語言、文化和文體傳統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異，譯者自身認知能力等因素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規范的社會文化特征和不一致性表明，規范必須放在特定歷史文化語境中考察。

(四)翻譯規范理論的分類

翻譯涉及至少兩種語言、文化和規范體系，譯者在翻譯之初應充分考慮采取何種規范策略。圖里認為在翻譯過程的不同階段有不同的翻譯規范，他將其分為初始規范、初步規范和操作規范三類。

1.初始規范

圖里提出初始規范對其他規范起著決定性作用，涉及到譯者所做的整體選擇取向。其一為“充分翻譯”，是指對譯語文化來說較少犧牲源語文化規范的翻譯；另一為“可接受翻譯”，是指對譯語文化來說較多保留譯語文化規范的翻譯。

2.預備規范

圖里將預備規范分為翻譯策略和翻譯直接性兩部分，多應用于文本選擇階段。翻譯政策是指通過翻譯，在特定時間點導入特定文化或語言的文本類型。翻譯直接性與翻譯是否通過中間語言進行有關。

3.操作規范

操作規范多應用于指導翻譯過程中的翻譯決策，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有助于塑造語篇的宏觀結構的母體規范；另一類是影響文本的微觀層面的語篇語言規范。圖里認為操作規范在邏輯和時間上都受預備規范制約，兩者都與初始規范密切相關。

三、字幕翻譯概述

(一)字幕定義

字幕是視聽翻譯的重要組成部分，指將電影中的文本翻譯成另一種語言并同步配合畫面出現在屏幕底部的詞語。戈特利布定義其為將視聽產物的口頭源文本翻譯成添加到其圖像上的書面目標文本[2]。

(二)字幕特點

字幕翻譯是“二元文本”翻譯，提供相關的聽覺和視覺信息。特點如下：不能干擾視覺圖像、間隔必須很短、滿足同步、適應原文唇形運動、適合電影人物[3]。

(三)字幕規范

字幕規范的形式約束是時間和空間的約束，屬于整體性規范，其文本約束是電影視覺語境對字幕的約束，屬于語篇語言規范[4]。

四、《我和我的祖國》翻譯規范中的字幕翻譯策略

(一)影片簡介

影片由新中國成立70周年以來發生在家國間的七個動人故事組成，由七位導演分別執導，該片成功的字幕翻譯使中國精神為全世界所感動。

(二)翻譯規范下的字幕翻譯策略

由于原文和譯文的局限性，圖里提出“真正可供觀察的與其說是他們擁有的規范，不如說是受規范支配的行為實例”。也就是說，通過可以獲得的翻譯作品，研究者可以確定規范譯者在翻譯過程中的行為規范[5]。

1.影響電影翻譯策略的初始規范

初始規范涉及目標系統和源系統規范之間的一般選擇。若譯文傾向于遵循源語文化的規范，則是追求充分性。若譯文符合目標文化的規范，則是追求可接受性?；谇懊娴挠懻摚覀兊弥ㄟ^運用初始規范可以處理一些特定文化詞。

（1）異化策略

異化策略有助于保留源語信息，有助于傳播中西文化、跨文化交流。若譯者選擇以原文為導向，則是追求充分性原則；若譯者選擇以目的語為導向，則是追求可接受性原則。本影片主要在稱謂、詞匯和文化等層面采用了歸化策略。

a稱謂層面

例1：

原文：雄鷹，我是北京。

字幕：Eagle，this is Beijing.

通常，涉及國家比較重要的事情時，會選用代號來稱謂。“雄鷹”是中國文化中翱翔天空的猛禽，根據初始規范譯為"Eagle"符合忠實原則，傳達了中國文化特色。影片中還有其它類似的表達，如宇航員用“01”指代自己。

b詞匯層面

例2：

原文：驢打滾。

字幕：Rolling Donkey.

驢打滾是中國北方傳統小吃，因制作時撒上的黃豆面猶如野驢撒歡時揚起的黃土而得名。因此，根據初始規范和交際目的，將其直譯傳播了中國美食的同時，還會使觀眾腦海中浮現驢打滾畫面，使影片極具感染力。

c文化層面

例3：

原文：買白菜呢!?

字幕：Don’t bargain.

影片中，老杜向老羅借錢，兩人討價還價。白菜在中國文化中是指價格便宜、無砍價余地的東西。若直譯為“Buy cabbage”，會使外國觀眾誤解。該翻譯真實形象地表達了人物的不滿，同時保留了兩種語言的文化特點，遵循了初始規范。

(2)歸化策略

歸化以目的語為導向，使文本與目標文化緊密契合，有助于提高影片的可讀性和欣賞性。該影片運用歸化，用英語對等語言表達中文習慣表達。影片運用歸化策略，在句子、詞匯和文化等層面進行字幕翻譯，遵循了初始規范。

a句子層面

例4：

原文：有點本事啊。

譯文：You are really something.

該翻譯在英語中表示某人非常卓越，符合外國觀眾的表達方式和思維習慣，使外國觀眾更易理解這是表達贊揚，遵循了初始規范。如果生硬地逐字直譯，句子易產生歧義，人物激動心情得不到更好的渲染。

b詞匯層面

例5：

原文：稀碎。

字幕：for gods sake.

稀碎原指某個東西碎片化，若表面化的譯成“shattered”，無法傳達出影片人物驚訝和憤怒的心情和神態。該翻譯在美劇中指某事不可理喻，外國觀眾易理解和接受，遵循了初始規范。

c文化層面

“《行動方案》有多層意義，針對鄉村旅游提質升級的制約因素進行系統推進；引領推進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鄉村公共服務提升、美麗文明鄉村建設發展；將貧困地區鄉村旅游發展作為重點；創新社會資本參與方式，規范農戶、村集體等參與方式，有助于探索現代鄉村治理改革創新。”南開大學旅游與服務學院教授、中國旅游智庫秘書長石培華說。

例6：

原文：還是鬧到眼皮子底下去了。

字幕：It happened under our noses regardless.

若逐字直譯成“under eyelid”，外國觀眾會一頭霧水。譯者運用歸化將其譯為英語習慣表達方式，使人物緊迫、擔憂的心情一目了然，遵循了初始規范。

2、影響電影翻譯策略的預備規范

圖里認為初步規范涉及關于翻譯政策和翻譯直接性兩方面的考慮。

(1)翻譯政策

如前所述，隨著中西文化的互融和我國國際影響力的增強，中國影視作品被越來越多的外國人的喜愛和學習。該影片已被翻譯成多種語言，為全球觀眾所熟悉和接受并獲得了大量獎項和提名。許多外國人說，雖然他們對中國的發展知之甚少，但能體會到影片所表達的感動。圖里認為，翻譯的目的是把源文化中存在的并值得引進的東西引入目標文化。毫無疑問，中國文化一定是值得介紹的元素。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得出結論：該影片優質的字幕選擇是多方面的，包含目前影視劇的進出口趨勢、龐大的華僑群體、電影中的共鳴元素，其高知名度，字幕的個人喜好和興趣等[6]。

(2)翻譯直接性

翻譯直接性包括直接翻譯和間接翻譯，當原文不可用或譯者不能理解原文時，間接翻譯十分必要。由于該影片的英文字幕是直接從中文字幕翻譯過來的，所以本文不討論翻譯直接性。

3.影響電影翻譯策略的操作規范

操作規范包括母體規范和語篇語言規范兩個方面。母體規范關系到譯文的完整性和文本的切分，字幕的省略、倒裝和切分等策略都是由母體規范決定的。語篇語言規范在語法、修辭、詞匯和文體特征等微觀層面起作用。

(1)省略策略

省略主要是指譯者根據譯語的語言習慣、思維方式和表達形式，刪去一些句子或詞語，使譯文的語言結構簡潔明了。在影片中，字幕翻譯遵循了母體規范和語篇語言規范。

例7：

原文：以前曾在莫斯科發生過的事情。

字幕：The events in Moscow.

由于字幕字符的位置、空間和字數都有一定的限制，譯者并未逐字翻譯，而是運用減詞，刪去了“ever happened”，簡單而不繁瑣，符合外國觀眾的思維方式和字幕簡潔的要求。同時，節省了觀眾的閱讀時間和屏幕空間。

(2)轉換策略

漢語屬于漢藏語系，英語屬于印歐語系。為體現句子內涵，語篇語言規范要求字幕譯者調整句子結構和詞語搭配的語法。換言之，對于外國觀眾無法接受的字幕，譯者應該重構原文的意義，而轉換可以達到這一目的。

例8：

原文：你以為升起來的僅僅是一塊紅布嗎?

字幕：It is not just red cloth that you will be raising.

將中文疑問句改成英文陳述語句，使字幕在符合外國觀眾的表達習慣和思維方式的同時，準確表達了影片內涵。若不作改動，觀眾難以體會人物迫切的心情。轉換后，轉換使字幕流暢自然，是追求操作規范的有效策略。

(3)改寫策略

改寫是譯者根據譯語受眾的語言習慣、文化傳統、思維方式等因素，在準確傳遞原文信息的基礎上，重新翻譯譯文，使譯文符合譯語讀者的審美觀。該電影中，改寫應用于原字幕中的一些口語表達以追求字幕翻譯操作規范。

例9：

原文：長眼睛是吃飯用的?

字幕：Are you all blind?

這句話如果逐字直譯很容易引起觀眾的困惑。改寫后，更接近原文，觀眾可以立即理解原文的意思，有助于使字幕更接近目標文化。此外，改寫使習語和一些口語表達達到可接受性和充分性。

五、結 論

隨著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頻繁，電影字幕翻譯作為一種規范活動迫切需要進行理論研究。本文將圖里翻譯規范理論應用于字幕翻譯研究，以期豐富翻譯研究。電影字幕翻譯是一個有很多東西有待挖掘的課題。本文提出了進一步研究的建議。首先，本文提出的方法可以應用于更多的電影字幕翻譯，并進一步探討其影響因素。其次，更多的理論和翻譯方法也應該應用到字幕翻譯研究中。最后，希望在今后的研究中能有進一步的思考，能有更多學者對字幕翻譯理論深入研究并形成理論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