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陽 劉健濤 景華



[摘? ? 要] 研究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對吉林省農戶收入的影響,有利于深化農業領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還有助于實現農戶增收和農村富裕,實現共同富裕的期盼。本文利用宏觀經濟數據,采用對比分析法得知,玉米收儲政策改革一定程度降低了吉林省農戶第一產業純收入,因此導致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下降。并且有針對性提出促進玉米收儲市場多元主體積極參與、補貼標準多元化等途徑完善玉米收儲政策,進而提高吉林省農戶收入。
[關鍵詞] 玉米收儲政策;吉林省;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0? ? ? 引? 言
2008年,政府在東北三省及內蒙古東四盟地區實行玉米臨時收儲政策,使玉米的價格大幅度上漲,顧莉麗(2017)研究發現2008-2014年,吉林玉米收購價格從1. 50 元/公斤上升到2.24元/公斤[1]。玉米臨時收儲政策下玉米市場呈現庫存高企、財政負擔加重局面,在這種情況下國家審慎決定,適時調整政策,2016年在媒體通氣會上,政府正式宣布臨時將收儲政策轉化為“市場化收購+補貼”的方式,即玉米收儲政策改革?!笆袌龌召?補貼”即玉米銷售價格由市場確定,各類市場主體特別是民營經濟成分自主入市收購,有助于解決“屏蔽市”現象;另外,國家建立玉米生產者補貼制度,對玉米生產者給予一定的財政補貼,由地方政府兌付到生產者。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實行后,對玉米價格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致使玉米市場價格甚至低于實行玉米臨時收儲政策之前的尷尬局面。朱思睿(2019)研究結果表明吉林省玉米價格從2015年的保護收購價2.8元/公斤急速下跌到2016年市場價1.36元/公斤,下降幅度高達51.43%,對農戶收入造成巨大的沖擊[2]。
關于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問題,國內學術界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研究。收入角度方面,絕大多數的學者認為取消玉米收儲政策對農戶收入的影響是顯著且巨大的。顧莉麗(2016)研究指出,在玉米臨儲價格取消的情況下,玉米價格大幅下跌對優勢產區農民收入水平有很大影響[3]。郭天寶(2017)研究結果表明,對農戶的影響使玉米價格下降,農民種植收入減少[4]。然而也有學者認為通過農業結構調整可以一定程度遞減由于玉米價格下降造成的農業收入減少,崔寧波(2017)通過DID模型定量評估研究指出,農戶參與玉米種植結構調整抵減了部分由玉米價格下行所造成的農業收入且能增加農戶家庭總收入,但這一效應是短暫的,并且這一結果在非調整戶中并不顯著[5]。
以上學者對玉米收儲政策改革的研究非常深刻,但在研究結論等方面還存在值得商榷和進一步完善的地方,特別是對價格影響方面。一是當前文獻主要是以研究政策調整前后玉米優勢區尤其是東北玉米主產區農戶收入變化為主,極少有文獻將未實行此政策的地方納入,通過對照研究取消政策是否會對吉林省農戶收入產生影響,以及該影響是否具有沖擊性。二是當前文獻以文字性描述分析為主,只有少數幾篇采用微觀數據進行具體研究。因而,本文研究的重點在于:一是將河南省作為對照納入研究中,研究未實行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地區是否與吉林省有顯著差異;二是本文采用部分宏觀數據指標進行分析,說服力強。玉米收儲政策改革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農業領域的重大舉措,也是深化農業市場經濟體制改革的重要一環。研究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對吉林省農戶收入的影響,有利于深化農業領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發揮農業的基礎性地位;有助于實現農戶增收和農村富裕,實現共同富裕的目標。
1? ? ? 吉林省農民收入變動
本文主要以宏觀經濟數據為依托,研究實行玉米收儲政策前后吉林省農戶收入總額和構成的變化,以及通過與河南省同時期農戶收入對比,側面展示吉林省農戶收入變化。研究時間選取2008-2017年,解釋變量選取考慮數據的可獲得性和解釋效果最優化,選取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這一解釋變量,以2015年政策變換年為時間節點。近幾年吉林省的玉米品種及氣候條件保持基本不變,所以農戶農業收入的變化很大程度歸因于價格的變化(表1),盡管政府通過補貼的方式試圖平抑兩者之間的關系,但是就效果來看,不盡如人意。
2? ? ? 從收入總額角度分析
從總體收入而言,根據《吉林省統計年鑒》相關資料整理得到圖1,2008-2014年玉米臨儲政策期間,農戶人均收入年增長率呈現高位增長穩定態勢,以2008年為基年,絕大多數年份人均收入年增長率穩定在10%以上,且在2011年達到峰值20.4%。在政策過渡年2015年,人均收入年增長率顯著回落,在2016年、2017年政策取消,雖然有補貼收入,但是它對政策取消導致玉米價格下行,進而直接導致農戶收入減少的對沖作用是微弱的。
3? ? ? 從收入構成角度分析
由《吉林省統計年鑒》得知,農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主要由四部分構成:工資性收入、家庭經營純收入、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在統計年度內工資性收入和財產性收入變幅不大,因而,本文重點討論家庭經營純收入和轉移性收入變化,來剖析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對吉林省農戶收入的具體影響。2014-2015年家庭經營純收入在農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占比為69%左右,并且第一產業純收入(即廣義的農業收入)在農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占比65%左右。可知農業收入是吉林省農戶收入的主要來源。在2016年國家實行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后,2016-2017年吉林省農戶家庭經營純收入在農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占比下降至60%左右,并且第一產業純收入(即廣義的農業收入)在農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占比54%左右。可知,雖然農業收入仍是吉林省農戶收入的主要來源,但是地位下降。對糧食主產區的農戶來說,這個變化是顯而易見的。有一點不可忽視的是,2015年前后轉移性收入變動較大,其中增幅最大貢獻者是現金政策性惠農補貼的大幅增加,原因之一是由于政府有一部分福利通過補貼方式返還給農戶。但是,補貼收入是完全不能彌補因為政策取消玉米價格下行導致農戶收入較少的部分。
因為河南省為中部糧食主產省份,且未實行政策改革,因而筆者將兩省簡單比較,以期側面展示未實行政策地區農戶收入構成在觀測年度內的變化。未實行玉米收儲政策改革的河南省,2015年前后第一產業收入(即廣義的農業收入)占比變化不大,為30%左右且穩定,比吉林省同時期變化幅度小得多,盡管兩地經濟發展水平存在差異,但是這種結果可以解釋玉米收儲政策改革的確一定程度上影響吉林省農戶收入。有一點不同的是,轉移性收入占比相對同時期的吉林省高出10%左右,原因可能是由于家庭外出從業人員寄回帶回、收入的增加導致轉移性收入的大幅增長,這一結論與王翌秋(2016)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6]。
綜上,可以得出結論,玉米收儲政策改革是導致吉林省農戶收入中第一產業純收入占比下降嚴重的重要因素,而補貼的存在的確使農民福利即轉移性收入有所增加,但增加的部分不足以抵消由于玉米價格下降導致的農戶收入的減少。
4? ? ? 結論與政策啟示
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背景下,要積極尋找政策的平衡點,既要繼續發揮玉米收儲政策的積極作用,又要使農民得到合理收入,保護農民種糧積極性。因而應通過各種切實可行的方式方法完善玉米收儲政策,進而達到增加吉林省農戶收入的目的。
4.1? ?促進玉米收儲市場多元主體積極參與
采用市場化收購的方式,會推動玉米價格朝著合理方向演變。耿朝陽(2020)研究指出農戶在現實中交易成本較高,農戶得到的信息是極為有限并且具有相對滯后性[7]。應鼓勵民營資本積極參與,不但是在玉米收購方面,而且包括配套設施信息方面。有條件的縣市可以將大數據技術引入當地,指導農民在合理的價格區間銷售玉米,以期獲得更高收入,避免同時期大量出售引致價格下跌造成收入的銳減。
4.2? ?補貼標準應多元化
當下,補貼在農民轉移性收入占了很大比重,補貼標準方面,顧莉麗(2016)研究指出可以按照玉米種植面積和玉米銷售量進行補貼,并且指出從玉米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角度看,按照玉米銷售量進行補貼方式更優;也有學者李晨曦(2019)認為吉林省玉米種植面積對價格變動的反應較為遲鈍[8]。本文認為,應該在玉米主產區采用種植面積的標準,在玉米非優勢產區采用玉米銷售量的標準。這種方式不但可以促進優勢玉米產區穩固地位,而且可以促進非優勢玉米產區積極調減玉米種植面積,改種其他配套經濟作物,根據《吉林省統計年鑒》相關數據得知,2015年、2016年、2017年吉林省玉米的播種面積分別為425.11萬公頃、424.20萬公頃、416.4萬公頃,玉米播種面積減少87.1千公頃。而油料作物等經濟作物播種面積漲幅明顯,以油料為例,2015年、2016年、2017年吉林省的播種面積分別為32.43萬公頃、39.00萬公頃、40.87萬公頃。
主要參考文獻
[1]顧莉麗,郭慶海.玉米收儲政策改革及其效應分析[J].農業經濟問題,2017,38(7):72-79.
[2]朱思睿,劉文明,李晨曦,等.玉米收儲制度改革背景下吉林省農戶生產經營困境及對策研究[J].玉米科學,2019(5):181-185.
[3]顧莉麗,郭慶海,胡志豪.玉米臨儲價格取消的傳導效應及應對建議——來自吉林省的實踐分析[J].價格理論與實踐,2016(11):66-69.
[4]郭天寶,董毓玲,周亞成.玉米臨儲制度取消帶給農民的究竟是什么?——以東北玉米主產區為例[J].經濟研究參考,2017(14):18-23.
[5]崔寧波,張正巖.臨儲政策取消下玉米種植結構調整的影響因素與收入效應——基于黑龍江省鐮刀彎地區調查數據的分析[J].商業研究,2017(11):153-163.
[6]王翌秋,陳玉珠.勞動力外出務工對農戶種植結構的影響研究——基于江蘇和河南的調查數據[J].農業經濟問題,2016,37(2):41-48,111.
[7]耿朝陽.小農戶與現代農業有效銜接[J].中國集體經濟,2020(4):6-7.
[8]李晨曦,余曉洋,劉文明,等.基于Nerlove模型的玉米供給反應研究——以吉林省為例[J].中國農業資源與區劃,2019,40(1):97-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