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力量進一步分化重組,世界進入動蕩、變革與深度調整期。新時代的哲學社會科學,一方面需要精準把握冷戰后世界格局演變的總體特征與基本邏輯,進一步找準自身的時代定位與發展方向,科學回答“今天的世界怎么了”“未來又將走向何處”的時代之問;另一方面,需要緊跟時代腳步,呼應人民期待,自主自為自強,通過自身的高質量發展,在動蕩變革的世界中實現思想突破與學術超越,切實增強在國際學術界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關鍵詞:新時代;哲學社會科學體系;自主自強;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C01?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1-862X(2021)01-0005-008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近年來,全球化進程遭遇挫折,世界經濟陷入低迷,個別大國的排外主義、單邊主義、內顧傾向等霸權行為愈演愈烈。[1]個別大國動輒對外“制裁”、實施“脫鉤”,企圖重新筑起分裂世界的“隔離墻”。2020年,人類歷史上罕見的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進一步加劇了國際力量的分化與重組,全球經濟、科技、文化、安全、政治等格局急劇調整,世界進入了動蕩、變革與深度調整期。
此次突如其來的全球疫情是一場“大考”,是對各國政治經濟制度的一次全方位檢驗。在這場全面而深刻的挑戰背景下,“東升西降”“西方之亂、中國之治”的政治反差與力量格局愈發清晰:一方面,大洋彼岸的美國社會撕裂加劇、政治對抗升級、種族沖突激烈、街頭暴力不斷,疫情到目前為止也是愈演愈烈;另一方面,中國成功控制住疫情并快速復工復產,經濟社會穩定運行并不斷發展。30多年前冷戰結束之際,“中國崩潰論”“西式自由民主完勝論”“人類歷史終結論”甚囂塵上,而如今,既往歷史與當下現實的強烈反差不由讓人深思。
每一次世界歷史的跌宕起伏,都有其深刻的政治根源。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背景下,如何更好地理解中國的突破與超越?如何認識世界的變革與調整?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界責無旁貸。
一、準確把握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歷史坐標與發展方向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在全球化大潮曲折發展的時代,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更加需要格局和胸懷來認清形勢變化,勇于放下西式偏狹的教材,以平等的態度和敢于超越的勇氣,科學回答“今天的世界怎么了”“未來又將走向何處”的時代之問,寫好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與人類命運共同體這篇大文章,為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和世界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做出原創性、集成性理論和話語貢獻。
20世紀末以柏林墻倒塌、蘇聯解體為標志,冷戰宣告結束,這也宣示了二戰后以美國為首的北約集團的勝出,世界迎來了以“自由民主、自由市場”為標識的西方模式主導的“后冷戰時代”。然而,西方資本主導的“全球化”和對外輸出的“民主化”,既沒有給國際社會帶來“普世幸福”,更沒有實現西方治下的“世界和平”。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金融危機的全球爆發,恐怖主義在中東等地區肆意蔓延,伴隨著美國等西方國家在國際上一些地區實施新干涉主義行為,世界出現空前嚴重的難民潮,被稱為近50年來之最。冷戰結束后一些國家內部社會矛盾激化,民粹主義盛行,孤立主義及排外思潮盛行,導致國際政治關系也愈發緊張,世界政治生態陷入混亂、失序狀態。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政治陣營問題頻發,兩百多年來流行甚廣的西式自由民主“一元論”說教式微。
冷戰結束以來,世界經濟格局的變化進一步佐證了這一點。20世紀90年代之前,占世界人口10%的國家生產并占有了70%的GDP,這種狀況延續了200多年。2001年開始,新興經濟體對全球GDP增長的貢獻超過了發達經濟體,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歷史性事件。2012年,新興經濟體對全球GDP總量的貢獻超過50%,從根本上改變了世界格局。據世界銀行統計,2016年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占全球GDP的比重近60%,而發達經濟體已經退到40%左右。[2]近5年來,中國對全球GDP增量的貢獻均超過30%。當下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發生的翻天覆地變化,應當引起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的深入思考。
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要在科學把握世界政治生態圖景的前提下,準確定位當今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坐標。隨著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西方政治生態亂象叢生。西方陣營出現了政治對抗、民主赤字、治理短缺、決策不暢等問題,金錢政治、黑箱政治等現象頻頻曝光。西方社會政治思潮極化,政治力量分化,西方政治陣營出現分裂。與此同時,其所奉行的核心政治理念也正在遭受質疑,在世界政治舞臺上,力量的天平開始向中、俄等自主性、非西方國家傾斜,中國政治優勢逐漸彰顯。2017年11月11日,在黨的十九大召開之際,德語世界老牌政論性雜志《明鏡》周刊推出了重量級的封面文章《醒來》,對中國崛起的現狀進行了多方位評述。文章指出,“該國的政治和經濟實力、軍備和科學發展程度使其迅速躋身世界大國之列,這種發展態勢是西方國家經歷冷戰爭奪領袖地位之后再也沒有見到過的。”文章認為,中國的崛起正在改變世界。[3]
伴隨著中國綜合實力的迅速提升,中國在世界上的影響力也在全方位提升。以當下新冠肺炎疫情的防控為例,中國的治理成效與成功經驗在世界都是有目共睹,也越來越多地受到他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的關注。如何把握住當下歷史機遇,分析東西方政治力量對比,以世界各國為坐標軸,找準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時代坐標與發展方向,十分重要。
二、辨清西式自由民主制度缺陷和話語陷阱,樹立中國學術的自覺和自信
冷戰結束30多年來,國際歷史進程的大反轉與當今世界政治經濟圖景的大反差令人深思。一般認為,“民主”是西方政治學的核心命題和基本邏輯。然而,西式民主“一元論”的先天性缺陷實質上卻造成了民主在實踐中的異化。近年來,西方自由民主國家社會矛盾頻發,暴露出西式自由民主固有的“基因缺陷”及其現實困境。2016年是世界政治具有轉折性意義的一年,英國脫歐、美國大選等發生在老牌西方大國身上的“黑天鵝”事件,顛覆了世界對西方傳統政治的認知,進一步暴露了西式民主模式的缺陷。[4]以美國為例,近年來美國政治深陷極化與分裂的泥潭。以司法獨立、三權分立、新聞自由等為標榜的美式民主政治反而將政治分歧、權力爭斗和種族沖突推向極致,撕裂了社會民眾和政治精英。
國家治理效能低下產生的自由透支、信任赤字、發展短缺等進一步暴露了西式民主政治的缺陷。傳統西式的自由思想,逐步異化衍生為一種偏執的“絕對自由”。例如,在當今疫情肆虐全球的背景下,許多西方國家將戴口罩、居家隔離等基本防疫措施等同為妨礙自由的象征。西式的民主思想,逐步簡單化為一張選票。民主工具化,多數普通民眾被少數政客操縱意識、把控命運而渾然不知。各國的政治學者們開始轉換視角,細致地觀察和把脈西方政治亂象和民主病態:民主泡沫、民主撕裂、民主赤字、民主透支,進一步加劇了政治對抗與衰敗。正是變質的“民主”催生了民粹思潮,而極端主義的泛濫反過來又會加劇民主的透支與人權的惡化,國家內部決策混亂、相互掣肘、政治動員乏力,進而陷入惡性政治循環。
長期以來,西式“自由民主”不僅是西方政治經濟學的模板和經典教學案例,也是觀察和測量包括非西方國家在內的世界的唯一標桿。然而近年西方政治亂象和經濟困局以及西方國家推行人權、自由等價值觀邏輯的窘境[5],引發了關于自由經濟、民主制度及政治發展等問題的爭論與反思。包括英美學術界在內,國際上反思西式民主制度、質疑西式自由民主普世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項歐洲民意調查表明,截至2017年5月,歐洲一些主要國家,如法國、意大利、西班牙,在被調查的民眾中超過一半受訪者不再認為民主是一個好東西。澳大利亞學者羅伯特·福阿和美國學者雅恰·蒙特在美國《民主雜志》上聯合發表了題為《弱化的危險:民主的退潮》長文,用一系列數據表明,西方社會越來越多的人不再信任“民主”。[6]被學界視為民主化研究旗手的美國政治學家拉里·戴蒙德驚呼,民主在逆轉,民主國家在縮減,一些國家的民主岌岌可危,而西方自由民主質量下降。[7]曾經因提出“西式自由民主全勝論”和“歷史終結論”而紅極一時的日裔美國政治學家弗朗西斯·福山也自相矛盾,不得不多次承認“美國政治衰敗”和“民主制度顯然可能倒退”。[8]以至于近期有西方學者斷言,西方民主制度出了大問題,世界政治經濟可能面臨重大變局。
一些西方專家將西方世界政治困境的學理根源歸結于自由民主理論及其政治思維模式。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斯蒂格利茨認為,20世紀90年代初以來最大的變化之一就是人們認識到了民主的復雜性和局限性。[9]哈佛大學商學院經濟學家布魯斯·斯科特也指出,那種認定“只要有一部憲法,舉辦選舉,然后就有民主”的想法簡直是“愚不可及”。可見,隨著西方世界經濟陷入危機,西方世界的政治凸顯頹勢,西式民主“一元論”神圣教條式微,受到包括西方知識界在內的廣泛質疑。
近年來,西方政治亂象和政治困局已經引起了世界范圍內對民主與政治發展等問題的探討與反思。面對民主亂象與政治困局,《金融時報》在2016年連續刊文稱,“全球民主大衰退”“英美民主政體遭遇危機”,呼吁做空“全球民主”。[10]英國前首相布萊爾甚至直言“西方民主已死”。可見,西式民主制度陷入多重困境,為國際哲學社會科學界同仁提供鮮活研究素材的同時,也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進行深入比較研究東西方制度提供了的重要歷史時機與窗口。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定要弄清民主與人權等問題的內涵,要看清西方宣揚所謂“普世價值”和憲政民主背后暗藏的玄機。冷戰結束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陣營蓄意在國際社會“傾銷民主”,借由普世價值理念策動街頭政治。然而,這種“傾銷”和“策動”行為沒能給對象國帶去所謂的民主,世界各地相繼出現文明沖突、恐怖主義泛濫、政局動蕩和“顏色革命”。[11]西式民主普世觀及推行邏輯是世界失序的亂源。不僅是西式價值觀推行的對象國出現各種問題,在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世界內部也是問題頻發:經濟低迷、就業率持續走低,復蘇艱難。一些國家社會矛盾激化、政治對抗加劇,民粹主義現象普遍。而在西方世界,政治生態持續惡化,政黨撕裂、政治對抗成為常態。冷戰后30多年來,伴隨著恐怖主義的蔓延以及難民潮的發酵,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陣營不僅沒能生產出更多合格的政治產品,相反卻造成了劣質化、極端化、分裂化等諸多政治難題。[12]
三、努力構建中國學術的核心概念與全新敘事
新中國70多年的建設實踐成就輝煌,沖破了西方世界固守的理論教條和邏輯束縛,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歷史奇跡。新中國70多年的發展建設經驗開啟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門,開辟了一條通過政治創新超越西方模式禁錮的道路,為推動國家全面發展提供了嶄新的邏輯框架和價值遵循。
黨的十九大召開前后,歐美主流媒體圍繞“新時代中國”進行了密集報道。他們眼中的“中國謎題”正在以“醒來”“中國崛起”“中國模式”“中國贏了”等敘事方式接連展開。西方一些有識之士開始認可中國政治與經濟體系有更好的應對能力。一時間,西方對中國輿論語調從此前的“無視、蔑視、敵視”轉為“驚嘆、認可、尊敬”。國際上“看空”西式民主、看好中國道路和中國優勢的人也越來越多。《明鏡》周刊坦承,中國具有西方不可比擬的制度優勢:內政有著堅實有效的長遠規劃,并且有貫徹到底的決心;在介入國際事務的深度方面有靈活的彈性。
“四海翻騰云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西方輿論前所未有的大反轉凸顯了世界政治潮流的風起云涌,也預示著世界政治新時代的開啟。回首30多年前,冷戰結束之際,西方的主流政治精英們以“人類歷史即將終結”的妄斷,將傳統的西方制度以及價值理念如民主、自由、人權等定義為人類發展的唯一標準和指針。西方政客將“自由、民主”等工具化、標簽化,把世界上其他不同政治制度國家界定為敵對關系,有時肆意實施政治、經濟等全方位圍堵,有時打著“民主、人權”等旗號策劃街頭政治、策動顏色革命,以實現思想西化、制度同化、政治矮化等目的。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國內外各種敵對勢力,總是企圖讓我們黨改旗易幟、改名換姓,其要害就是企圖讓我們丟掉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丟掉對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信念。而我們有些人甚至黨內有的同志卻沒有看清這里面暗藏的玄機,認為西方“普世價值”經過了幾百年,為什么不能認同?西方一些話語為什么不能借用?即便接受了,我們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失,為什么非要擰著來?有的人奉西方理論、西方話語為金科玉律,不知不覺成了西方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吹鼓手。“是非疑,則度之以遠事,驗之以近物”。冷戰結束以來,在西方價值觀念鼓搗下,一些國家被折騰得不成樣子了,有的四分五裂,有的戰火紛飛……決不能用西方資本主義價值體系來剪裁我們的實踐,決不能用西方資本主義評價體系來衡量我國發展。[13]
哲學社會科學是人類活動的結晶,是政治經濟社會綜合知識、智慧與學問的綜合。然而,前些年政治學、經濟學及社會學等學科在“補課”的同時,有時不加鑒別地對西方自由民主價值理念全盤照搬,將“主權、國家、人民”等馬克思主義重要概念棄之如敝屣,相反卻將西式“自由民主模式”當作普世的、通用的、無所不能的信條。如此一來,中國哲學社會科學深受西方教科書的影響。一些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的教材和教師滿足于向學生灌輸西方原理,甘當西方民主“教師爺”的小學生,充當西式教條的“小販”。一些哲學社會科學專業畢業生頭腦里對西方哲學社會科學知識一知半解,對當代中國哲學思想、中國政治制度、經濟運行機理等更是一無所知。哲學社會科學的教材和課堂教學與中國實踐相互脫節,成了“兩張皮”,甚至是“兩股道”。
以政治學為例。中華民族有著光輝燦爛的文明歷史,積累了豐富的治國理政經驗和政治文化傳統。然而,19世紀中葉以降,隨著封建王朝的衰落和殖民者的入侵,西方的政治、文化被作為先進的知識引入中國,政治學作為一門專業的學科進入中國大學的課堂。然而,幾乎與此同時,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開始了救亡圖存、強國富民的政治運動,在古老的中華大地上開啟了轟轟烈烈的政治探索。100年間中國共產黨人積累了獨特而寶貴的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的歷史經驗,這些光榮的歷史都是政治學研究無盡的寶藏。
冷戰結束后30多年來,在東歐劇變、蘇聯解體、蘇共垮臺的歷史對比下,在金融危機后西方政治生態亂象叢生的背景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理論與實踐為超越西式民主“一元論”提供了絕佳的學術滋養和歷史機遇。[14]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以來,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世界不僅面臨經濟窘境,同時也陷入政治困境,再現了西式民主的基因缺陷和邏輯漏洞。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實際上是對不同政治制度、不同政黨的效能及能力差異的全面檢驗。這些都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理論界尤其是政治學界破除西式民主崇拜及政治迷思提供了越來越多的現實佐證和背景資料。
當下,中國實踐積累起的治理成效與經驗已經相對成熟,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界要在努力破除西方話語邏輯陷阱的基礎之上,突破有基因缺陷的西式制度模式的天花板,實現哲學社會科學理論和話語體系的有效突破。而目前這方面的嘗試,已經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敢不敢”和“如何做”的問題。
為此,有必要以全面、科學、務實的發展方略提高發展力,以持續、穩定的政治戰略擴大中國在國際上的競爭力和影響力。與一些國家“單兵突進式民主化”不同,中國強調全面、科學、獨特的政治發展觀,并且內嵌了一系列必要的要求,即政治發展的實踐進程一定是要有利于經濟發展、文化進步與社會和諧的過程。因此,中國的政治實踐視野開闊,使得研究者能夠突破西式民主“一元論”的束縛,在政治全面發展的寬廣平臺上探討發揚民主與發展的方向和著力點。
四、緊跟時代腳步、呼應人民期待,實現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高質量發展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國際力量對比深刻調整。2020年初以來,新冠肺炎疫情與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相互交織,更加凸顯了研究和解答“西方之亂”“中國之治”命題的迫切性和現實性。在某些西方大國陷入經濟困境、一些政府出現“政治失能”的背景下,十九屆五中全會審議通過了“十四五”發展規劃,提出了面向未來十五年甚至更長遠時期的遠景目標,凸顯出中國發展獨特而非凡的制度優勢和發展動力。
早在四年多前,習近平總書記就深刻指出:“社會大變革的時代,一定是哲學社會科學大發展的時代。”[15]當代中國正經歷著我國歷史上最為廣泛而深刻的社會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為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國家治理領域不斷出現的新問題、新任務、新課題,必將給哲學社會科學理論創新和學術繁榮提供強大動力和廣闊空間。在世界文明百花園中,我們有我們的歷史文化,有我們的體制機制,有我們的獨特國情,我們的國家治理有其他國家不可比擬的特殊性和復雜性,也有我們自己長期積累的歷史經驗和顯著優勢。因此,在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體系上,一定要有眼光、有底氣、有自信。面對世界發展趨向和態勢,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要進一步深化對中國國家制度和治理經驗的理論闡釋,著力提出能夠體現中國立場、中國智慧、中國價值的理念、主張、方案,真正做到用中國理論闡釋中國制度建設實踐,用中國制度建設實踐升華中國理論,更加鮮明地展現中國治理的成就與經驗,用既有創新性又有說服力的學術話語講好“中國發展”“中國治理”故事。
新發展階段呼喚高質量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突出強調高質量發展和創新驅動,提出未來要“堅持創新驅動發展,全面塑造發展新優勢”。具體來說,就是堅持“創新”在我國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強”作為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經濟主戰場、面向國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完善國家創新體系,加快建設科技強國。
世界歷史發展經驗表明,探索、創新不僅是自然科學和科學技術領域的主題,哲學社會科學領域也不例外。“十四五”時期的五年是不同道路、理論和制度競爭競賽的關鍵期,這就需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對人類意識形態和制度模式的探索做好理論和學術支撐。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治理一個國家,推動一個國家實現現代化,并不只有西方制度模式這一條道,各國完全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來。[16]冷戰結束以來的30多年,世界尤其是中國的發展用事實宣告了“歷史終結論”“西式自由民主完勝論”等西式教條的破產,宣告了各國最終都要以西方制度模式為歸宿的單維度、線性式機械論及歷史觀的破產。伴隨著中國的快速發展,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完全有信心為人類對更好社會制度的探索提供中國方案。從“歷史終結論”的終結,到最佳社會制度的探索,既體現了黨中央的道路自信和理論自信,也凸顯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實踐發展和理論進步。
世界格局正在經歷著深刻的變化,而這種變化顛覆了世界多數人對西方政治的傳統認知,也沖擊著百年來一直環繞在“山巔之城”的西方思想體系和學術體系。當下西方一直奉若神明的傳統政治學與經濟學的理念與邏輯已經無法解釋“西方之亂”,更無力回答“世界怎么了”“世界向何處去”的時代命題。西方社會科學研究范式陷入邏輯悖論而不能自拔,西式政治學、經濟學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和挑戰,一些教科書不能不改寫或重編。
在不同道路、不同理論、不同制度競爭的關鍵時期,如何反思西方推廣普世價值中暗藏的政治玄機,如何對我國的政治、經濟、社會各項實踐做好有力闡釋,如何對當代中國社會政治思想、中國社會制度、經濟運行機理做出深刻梳理和提煉,是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面臨的重要課題。
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加強話語體系建設,要把我國發展優勢和綜合實力轉化為話語優勢。[17]在理論研究中要多下功夫,多搞“集成”和“總裝”,多搞“自主創新”和“綜合創新”。[13]支撐話語體系的基礎是哲學社會科學體系。沒有自己的哲學社會科學體系,就沒有話語權。在世界大變局、歷史大轉折的國際背景下,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應聽從人民召喚,緊跟時代步伐,及時總結中國經驗,提煉中國理念,投身中國發展實踐。通過總結與凝練中國政治經濟社會發展的實踐經驗,實現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原始創新,不斷提升中國綜合發展力和國際競爭力,加快構建中國特色的學科體系、教材體系、話語體系、評價體系,持續推動經濟政治社會全面協同發展,把民主異化和政治對抗等西式政治流毒掃進歷史垃圾堆。
從中國與世界的政治實踐中為“西方之亂、中國之治”命題尋找答案。冷戰結束30多年來,世界發展進程開始出現反轉,傳統與當下所呈現出的政治圖景的強烈反差,給予我們深刻的啟示。新中國70多年建設實踐的輝煌成就,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自覺、自主、自強提供了充足的養料。中國的發展與成功也推動著、引領著世界發展潮流的轉向。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拓展了發展中國家走向現代化的途徑,給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為解決人類問題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18]中國發展的實踐與經驗使我們找到了一條民族復興、繁榮發展之路,開啟了中國和世界社會主義發展的新紀元。中國的新民主觀和全面發展道路,體現了發展價值多元一體、發展進程包容有序、發展理念科學實效,顯示著強勁的政治發展力和國際影響力,展示著良好的發展前景。
新時代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應緊跟時代步伐,加強對我國發展和黨執政面臨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的研究,善于從全球視野和各國發展成敗興衰中比較提煉中國發展的經驗優勢與理論結晶。以西方民主缺陷引發的政治問題為戒,樹立正確的制度觀、發展觀和民主觀。通過深入總結中國道路的成功實踐,突破西式民主理論束縛和邏輯陷阱,構建升級版的民主研究和哲學社會科學分析路徑,推進經濟政治社會的全面發展,以全面系統的發展觀把握中國乃至世界發展大勢,努力建設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哲學社會科學,不斷增強在國際學術界的影響力、話語權。
新中國70多年社會主義發展道路是科學社會主義在當代世界最偉大而成功的實踐,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學說,拓寬了世界各國的發展道路,同時也為非西方國家提供了寶貴的可資借鑒的發展經驗。環顧世界,中國道路獨特而非凡,既沒有照搬照抄他國,又根植于中國大地,同時也提供了可供比較分析的一般性原則和規律。在當今混亂迷茫的復雜國際形勢下,中國70多年的發展道路貢獻了寶貴的共同價值。
70多年來,中國的發展進程持續而穩定,始終以人民為中心,開辟了一條獨具特色、卓有成效的發展之路。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三統一,當代中國以全面而協同的發展格局統合“自由民主、秩序穩定、清廉效能”等價值目標,實現了國家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方面的穩定性、發展性、持續性、協調性、實效性。
中國發展成功的密碼是科學地處理了改革、發展、穩定的關系,開辟了世界歷史上一條獨具特色而卓有成效的發展之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是全面性、協調性和實踐性的統一,是民主、秩序、效能等價值的有機統一。中國的發展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以成功實踐全新地詮釋了“國家”“政府”“人民”“政黨”等科學社會主義基本范疇,重新定義了“自由、民主、人權”等傳統學科學理概念。從新民主觀到全面發展觀,突破了西方學術范式和話語霸權,大大提高了發展水平和國家治理能力,為中國社會全面協同發展提供了堅實的思想保障。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偉大構想,深刻凝練了“全面發展”到“共同發展”的制度邏輯和發展理念。當今國際社會正面臨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發展赤字。破解“四大赤字”需要秉持公正合理、互商互諒、同舟共濟、互利共贏的理念,增進戰略互信,減少相互猜疑,實現世界長久和平和共同發展。超越西式自由民主“一元論”,反對任何以“民主”名義拉幫結伙、分裂世界、妄圖重演“冷戰”的政治圖謀。由“全面發展”到國際間“共同發展”,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由一國的“全面發展”到國家間的“共同發展”,是對某些大國奉行的“單邊主義”“政治自私”“本國優先”行為的超越。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張是新時代中國領導人提出的“世界夢”,是謀求共同發展、贏得未來的“世界觀”。文明共存、和平共處、平等共商、合作共建、公平共享、互利共贏是這一偉大構想的核心原則。唯有堅持共商、共建、共贏、共享的全球治理理念,維護多邊主義,才能最終實現全世界人民“共同發展”的美好愿景。
總之,新時代哲學社會科學需要在科學認識冷戰后世界格局演變的特征與邏輯中找準自我定位與方向,在辨清西式自由民主制度缺陷和邏輯陷阱中樹立學術自信與自覺,緊跟時代腳步、呼應人民期待,通過理論突破與實踐超越,實現自身的高質量發展,不斷增強在國際學術界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五、自主、自為、自強,高標準實施哲學社會科學“十四五”規劃
當今中國正處于一個全球政治思潮變幻激蕩、政治格局分化重組的新時代。對于身處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當代廣大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而言,回望過去,我們有理由為改革開放40多年來所取得的成就而自豪。同時,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切實肩負起繁榮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責任,更是一份責無旁貸的時代重托。
第一,必須以時不我待的緊迫感,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體系。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5·17講話”提出了對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界的重大期待,即要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體系。然而,從我國哲學社會科學發展現狀來看,我們離總書記和黨中央的期望與要求還有較大差距,突出表現為相關領域的研究和闡釋工作還相對滯后,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理論建構、知識體系、教學體系等亟待加強。
當代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既要體現人文情懷,更要常懷經世濟世之心,切實做到有思想、有立場、有擔當。建設新時代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要以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為根本遵循,以形成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為前進方向,以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重要要求為行動指南,牢牢把握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時代性、民族性、科學性、創造性,把中國思想、中國觀念、中國實踐、中國智慧等融會貫通。跟上時代的步伐,緊扣時代的脈搏,回應人民的呼聲和社會的期待,努力推進相關各學科領域的創新性發展。
第二,要善于總結中華優秀思想文化資源,提煉中國智慧,構建中國方案。中華民族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創造了獨樹一幟的燦爛文化,積累了豐富的社會實踐經驗,其中既包括升平之世國泰民安的成功經驗,也有衰亂之世山河破碎的慘痛教訓。中國悠久、深厚的歷史文化,是我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智慧寶庫,是我們走向未來的基礎和出發點。要善于做到古為今用,以高度的使命感和責任感,科學闡明中華5000多年文明史的淵源和嬗變,準確解讀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髓和內涵,凝練其中獨特的標識性概念和表達方式,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精神動力和文化支撐。
第三,要珍惜和拓展當代中國這座資源寶庫,凝練思想,升華理論,提升學術研究層次和水平。要堅持以重大問題為主攻方向,尤其是在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等學科以及國際問題等研究領域,不斷加強對我國發展和黨執政面臨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的研究,加強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史研究,加強重大社會思潮辨析引導,推出更多高水平研究成果。不能僅僅在象牙塔里坐而論道,而是要將論文寫在祖國大地上,傳遞新時代的關切,密切呼應群眾的所需所想。這是時代對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的要求,也是黨和人民的共同期待。
第四,要善于做到“洋為中用”,在融貫中西中向世界展示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哲學社會科學。不斷將中華優秀文明、中國對人類未來的思考以可理解的方式告訴世界,繼續推動中國和世界聯通的進程。例如,在政治學領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就是改革開放40多年“中國奇跡”背后最顯著的“政治密碼”,它的形成和發展,本身就是在為世界政治文明的百花園增光添彩。同時,推動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背后體現的也正是中華文明幾千年來以和為貴、海納百川的包容特質,以及協和萬邦、世界大同、天下一家的大國理念與風范。充分挖掘并闡釋上述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的深刻意涵,對于我們努力建設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學科體系,增強中國學術在國際上的影響力、話語權,具有十分重大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第五,堅持自主、自為、自強,以高質量成果構建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哲學社會科學。要切實提升格局,放寬視野,自覺打破學科壁壘和門派界限,按照習近平總書記和黨中央的要求,積極主動地推動學科融合,創新研究方法。要實施“供給側改革”,優化社會科學學科結構,利用好新技術和大數據,著力發展新興學科和交叉學科;要推進社會科學內部治理體系改革,發揮集中力量和全國一盤棋等制度優勢,做好頂層設計和全面科學規劃,實施好哲學社會科學“十四五”規劃,更好地推動學科體系、教材體系、話語體系、評價體系建設。要做到與時俱進,跟上時代前進的步伐。及時將最近十年乃至新世紀以來各個學科領域內的經驗、理論加以總結、創新。同時,必須力戒全盤照搬、過度西化,通過系統、全面的比較和借鑒,提升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自主性和原創性。真正做到立足中國、放眼世界,以平等的態度和敢于超越的勇氣,寫好中國發展與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兩篇大文章,為中國乃至世界哲學社會科學做出原創性、集成性的理論和話語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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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焦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