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教育視域下開放教育學習方式的變革*

丁利娟

（浙江廣播電視大學平湖學院，浙江 平湖 314200）

人工智能已悄然應用和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正引起經濟結構、生活方式等的深刻變革。在人工智能浪潮的沖擊下，教育領域首當其沖。2018年4月，教育部公布的《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從國家層面正式宣布啟動了全面實現教育現代化、開啟智能時代的新征程。2018年8月，首屆中國智能教育大會在北京舉行。教育部原副部長、中國教育國際交流協會會長劉利民指出，智能教育是人工智能與教育的融合，實施智能教育就是為教育參與者創建一個教育的智能伙伴。

互聯網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的不斷發展，正推動著學習形態變革的新方向。智能教育視域下，作為較早利用信息化技術、依托互聯網開展教學的開放教育到底將如何變革，新的學習方式如何更好地滿足開放教育學生的學習需求，是值得深入研究的一個問題。

一、人工智能促進開放教育學習方式的變革

從某種角度看，此前的教育信息化更多的是將其作為一種教育的平臺或工具，只是在教育的手段上實現了信息化，即把教育、教學過程的呈現方式、輸送方式、記載方式等以數字或電子的模式進行表現，并沒有在教育理念、教育內容和教育體系上有所改變。智能時代的教育將會明顯改變這一狀況，無論在教育理念、教育目的，還是在教育內容、教育方式等方面都會有全新的改革和轉變。這些勢必會對學生的學習方式產生最直接的沖擊和影響。

人工智能技術在教育領域的深入應用，將推動互聯網技術與教育的創新融合，實現跨學科、跨領域、跨媒體的“跨界融合”。其與教學內容、傳播路徑以及教學媒體的多角度、多層次融合，不僅能突破傳統教學方式的限制，實現跨時空、跨地域、跨學科的教育服務，更能突破傳統學習方式的限制，使得開放教育的學生真正實現適應性、個性化的學習。比如利用分析引擎能夠實時監控每個學生的學習進度并提供相應的指導，反饋系統能個性化反饋學生的學習程度并幫助學生重新選擇學習方式以解決問題……這些通過人工智能技術實現的功能，為工學矛盾突出、基礎水平和學習能力千差萬別的開放教育學生創設了良好的學習環境[1]，將促進開放教育學習方式的深刻變革和創新。

二、智能教育視域下，開放教育學習方式的變革

智能教育視域下，開放教育學習方式變革的核心始終是圍繞著學習的本質，“變革”主要體現在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日趨成熟，如何能更好地滿足開放教育學生的學習需求。

（一）從學習所依賴的技術層面看

開放教育網絡化教學的不斷實踐，促進了其數字化學習的快速發展。移動技術的出現使得移動學習應運而生，代表著學習的新趨勢。

信息領域新技術、新理念、新應用不斷涌現，搜索技術、Web2.0等被譽為“新媒體”的泛在技術引領著新媒體時代的到來，帶動了信息組織和分發方式的變革。新的媒體工具和媒體形式相結合，新媒體技術與教育相整合，產生了新的學習方式——泛在學習。泛在學習給予的是非正式的學習形式和體驗型的學習模式，這將給開放教育帶來全新的教學、學習方式的變革。

泛在學習是一種自我導向的學習過程，突出“以學生為中心”。學生依據所處的環境，通過移動智能終端設備參與學習和討論，并解決問題。在這一過程中，學生始終處于主體地位。泛在學習與傳統的互聯網在線學習最大的區別在于其應用的感應裝置，能追蹤到學習者的位置和環境，檢測到學習的硬件設備和軟件配備情況，再結合個性化的需求，智能推送適合的學習資料，讓學生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獲取到個性化的學習資源，獲得最優的學習體驗和最大化的學習效果。[2]

同時，泛在學習不僅僅能帶來隨時隨地的學習便捷，更強調的是情境學習，即將學習者置于真實的環境中學習和實踐。在傳統的課堂中，我們經常會發現課堂上教授的知識到了實際中往往不會使用，甚至會出現脫節的現象。對于成人學生而言，他們就是奔著需要什么學什么的目的來參加學習的，如果課堂上學習的知識不能解決實際問題，那學習也就失去了意義和吸引力。而泛在學習強調根據現實的背景資料和數字化學習資源來推送最適合的學習資料。通過智能終端設備的交互，感知學習者的學習情境，對學習者的知識基礎、學習興趣和偏好進行分析，結合個性化的學習目標來提供個性化的學習內容和學習指導。對于成人在職學生而言，他們有一定的實際經驗和知識儲備，但是程度不一，個性的學習偏好和學習習慣也千差萬別，將他們納入同一個教室，給予一樣程度的教學、推送相同的網上學習資料，必然帶來諸多的問題。[3]而泛在學習，能結合他們個人所處的真實情境以及個體需求，推送差異化、個性化的學習資料，期間還能結合實踐及時地進行修正，在完成課程基本教學目標的同時，最大化地提升每個人的學習效果和效率。

（二）從學習的范圍邊界看

互聯網可以將各種教學資源整合在一起，并能提供多樣化的教學環境，在此背景下，“跨界學習”的理念隨著人工智能技術對多元化教學互動的融合推進應勢而生?！翱缃鐚W習”從字面上看意指跨越不同領域邊界的學習。從深層次來看，它倡導打破學科之間的界限，在人工智能和信息技術的強大支持下，構建豐富、多元的知識體系，讓學習者通過學科內部、學科之間、線下學習和線上學習、理論和實踐之間的知識融合，達到知識與技能的融會貫通，最終實現學以致用。

對于開放大學的成人學生而言，他們有著豐富的工作和生活經驗，“跨界學習”可以引領開放教育學生多層次、多維度地去了解、思考和解決學習問題，在這一過程中可以突破日常生活、學習和工作的邊界并實現跨越，向更廣闊的領域探尋多層面的知識，實現知識的重新建構。

智能教育視域下的開放教育學習方式不是線上線下的簡單合并，而是多元素的有機動態融合。智能教育視域下的“跨界學習”將線上線下、課堂內外、學科內部和學科之間等領域進行相互融合，樹立起多維度、立體式的學習理念。它力求通過不同領域、多維技術、虛實環境等領域的融合互補，解決時間、場所、學科、文化之間對學習的約束和限制，最大限度地拓展學習的視野、豐富學習的內容、提升學習的體驗、提高學習的效果。

目前的開放教育學習模式是圍繞專業的學習，但是現實工作中，學生往往需要建構多維度的知識。比如企業的財務管理人員，不僅僅需要財務知識，同時還需要配備行政管理、工商管理等方面的相關知識。“跨界學習”可以通過學科融合、技術融合、學習者實際工作場所和課堂學習融合相輔相成、相互互補，達到最優的教學效果。

（三）從學習的個性需求看

隨著互聯網技術和智能學習終端的發展，各類在線學習平臺層出不窮，但目前大多數的網絡學習平臺只是簡單地將數量龐大的電子學習資源存放在一個數字資源庫中，只是將授課形式從線下轉為線上、紙質課本轉為電子課本，整個的知識體系比較零散，資源的呈現方式比較機械、呆板，忽視學習者的個性需求和學習體驗，也忽視了學習者自主選擇和自我調整的需求。對于開放教育的學生，他們的學習風格、知識水平千差萬別，但面對目前千篇一律的學習平臺，他們只能被動地接受各類資源，激不起任何學習興趣，更談不上學習的效果和質量。

基于人工智能的強大優勢，可以針對開放教育學生個體特定的工作經驗、學習需求，結合其文化背景、學習基礎、學習特點提供一系列有針對性的教學方法和技術支持服務，我們可以暫時稱之為“定制化學習”。在定制化學習中，學生可以根據自身特點和需求，自主選擇適合的學習進度和學習策略，以獲得最優的學習體驗、達到最佳的學習效果。人工智能系統可以利用大數據的分析，監控學生對評估問題的反饋回答，從而指出學生在哪些方面需要努力學習。同時系統可以根據反饋確定掌握該學科知識的最佳途徑，基于人工智能的導師將幫助學生采取相應有效的學習行為。另外，智能的輔導系統，能夠基于大數據的分析深入研究學生在學習過程中遇到了哪些問題，并為他們量身定制課程，以幫助他們解決學習的困難。輔導系統會根據每個學生的需求為其定制相應難度、個性化的學習材料以及與之相匹配的學習進度和學習順序。

定制化的學習方式更符合開放教育學生個體發展的需要，更尊重個性化的學習差異。借助人工智能技術，可以為學生提供完全適合個人能力、水平和需求的獨特教育方式。同時通過智能推送的方式，學生能隨時隨地獲取量身定制的教育資源和個性化教學服務，更注重隱私性、更能提高開放教育學生的學習效率，減少休學、退學的可能性，也能讓教師更好地了解學生的學習過程，實施更有效的教學。

（四）從學習的實踐角度看

眾創，是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簡稱。近幾年來眾創空間迅速發展，從眾創活動中衍生出的“創客教育”、“眾創學習”也逐漸被大眾關注和重視。眾創學習重視大眾參與、重視現代信息技術和人工智能對創新能力、創造能力、動手能力和實踐能力的培養，強調身體的參與和對環境的感知。這對于一直強調重視實踐教學、強調重視培養學生實際動手能力和解決實踐問題能力的開放教育而言無疑是最為歡迎的。

從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手工DIY、3D打印到北京的“創客空間”、杭州的“洋蔥膠囊”、余杭的“夢想小鎮”……，“人人都是創客、創意皆可實現”的創客文化已經逐漸滲透并影響著我們的生活、工作和學習。人工智能視域下，學習者利用移動設備、網絡設備、可穿戴技術設備等，在教師的遠程或現場指導下，運用各種技術或非技術的手段，把創新想法創造成新物品或者對具體問題提出創造或創新的實施方案，在具身活動中掌握知識，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際的運用和操作技能，培養學生的綜合創新能力，提高團隊協作能力、問題解決能力和動手能力，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

由于眾創學習的學習空間突破了傳統概念的教室，虛擬社區、科技實驗室、創客空間等都是學習、創新創造的理想場所，可以很好地解決開放教育學生不能到校、實踐教學資源短缺等諸多問題，讓更多的學生可以參與技術支持下的動手實踐和具身學習活動。

三、智能教育視域下，新的學習方式對開放教育學生提出新的要求

智能教育視域下，學習變得越來越方便，越來越個性化，為新的學習方式的變革提供了可能，因此也必將會對開放教育學生提出更高的要求。除了具備運用智能設備進行學習所必須的信息技能、互聯網運用技能、各類設備的操作技能外，智能教育視域下的新學習方式需要學生具備更多的能力。

（一）開展問題化學習的能力

問題化學習的能力，簡單的理解就是學會提問?！疤釂枴睔v來被很多教育家所重視和強調。智能教育環境下，“提問”的重要性尤為凸顯。人類智能區別于機器智能最大的優勢在于提出有價值的、開放式的問題。對于開放教育的學生，有一定的社會閱歷和實踐經驗，可以運用所學結合生活、工作的經驗或遇到的實際問題，提出開放性或者具有生命力的問題。通過開放性的問題，學生會產生好奇心，在與機器智能的協同下積極主動地探尋問題的答案。受開放性問題的啟示，不斷探索新的知識領域，產生新的更好的學習。[4]

（二）運用審辯思維進行創新的能力

在人工智能時代，創新能力和創造是人們發揮自身價值的重要體現。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發展背景下，無論是社會大眾還是開放教育的學生，其創新能力和創造能力都亟待提升。而創造力的培養需要學生具備審辯思維和質疑精神，對事物和需要解決的問題進行辯證式的分析，多角度、多層次的思考問題，避免孤立地、靜止地、片面地看待問題，在辯證的過程中實現創造和創新的目的。

（三）社會協同交流的能力

人工智能學習視域下，隨著人工智能的不斷發展，學生之間、師生之間的關系將發生重大變化。對于準分離狀態下的開放教育師生而言，智能教育背景下，地理位置上的分離狀態會越來越明顯。但越是處于分離狀態，就越需要有效地處理學生之間、師生之間以及人與機器之間的關系。學習的過程，也是人與人溝通、交流、合作的過程，團隊協作能力的培養不能隨著人與人之間距離上的分離而減弱。同時，隨著人工智能的不斷發展，人與機器之間的交流和互動變得尤為重要，良好、順暢的溝通和交流將對學習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無論是人和人之間，還是人與機器之間，這種協同交流能力可以拉近相互之間在網絡和心靈之間的距離，增強學習的效果。

四、結論

智能教育視域下的開放教育學習方式，將徹底改變現有學習方式被動性、依賴性、統一性、認同性的特點。從學習所依賴的技術、從學習的范圍邊界、從學習的實踐角度、從學習的個性需求，泛在學習、跨界學習、眾創學習、定制化學習等學習方式將更能滿足成人學生適應性、個性化的學習需求，真正實現“以學習者為中心”的理念。當然，新的學習方式也對學習者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具備了相應的能力，在人工智能的協助下，開放教育學生將能實現更高效、更便捷的學習，并獲得更好的學習效果和學習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