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俊,肖建華,戴 禮
(成都銀康銀屑病醫院,四川 成都 610031)
患者女,43歲,因右側面頸部紅斑、丘疹伴瘙癢5個月,加重伴發膿皰4d,于2018年8月11日入住本院。患者5個月前右頸部皮膚出現黃豆大小紅斑、丘疹,瘙癢明顯,無水皰、糜爛、滲液。自購“皮炎平”軟膏外搽,瘙癢減輕,但皮疹無消退。遂到當地醫院就診,診斷為“濕疹”,給予口服血毒清膠囊,具體用量不詳,外搽糠酸莫米松乳膏,2次/d,病情無改善,皮損面積逐漸增大至右側顏面部,瘙癢劇烈,嚴重影響生活質量。遂停止工作,輾轉于多家醫院求治,先后診斷為“神經性皮炎”“濕疹”“銀屑病”,給予外用鹵米松乳膏、無極膏、氟輕松軟膏等治療后,皮損均無好轉,且日趨加重。入院前4天在當地醫院就診,未明確診斷,給予靜滴甲潑尼龍琥珀酸鈉、利巴韋林、頭孢曲松納,具體用量不詳,口服西米替丁膠囊400mg,1次/d,奧硝唑片500mg,2次/d,皮損未見明顯好轉,并出現芝麻至綠豆大小密集膿皰。既往身體健康,否認家族遺傳病史。
體格檢查:一般情況可,系統檢查無異常。入院專科檢查:右側面頸部分布片狀紅斑,紅斑基礎上可見針尖至芝麻大小紅色丘疹及膿皰,部分膿皰融合成膿湖,皮損境界清楚,邊緣向外擴展,中間可見散在正常皮膚;右耳郭可見紅腫、滲液,皮溫較高(見圖1)。血常規:白細胞(WBC):17×109,中性粒細胞百分比:83%。分泌物涂片:WBC+++,革蘭氏陽性球菌++。真菌鏡檢未查見菌絲及孢子。真菌培養:石膏樣小孢子菌。診斷:體癬繼發感染。

圖1 右側面頸部皮膚(治療前)
治療經過:靜滴頭孢哌酮舒巴坦納2.0g/次,2次/d,療程7d,復方甘草酸苷注射液60ml/次,1次/d,療程17d;口服伊曲康唑膠囊200mg/次,1次/d,鹽酸西替利嗪片10mg/次,1次/d,賽庚啶片6mg/次,1次/d,療程2周;皮損處予生理鹽水濕敷,2次/d。2018年8月18日皮損處紅腫、滲液較前減輕,加予鹽酸特比奈芬乳膏、夫西地酸乳膏交替外用,2次/d,療程2周。治療2周后,紅斑、丘疹、膿皰較前減退,瘙癢減輕。治療3周后,皮損進一步消退,無明顯瘙癢,故予出院(見圖2)。出院2周后于門診復診,右側面頸部紅斑、丘疹、膿皰均已消退。
體癬是臨床常見的皮膚疾病,一般通過皮損形態特征和真菌學檢查即可確診。臨床中,真菌繼發感染者亦不在少數[1、2]。5個月的時間內,該患者在多家醫院均未獲得正確的診斷和治療,以致皮損逐漸加重。分析其原因發現,該患者皮損局部長期使用糖皮質激素或含激素的復合制劑。糖皮質激素是誘發真菌感染、特別是機會性真菌感染重要的因素,可通過抑制免疫反應的多個環節而影響真菌感染的發生與進程[3],從而使皮損失去典型的臨床表現,如表面鱗屑減少,中央失去愈合傾向或呈紅斑樣,有酷似其他一些皮膚病如銀屑病、濕疹等的皮損表現[4],加之皮損繼發感染,更加難以辨認,給臨床診療造成一定的困難。患者入院明確診斷后,予抗感染與抗真菌聯合治療,感染控制后,局部外用抗真菌藥膏,皮損很快消退。筆者認為,在皮膚病臨床工作中,要重視非常見部位的真菌感染以及不合理治療后導致的非特征性損害,如濕疹樣皮損。

圖2 右側面頸部皮膚(治療后)
為此,需結合實驗室檢查,盡可能地搜集真菌感染的證據,對一些病程較長、治療不滿意的皮膚損害,需排外真菌感染,避免誤診誤治,加重患者的癥狀及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