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寧波市海曙區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與發展

孫國玲

摘 要：多年來，海曙區的歷史文化街區在不同階段經歷了各自的發展歷程，在保護更新過程中對文化的傳承作用各有千秋，成果不一。如何總結經驗，提升歷史街區的內涵和活力，使其在歷史文化名城核心區功能建設上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內因和動力，文章基于海曙區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與發展過程中存在的一些問題進行分析、反思，以期為今后的保護與發展提供一些參考。

關鍵詞：歷史文化街區;有機更新;文化價值

歷史文化街區是指經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核定公布的保存文物特別豐富、歷史建筑集中成片、能夠較完整和真實地體現傳統格局和歷史風貌，并有一定規模的區域。在歷史文化名城的現代化進程中，我們必須認識到保護歷史文化街區本身就是城市現代化的一項重要內容。

1 海曙區歷史文化遺產資源狀況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和“一湖居中，三江匯流”的海曙以“城”的姿態屹立已超過一千年了。唐長慶元年（821），明州州治遷三江口，也是從那時起，海曙這塊土地上開始有“城”，今海曙區鼓樓即當時的子城南城門。此后政權更迭，不管是明州，還是慶元府、慶元路，直至明洪武十四年（1381）易名寧波，海曙一直為歷代衙署官府所在地。

作為歷史文化名城核心區，海曙蘊藏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唐代的天寧寺塔、宋代的水則碑、元代的永豐庫遺址、舉世聞名的私家藏書樓天一閣、浙東學派開山鼻祖黃宗羲講學之處白云莊，均坐落于海曙。轄區內現有1處世界文化遺產，1處世界灌溉工程遺產，擁有8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6處省級文物保護單位，105處市區級文物保護單位，各級文保點195處。

1986年12月，寧波市被公布為第二批國家歷史文化名城。2005年，《寧波市城市紫線規劃》劃定了8處歷史文化街區，其中7處都匯集在海曙古城內外，可以驕傲地說：“名城寧波，核心海曙”，海曙是寧波歷史文化名城的縮影和見證。

歷經風雨，海曙的每一個歷史文化街區都蘊含特別豐富和各具特色的歷史文化資源。這其中有最具寧波城市歷史特點，融景觀、人文于一體的月湖歷史文化街區;有具有城市標志性意義的郡廟—天封塔歷史街區;有集聚典型明、清、民國建筑形制，以“水”為街巷特征的秀水歷史文化街區;有以官宅建筑為主，民國文人匯集的伏跗室永壽街歷史文化街區;有極具江南水鄉特色，體現一街一河民居生活的南塘河歷史文化街區。這些歷史文化街區是組成寧波歷史文化名城的重要元素，街區的文化遺存是認識寧波、認識海曙的最好載體，也是海曙古城的特色和魅力所在。

2 海區歷史文化街區保護更新發展歷程

第一階段，2000年以前，名城保護由原來單純重視單處文物建筑的保護，轉向對街區和城市風貌的保護，街區保護處于起步階段。該階段，海曙區進行保護提升改造的歷史文化街區有2處，分別為郡廟天封塔街區和鼓樓公園路街區，當時結合舊城改造部分，非文物古建筑被拆除，因商業功能需要，增加的新建建筑均采用仿古形式。

第二階段，2000年至2004年，歷史文化街區保護的概念開始得到宣傳、重視，如何妥善處理街區保護與城市發展的關系成為當時政府比較關注的問題。此階段主要采取了街區保護與城市更新有機結合的發展模式。月湖歷史文化街區（東岸）采用街區保護與城市綠地建設相結合的模式。

第三階段，2004年至2011年，名城保護工作進一步受到重視，對老城內原來未劃入歷史文化街區、已列入舊城改造計劃的一些區域，開展了搶救性的文物保護和調查工作。一些歷史風貌保存較好、文物和傳統風貌建筑比較集中的區域，結合當時在編的城市總體規劃，新公布了三個歷史文化街區和一個歷史風貌協調區。分別是郁家巷、南塘河、秀水街以及蓮橋街風貌協調區，并對街區內文物資源開展了全方位的摸底調查。

第四階段，2011年以后，一些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方式和結果受到社會、文物專家的批評和質疑，相關部門暫停了月湖歷史文化街區西區的保護建設，同時委托專業設計單位對該街區保護規劃進行了重新研究、調研和編制。2015年，開啟了新一輪《寧波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的修編，在全市范圍構建了市域、中心城市、歷史城區、歷史文化街區與歷史地段、文物古跡與歷史建筑五個層面的保護框架，梳理了各類保護內容，對歷史文化遺產提出了更加嚴格的保護及控制要求。

3 海曙區歷史文化街區現狀和文化內涵分析

歷史文化街區是彰顯城市特色，體現城市歷史文化底蘊的重要區域，目前海曙區共有7處歷史文化街區，見表1。

縱觀七大歷史街區，除秀水、伏跗室永壽街區外，其他都已進行過改造提升。在保護更新過程中有經驗也有教訓，尤其是在文化傳承上，優勢不夠凸顯，忽視了文化內涵的挖掘和價值重塑，使街區的文化辨識度不高，文化影響力不夠，問題主要集中在：

街區風貌保護不完整。在過去歷史文化街區的改造過程中，出于開發建設需要，不同程度地存在拆真建假的現象。同時，為適應現代生活及商業經濟需要，部分街區內原有的街巷格局、空間肌理遭到更改、破壞，歷史風貌的完整性大打折扣。

商業化傾向嚴重。街區的保護開發離不開投資，在經濟利益的驅使下，常常只關注經濟價值，過度重視商業化發展，且業態單一，集中在餐飲等領域。沒有深入挖掘歷史文化街區所承載的文化內涵和特色，也就沒有形成有影響力的品牌，體現不出自身特色和文化亮點，折射不出古城海曙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內涵。

傳統生活斷層。每個城市的歷史文化街區都以獨特的地域環境和人文風情承載城市的歷史、記憶。除了物質形態的歷史文化遺存，生活在古建筑中的原住民是歷史記憶的傳承者、見證者。而在以往歷史街區的開發中，普遍存在將原住民“一刀切”遷往城市外圍的現象。街區在一定程度上淪為“空殼”，傳統民風民俗生活產生斷裂。對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本質上是對歷史文脈傳承、發展的保護，其長遠發展，離不開原住民的參與。

傳統文化逐漸弱化。每個時代都在城市中創造并留下了自己的痕跡，隨著時代變遷，幸存的歷史文化街區便成為城市記憶、傳統文化最直接的物質載體。近年來，隨著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開發，許多街區經歷了拆遷、改造，甚至原住民的大規模外遷。這種突發的社會生活結構變化，使歷史文化街區的城市記憶出現斷裂，進而影響到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展。

4 歷史文化街區價值提升與文化傳承的最優化建議

4.1 已完成更新街區的文物保護文化內涵再利用和傳播

目前在海曙區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更新中，利用歷史遺存和傳統文化實現價值的再現和推廣，一定意義上可以助推街區的集聚力和影響力，也為文商旅互動打開了大門。城市旅游不僅僅指景區、景點等傳統旅游資源，反映這個城市的歷史、文化、民俗、風情等城市特有文化內涵和特色的東西都是潛力巨大的城市旅游資源。海曙文化遺產資源豐富、商業集中，但因各種原因，游客對一些散落在街區內的文化景點知之甚少，對其文化內涵和價值更是無從知曉。幾個知名景點、商業中心，獨角唱戲，缺乏互動，沒有形成特色鮮明的文化商業旅游區塊。

歷史文化街區不同于一般的商業區，其特有的文化底蘊對其保護利用提出了更高要求。在歷史文化街區的商業推廣中，應立足于海曙區“歷史文化名城核心區”的功能定位，深入挖掘各街區的歷史文化內涵，全面整合文化資源。力爭以文化資源為特色，以商業服務為支撐，創造一種全新的休閑、娛樂體驗方式，讓人們在享受現代生活的同時，感受歷史，品味過去。位于寧波古城南門外的南塘河歷史文化街區，曾經是舊寧波商貿文化的聚集地，功能定位以餐飲美食為主，同時復興傳承了部分寧波老字號商家，引入寧波一副、趙大有、汲浭齋、草湖食品等傳統餐飲品牌和一批極富地方特色的美食小吃。目前老街已成為外地游客及本地人尋找美食的好去處，但傳統積淀的文化底蘊沒有得到有力彰顯。后期活化利用，建議立足本地文化內涵，增加公共服務、文化展示。合理開發利用名人故居，以南門袁氏為主線，以袁牧之故居為中心，設立袁氏文化展示和電影主題館。街區可圍繞電影元素設置景觀，制作寧波電影人文化墻，進行電影海報、器材陳列展示等;注重表現“水鄉”生活風情，增加游客參與、體驗的活動，提升街區活力。

4.2 尚未更新街區的文化價值再梳理和傳承方式

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不同于單個文物古跡點的保護，而應是點、線、片、面相結合的整體保護。現今尚未實施保護開發的秀水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永壽街、伏跗室歷史文化街區，是老城區內古建筑留存較多、歷史風貌保存比較完整的街區，其明清民國建筑集中，類型多樣，內涵豐富，匯聚了大量的歷史信息，是寧波歷史文化的標本。街區的保護開發應從空間、時間兩個維度切實關注與文化遺產相關的空間格局、街巷肌理、歷史環境等相關文化遺產環境要素的保護。

在保護原則方面，堅持真實性、完整性和可持續發展，采取“微循環、小規模、漸進式”的保護策略，對現有文物建筑、歷史建筑、傳統風貌建筑，基于每幢建筑的價值和建筑特色進行不同程度的修復，嚴格遵守文物建筑修繕的基本原則，避免大拆大建、拆真造假。

在歷史格局的保護控制方面，保護整體空間格局和棋盤式的街巷結構，尤其是原有歷史街巷的走向、尺度，重要構筑物及傳統景觀要素，保護與傳統文化相關的傳統空間。

立足街區的文化價值，增加合適的新功能，加強與周邊景點、遺跡的互動融合，增加休閑文化產業，如書店等，提升傳統文化氛圍，復興街區活力。

城市的發展是一個連續的過程，歷史文化街區所在的老城區正是沉淀了城市記憶和精髓的地方，是深厚悠久的文化積淀。各個城市的發展又各不相同，由此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城市歷史文化街區和建筑形式。基于此，歷史文化街區作為城市中最具地方特色的區域，作為地方民風習俗的發源地，同時也是城市記憶、城市文化傳承的有力載體。在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更新過程中，只有注重對本地傳統風貌與人文環境的保護，注重文化內涵的挖掘，才能真正體現街區文化特色，增強街區活力，避免形成千篇一律的歷史文化街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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