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上世紀80年代藝術人類學理論傳入中國后,中國學界開始對相關理論進行了廣泛深入地研究闡釋,并大力推進藝術人類學與中國實際相適應,即藝術人類學的中國化進程,進一步拓展了藝術人類學的研究范式、方法、視野研究。本文通過對40年來中國藝術人類學理論探索研究情況進行梳理簡評,為更好全面直觀掌握相關前沿動態提供有益借鑒。
關鍵詞:中國藝術人類學;理論探索;簡評
藝術人類學是一門源自西方的學科。1981年英國人類學家羅伯特·萊頓教授的學術專著《藝術人類學》在英國出版,靳大成研究員將其譯介到中國,標志著我國現代意義上藝術人類學的起步。2006年,中國藝術人類學學會在中國藝術研究院方李莉教授的主持下在北京成立,由此正式開啟了中國藝術人類學本土化研究的新歷程。當前,藝術人類學研究在我國日益走向多元化,其成果在諸多領域得到了廣泛應用。歷經40余年的發展,中國藝術人類學的研究隊伍日益壯大,研究成果日益豐碩,研究影響日益增強。2019年,由英國羅伯特·萊頓教授和中國學者羅易扉主編的第一本介紹中國藝術人類學的英文著作——《當代中國藝術人類學》論文集在劍橋學者出版社出版,標志著中國藝術人類學在促進全球學術共同體美好愿景方面邁出了跨越式的步伐,成為學科發展的重要里程碑。
一、關于藝術人類學的概念及源流研究
40余年來,我國學者們圍繞藝術學和人類學交叉學科所生成的相關學科理念、研究對象、研究范式與實踐研究中可能存在問題進行了深入探索。
在學科定位上,中國藝術人類學學會會長、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專家委員會委員、中國藝術研究院藝術人類學研究中心主任方李莉教授率先指出,“藝術人類學是一門跨學科的學問,它將藝術學和人類學相結合,形成新的學術視野和學科方法論。因此它既可以是從人類學的角度來研究藝術,也可以借用人類學的方法和理論來研究藝術”[1]。王建民教授也持有同樣觀點,認為“藝術人類學是運用人類學的理論與方法,對藝術活動、藝術作品、藝術現象進行闡釋和分析的學科”[2]。
在研究對象上,方李莉教授認為,“藝術人類學不僅關注民族民間藝術,也關注現代藝術;不僅關注鄉村,也關注城市;不僅關注中國,也關注海外,它要關注的是整體的人類藝術”。鄭元者教授提出了“全景式的人類藝術(史)景觀圖”概念,認為面對全人類藝術的多樣性和復雜性,藝術人類學應該充分揭示藝術的各種表達方式、觀念與行為及在各個歷史時期、族群、區域的差異和規律。他同時強調“中國藝術人類學應當從藝術的真理層面解析各民族民間藝術,著力于中國事實、提煉中國問題、發出中國聲音、創新中國理論,而不能僅充當西方藝術理論印證材料的試驗場”。何明的《藝術人類學的視野》、《學術范式的轉換與藝術人類學的學科構建》[3],王杰、覃德清、海力波的《審美人類學的學理基礎與實踐精神》,向麗的《藝術人類學視野下的藝術制度問題研究》等文章也對藝術人類學相關范疇進行了有探索意義的論述。
二、關于中國藝術人類學的發展歷程與學科反思研究
通過對學科發展進程的分期、特點、研究成果、研究熱點、代表人物和實踐等方面進行了總結,學者們從歷史的角度回顧反思中國藝術人類學40年走過的道路,為學科發展提供了主要參考和經驗啟示。
王永健在《新時期以來中國藝術人類學的發展軌跡》一文中,將中國藝術人類學的發展歷程分為三個時期,即:學術準備時期、學術起步時期和穩健發展時期。清晰呈現了中國藝術人類學40年從文本到文本、從文本到田野、從本土化到國際化的學術轉向。方李莉教授在《中國藝術人類學發展之路》一文中,從邁向人民的藝術人類學、田野工作中的藝術人類學、社會發展中的藝術人類學、本土理論建設中的藝術人類學、國際交流中的藝術人類學等5個方面,對中國藝術人類學的學術成就和發展特點進行了全面的總結概括[4]。文章指出,藝術人類學未來應該關注三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城市藝術田野和當代藝術的研究,二是對西方前沿“藝術的后殖民研究”“挪用和價值創造”理論的吸收借鑒,三是對于傳統民間藝術及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城市的價值再創造問題。
此外,洪穎的《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述評》,李如海、高蕾的《中國藝術人類學近10年研究綜述》、李修建的2013、2014、2015、2016年度《中國藝術人類學學科發展研究報告》,以及王永建的《“十二五”期間藝術人類學研究述論(2011—2015年)》[5],汪欣的《藝術人類學與當代社會建構—2016年中國藝術人類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綜述》,方李莉的《2017年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的熱點與焦點》,安麗哲的《2006-2016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范式與特征—以中國藝術人類學學會的數據與文獻為例》[6]、《中國藝術人類學理論、方法與研究新趨勢—2017年中國藝術人類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評述》、《“學科自覺”與“中國學派”—2018年中國藝術人類學學術研討會評述》等文章,分別對年度或一個時期內的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發展情況進行了評述,集中展示了研究成果、聚焦了研究重點、指出了發展趨勢。
通過學術反思回顧藝術人類學的發展歷程,并對未來動向做出前瞻性判斷,也是眾多學者的研究路徑之一。例如,何明、洪穎《回到生活:關于藝術人類學學科發展問題的反思》一文,認為藝術人類學學科未來發展的關鍵是將田野工作方法與“觀察-體驗”法有效結合,作為學科特點和原則。周星教授在《藝術人類學及其在中國的可能性》一文中回顧并闡釋了當下人類學所持有的文化視野。以及向麗在《藝術人類學如何可能?—兼論當代藝術人類學的發展動態》,董龍昌《中國藝術人類學學科建構的回顧與前瞻》[7],李式武《藝術人類學研究方法的回顧與反思》等文章都可以看出,藝術人類學的學者們對于學科的反思是深入多維的,既注重通過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加快自身發展建設,反映出國內學者的本土自覺意識,另一方面也形成了中國藝術人類學多元的學術景觀。
三、關于藝術人類學研究范式、方法、視野研究
藝術人類學來源于西方,早期研究方法以借鑒西方人類學研究范式為主。在《藝術人類學理論范式的轉換》一文中,王建民教授通過總結西方藝術人類學等各種主要的理論范式(如:古典進化論、傳播論、功能學派、歷史特殊論、闡釋人類學、結構主義),從各種理論范式關注點的對比發展中,簡述藝術人類學研究從文獻到器物再到藝術文化意義的發展過程。李修建研究員指出,“藝術人類學以田野調查、語境研究、個案研究和比較研究方法為基本方法,其中田野調查是藝術人類學最為重要的研究方法,也是藝術人類學區別與其他學科研究方法的根本所在”。董龍昌認為,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取向可劃分為哲學人類學、文化人類學、藝術學、審美人類學、文藝人類學和民俗學六大類。尹慶紅認為“物質—藝術”之間的關系已成為當今藝術人類學研究的一個新的方向。此外,羅易扉的《藝術人類學理論范式與取向研究》,吳曉的《藝術人類學的闡釋路徑》[8],何明、吳曉《藝術人類學的學科基礎及其特質》,洪穎的《行為:藝術人類學研究的可能的方法維度》,彭兆榮《新木馬記:藝術人類學的一種讀法》,傅謹的《藝術學研究的田野方法》,何明的《直觀與理性的交融:藝術民族志書寫初論》,李世武《論20世紀80年代以來西方藝術人類學研究視角的形成》,斯圖爾特·普拉特納、李修建的《藝術人類學研究視野與當代趨勢》[9]等文章,在對中外研究現狀進行闡述的同時,對藝術學學科建設相關概念與當代趨勢問題進行了新思考,分別對人類藝術學的研究范式、方法和視野提出了深刻獨特的見解。
參考文獻:
[1]方李莉.何謂藝術人類學.中華藝術論叢[M],上海同濟大學出版社,2008.
[2]王建民.藝術人類學理論范式的轉換[J].民族藝術,2007(01):41.
[3]何明.學術范式的轉換與藝術人類學的學科建構[J].學術月刊,2006(12):19-24.
[4]方李莉.中國藝術人類學發展之路[J].思想戰線,2018(01):8-20.
[5]王永健.“十二五”期間藝術人類學研究述論[J].藝術探索,2016(05):53-67.
[6]安麗哲.2006-2016中國藝術人類學研究范式與特征——以中國藝術人類學學會的數據與文獻為例[J].南京藝術學院學報2018(04):111-115.
[7]董龍昌.中國藝術人類學學科建構的回顧與前瞻[J].民族藝術,2013(01):53-59.
[8]吳曉.藝術人類學的闡釋路徑.[J]教育文化論壇,2010(04):69-72.
[9]斯圖爾特·普拉特納、李修建.藝術人類學的研究視野與當代趨勢[J].藝術探索,2017(05):76-79.
作者簡介:孫嘉昕(1987.6—),女,北海藝術設計學院講師,研究方向:藝術學理論、高校藝術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