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儉”與“奢”

趙彤彤

在我心中，奶奶的許多行為都讓人難以理解。

夏日里，陽光灼人，蟬也在“知了知了”地叫著。中午，室外熱浪滔天。奶奶把飯做好了，氣喘吁吁地喊我吃飯。

我極不愿意地走出房間。這時，奶奶已把飯菜端到餐桌上。“紅燒肉很香，多吃點！”奶奶說道。盡管色香誘人，但菜上冒著的熱氣讓我索然無味。我實在沒味口，草草地扒拉幾口。“奶奶，屋里太熱了，我到院兒里吃。”說罷，就心虛地走出去，要把飯倒進垃圾桶里。拐過了一個彎，走到山墻旁的垃圾桶旁邊，我伸開了手臂……“你在干什么？”奶奶的話如一記響雷，讓我啞口無言。我低著頭，奶奶好像更生氣了：“不想吃，可以放冰箱，怎么能倒掉，不浪費嗎？”隨即，把我手中的碗奪走了。我窘迫地用雙手搓著衣角。姑姑在一邊打圓場，對我說：“好了，好了，你奶奶就是摳！”“我是摳！那也不能浪費！”奶奶拍一下桌子走了。到了晚上，我的剩飯就成了奶奶的晚餐，她還吃得津津有味。

那時候，我知道了浪費是可恥的，也知道奶奶很摳。

次日清晨，我跟奶奶到市場買菜。那個菜市場，是擺在街道兩邊的地攤。買完菜，我們在街的一角看見一個婦人在賣盆栽。也許是盆太簡陋，沒有一個人光顧她的生意。婦人著急地望著人群，無奈地擺弄自己的盆栽。我瞥了一眼就要走，奶奶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讓我停下。接著，她柔聲問婦人：“仙人球怎么賣？”婦人投來感激的眼神：“5塊錢一盆。”奶奶大聲說：“5塊錢？這么便宜！這個仙人球養得這么好，只要5塊？我上次趕集有人要10塊呢！來，買兩盆！”周圍行走的人聽到奶奶的話，紛紛向這邊走過來。“還有這木香，還有這海棠，還有這水仙，還有這君子蘭……”奶奶一下子買了8盆花。奶奶開了頭，人們紛紛掏錢買花。奶奶推著三輪車走在前面。我追了上去，小聲嘟囔：“奶奶，你不是托嗎？一口氣買了100元花草，還真給錢了！”奶奶轉過來：“我不是托，我是在幫那家人。那人是南營村的，丈夫在工地摔斷了腿，家里很困難。同時，這些花又能把我們家裝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是很好嗎？”

“這可花去了100元錢啊，有些太浪費了！”我很是不解。奶奶道：“錢該省就要省，該花就要花。最主要的是要花在值得的地方。”照奶奶的話來看，她今天花得值，所以舍得花。

奶奶昨天“摳”得連半碗飯都斤斤計較，今天卻豪爽地用100元錢買花，可真是個矛盾結合體啊！

（指導教師? 夏玉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