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賬戶開放對居民工資水平的門檻效應

王蒙（云南師范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前言

資本賬戶的開放具有雙刃劍的特性，一方面資本賬戶的開放在一定程度上優化了國際資本的配置，降低了國際資本的流動成本，對本國企業而言外來資本的大量流入降低了本國企業的融資成本并進一步提高了企業的產出效率，隨著企業效益的提升企業可能會選擇擴大自身規模進而對居民就業與工資水平產生一定的影響。在企業效益擴大市場就業狀況得到改善的基礎上，資本賬戶的開放對我國經濟存在正向的拉動效應，經濟的增長又作用于市場拉動消費需求進而拉動企業的產出改善就業環境。另一方面資本賬戶的開放所引致的國際投機行為以及國際資本的大規模的流動也對金融市場的穩定存在一定的沖擊性。本文主要從資本賬戶開放對居民就業情況的影響來進行分析，運用我國31 個省份2006-2018 年的面板數據來進行實證研究，以此來分析資本賬戶開放對居民工資水平的影響。

■文獻綜述

資本賬戶的開放一直以來都是研究的熱點問題，對于資本賬戶的開放對經濟和就業方面的影響，國內外均有學者對這兩個方面作了大量的分析與研究。

從資本賬戶開放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來看，Quinn(1997)對資本賬戶的開放與經濟增長進行實證分析發現，資本賬戶的開放程度對經濟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雷文妮（2016）研究發現一定程度上資本賬戶的開放對經濟增長存在積極的促進作用，二者間呈現倒U 型關系。李麗玲與王曦（2016）研究發現無論在考慮還是不考慮匯率波動的情況下，資本賬戶開放都存在門檻效應，在高收入國家資本賬戶的開放有利于該國經濟的增長，對于低收入國家反而存在一定的消極效應；梅冬州，王思卿與雷文妮（2019）通過對1980-2014 年的數據的實證分析發現資本賬戶的開放加大了收入的差距。關于資本賬戶開放對居民就業的影響的研究，楊文和楊倩（2017）通過對66 個樣本國家進行實證分析，認為由于國家間初始條件不同資本賬戶開放對就業所產生的作用也存在較大差異。

資本賬戶的開放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優化了國際資本的配置降低了國際資本的流動成本，對本國企業而言外來資本的大量流入降低了本國企業的融資成本并進一步提高了企業的產出效率，對居民就業與工資水平產生一定的影響。

■模型構建與實證分析

（一）模型構建與數據來源

1.模型設定

本文中運用門檻回歸來對二者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模型設定如下：

模型中，i 表示不同的個體即不同省份，t 表達不同的時間，yit表示被解釋變量即地區工資水平，Z 表示控制變量即地區撫養比，地區文化水平，人口自然增長率、失業率，地區貨物周轉量作為控制變量，xit為存在門檻效應的解釋變量資本賬戶的開放度，qit為門檻變量即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地區財政支出水平，γ為門檻I(·)為指標函數，括號內條件成立時取1，否則取0。

2.數據來源

本文基于我國31 個省份2006-2018 年間的面板數據來進行實證檢驗。本文指標構建以及數據來源如下。

本文實證檢驗中引入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來代表地區工資水平(LWl)作為被解釋變量，在模型中引入地區居民撫養比(Dr)，人口自然增長率(Pr)，失業率(Ur)，地區對外貿易水平(LFe)，文化水平(Cl)，地區貨物周轉量水平(LTm)作為控制變量。以地區經濟發展水平(LEl)作為門檻變量，其中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以地區人均gdp 的對數來代表，地區文化水平以人口調查中15歲及以上文盲人數占15 歲及以上人數的比來代表，地區貨物周轉量水平以地區貨物周轉量的對數來表示，地區對外貿易水平以地區進出口總額占地區gdp 值的比來代表。以上數據皆來自于中國統計局。我國資本賬戶的開放程度（Open）以Kaopen(chinn-Ito)中的我國開放指數來衡量。

（二）實證檢驗

本部分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作為門檻變量，對31 個省市的2006-2018 年的面板數據構建多門檻回歸模型來進行實證檢驗。

1.門檻效應的存在性檢驗與個數檢驗

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作為門檻變量對其進行門檻回歸所得結果如表1 所示，由下表1，單一門檻與雙門檻的p 值分別為0.01與0.006 均能通過檢驗，即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在資本賬戶開放對地區工資水平的作用程度上存在門檻效應且為兩門檻。

表1 門檻效應實證結果

2.地區經濟發展水平門檻效應的門限值估計

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在資本賬戶開放對地區工資水平的作用程度上存在兩門檻效應。對門限值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門限值估計如下表2 所示，據估計所得第一門檻值為9.93，第二門檻值為10.46 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即地區人均gdp 的對數劃分為三個區間在三個區間內資本賬戶開放程度對工資水平的影響程度是不同的。

表2 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門限值估計

3.資本賬戶開放對地區工資水平的影響效應

對門限值以上及以下的地區進行實證分析結果如下表3，由表3 可知控制變量中地區人口增長率（Pr）與地區對外貿易水平（Lft）能通過顯著性檢驗即當地區人口增長率與對外貿易水平增加時均會促進地區居民工資水平的提升，可理解為人口增長率的增加意味著地區勞動力數量也在逐步增加促使產業的發展從而以獲取更高的工資，當地區對外貿易水平提高時意味著該地區產出量增加以及外地對此地區的產品的需求量在提高從而有利于該地區工資水平的提高。

由資本賬戶開放在門檻效應下的P 值通過顯著性檢驗可知資本賬戶對地區工資水平具有顯著影響，當地區發展水平小于9.93時資本賬戶對地區工資水平的影響系數為360.8，當地區發展水平大于9.93 小于10.46 時資本賬戶對地區工資水平的影響系數為361.7，地區發展水平大于10.46 時資本賬戶對地區工資水平的影響系數為362.38，由此可知地區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地區資本賬戶對工資的正效應更大。

表3 資本賬戶開放對地區工資水平影響的實證結果

■政策建議

由本文實證分析可知我國資本賬戶的開放對各地區的工資水平均存在正向效應，而此效應因為各地區初始條件的不同而存在一定的差異性。基于實證結果提出以下政策建議來使資本賬戶開放對工資水平的正向效應得以充分發揮。

（一）提高地區對外貿易水平

從本文實證結果可知地區對外貿易水平的提高對地區工資水平存在正向效應，我國各地區應找準自身的定位并發揮自身優勢，擴大對外貿易的范圍加深對外貿易的貿易鏈接，打開國際市場提高對外貿易量從而使得地區產業能得到很好地發展有利于地區勞動者福利水平的提升。

（二）營造良好的金融環境提高市場活力

通過積極發展地區經濟帶動地區金融市場的發展提高當地市場活力，通過營造良好的外商環境來吸引外資的流入，才能使得地區企業融資成本降低與融資效率提高，有利于地區企業的發展從而進一步提升地區勞動力的工資福利水平。

（三）改善地區物流交通情況

地區的貨物周轉量水平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個地區的產出水平與貿易水平，但貨物的周轉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賴于地區的物流交通狀況，各地區應找準自身的地理優勢開發港口或者優化自身的道路交通情況，通過城市基礎設施的進一步優化有利于地區貿易的開展從而更能利用好資本賬戶開放所帶來的各種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