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彤,李 高,楊文娟,白 海
(1.甘肅中醫藥大學,甘肅蘭州 730000;2.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四〇醫院全軍血液病中心,甘肅 蘭州 730050)
DLBCL 是NHL 最常見的組織學類型,在國外約占NHL 的31%,國內約占45.8%[1]。DLBCL 發病年齡范圍較廣泛,中位發病年齡為70 歲,男性發病率高于女性,兒童中較少見。根據腫瘤細胞來源、組織學形態、免疫表型、遺傳學特征等不同可分為多種亞型,且不同亞型預后也不一樣。DLBCL 呈彌漫性生長,惡性程度高,預后與多種因素密切相關。近年來,DLBCL 的治療取得了很多進展,本文就其治療進展進行綜述。
目前化學治療仍然是DLBCL 的最主要治療手段。CHOP 聯合方案(環磷酰胺+阿霉素+長春新堿+強的松)自20 世紀70 年代開始用于治療侵襲性非霍奇金淋巴瘤,并作為DLBCL 的標準化療方案取得了較好的療效,該方案安全性較高且費用較低,使得DLBCL 變為潛在可治愈疾病。但國內外的各項臨床研究表明,該方案的治愈率為30%~35%,5年生存率僅為30%~40%,部分患者最終出現復發或耐藥[2]。利妥昔單克隆抗體(rituximab,R)是第一個被證實對NHL 安全有效的單克隆抗體,它與B淋巴細胞上的CD20 抗原特異性結合,通過多種作用機制清除體內的B 淋巴細胞。2009 年美國NCCN(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d)將RCHOP 聯合或不聯合放療作為初治DLBCL 患者的一線治療方案,75%~80%的患者可達到完全緩解(CR)。德國成人淋巴瘤研究組(GELA)的一項研究比較了8 個周期的R-CHOP21 及CHOP-21 在老年患者(年齡>60 歲)的療效,結果顯示R-CHOP21 的CR 為76%,而CHOP-21 為63%(P=0.0005),2 年生存率分別為70%vs57%(P=0.007),R-CHOP21 的療效明顯優于CHOP-21。
為了提高療效,GELA 的LNH03-6B 試驗還對比了R-CHOP21 和R-CHOP14 方案,將602 名初治DLBCL 患者(年齡為60~80 歲,aa-IPI 評分為1~3 分)分為兩組治療8 個周期,中位隨訪期為56 個月,結果 表 明CR 率、2 年EFS、PFS 和OS(RCHOP14 為69%,R-CHOP21 為72%,P=0.7486)沒有顯著差異[3]。Alliance/CALGB50303 研究比較了劑量調整的EPOCH-R 和R-CHOP 方案,納入524 例DLBCL 患者,隨機分為兩組,分別接受6 周期的RCHOP 和DA-EPOCH-R 方案治療。研究表明,劑量調整后的DA-EPOCH-R 方案毒性更大,并沒有顯著改善PFS 和OS[4]。因此,R-CHOP21 仍是DLBCL的首選方案,但是仍有約30%的患者化療后出現耐藥或復發,針對復發及難治病例目前沒有統一的治療方案。Obinutuzumab(Gazyva)是新一代抗CD-20單抗,GOYA 的Ⅲ期隨機臨床研究數據顯示,GCHOP 對比R-CHOP 無顯著更優的PFS,3 年PFS率分別為70%和67%[5]。近年來專家們基于RCHOP 方案也做了各種改變,在標準方案的基礎上聯合新型靶向藥物(如伊布替尼、來那度胺、硼替佐米、Venetoclax 等)是近年來的研究熱點,其相應的療效需臨床研究進一步證明。
造血干細胞移植分為自體造血干細胞移植(Auto-HSCT)和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Allo-HSCT)。對于復發/難治的DLBCL,挽救性化療后行高劑量化療(high-dose therapy,HDT)聯合自體造血干細胞移植是經常采用的標準二線治療,良好的預處理方案能夠使移植有更高的成功率。國外一項研究將化療敏感的復發DLBCL 患者采用DHAP(地塞米松、阿糖胞苷和順鉑)方案,達到CR/PR 后隨機分為兩組,一組行HDT/ASCT 治療,另一組則繼續DHAP 方案鞏固治療,結果表明HDT/ASCT 組療效明顯優于單純使用DAHP 組,5 年無事件生存率(EFS)分別為46%和12%,5 年OS 分別為53%和32%[6]。另一項研究表明,使用利妥昔單抗聯合HDT/ASCT 治療復發難治性DLBCL,患者2 年的DFS 為67%,OS 為80%[7]。Mounier 等對470 例DLBCL 患者進行研究,在挽救化療獲得CR 后繼續行ASCT,患者的無瘤生存期為51 個月,持續時間長于首次獲得CR 的時間(11 個月)。對于年輕高危的DLBCL患者(尤其是年齡<60 歲且IPI 評分在2~4 分),HDT聯合Auto-HSCT 是一線鞏固治療方案。SWOG 對年齡在15~65 歲的DLBCL 患者(aa-IPI 評分2~3 分)進行III 期隨機試驗,比較5 個周期CHOP±R 方案和1 個周期的CHOP±R 聯合ASCT 的療效,ASCT組的2 年PFS 明顯優于單用CHOP±R 組(69%vs55%,P=0.005),但兩年OS 沒有顯著差異(74%vs71%,P=0.3),ASCT 僅針對aa-IPI 高風險的患者治療有益處[8]。Kaneko 等研究了47 例中高危或高危的DLBCL 患者,分為兩組,37 例在化療首次達CR后行auto-HSCT,10 例未行auto-HSCT,結果表明,auto-HSCT 組的5 年無事件生存率為75.8%,而非auto-HSCT 組僅為45%,有顯著性差異[9]。
對于auto-HSCT 挽救治療失敗或二線治療后復發的患者,如果有合適條件和供體,我們可以考慮行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與auto-HSCT 不同,allo-HSCT 能產生同種異體移植物抗淋巴瘤效應(GvL),降低了移植后疾病復發的可能性,同時降低非復發死亡率。但是由于allo-HSCT 存在較高的移植相關死亡率,對于DLBCL 患者,我們選擇降低預處理強度(RIC)和非清髓預處理。另外有研究表明,對于老年患者或合并嚴重并發癥患者,也可以考慮行降低預處理強度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RIC allo-HSC)治療[10]。在EBMT 登記中,101 例auto-HSCT后復發的DLBCL 患者,其中部分接受RIC 預處理后行allo-HSCT,結果表明,3 年PFS 和OS 率分別為41%和53%,非復發死亡率為28.2%,allo-HSCT延長了患者的生存期。然而,由于allo-HSCT 會出現較多的不良反應,因此,我們在移植前應該對患者的一般狀況、HLA 配型等全方面評估,是否可行allo-HSCT。盡管DLBCL 的前期治療取得了進展,但是由于搶救治療無效,一半的患者將沒有資格進行移植,另一半患者在移植后會復發。所以我們需要新的藥物來提高生存率,改善預后。
來那度胺(Lenalidomide)是一種免疫調節藥物,其作用機制復雜,具有多種不同的抗腫瘤活性。來那度胺與利妥昔單抗聯合有協同作用,能增強NK細胞介導的ADCC 作用,并使腫瘤細胞對利妥昔單抗更敏感。一項對接受單劑來那度胺治療的復發/難治性DLBCL 患者的回顧性研究顯示,17 例ABCDLBCL 患者的ORR 明顯優于23 例GCB-DLBCL患者(52.9%vs8.7%,P=0.006)[11]。Mayo 研究納入了64例初發CD20+的Ⅱ至Ⅳ期DLBCL 患者(年齡≥18歲),根據細胞來源分為ABC 型和GCB 型,隨機分組并分別給予6 周期的R2-CHOP 和R-CHOP 治療。結果顯示,ABC 型患者兩組的2 年PFS 分別為60%和28%,2 年OS 為83%和46%。GCB 型患者兩組的2 年PFS 分別為59%和64%,2 年OS 分別為75%和74%。R2-CHOP 組ABC-DLBCL 患者的預后得到顯著改善,GCB-DLBCL 的預后兩組無顯著差異。說明來那度胺聯合R-CHOP 可提高ABC 型DLBCL 的生存率[12]。REMARC 研究是來那度胺維持治療DLBCL 的關鍵,針對6~8 周期R-CHOP 誘導后實現CR/PR 的老年DLBCL 患者,結果顯示來那度胺維持治療可提高患者的PFS,OS 無顯著差異[13]。細胞來源(GCB/ABC 分型)對PFS 的獲益沒有影響,說明來那度胺的維持治療可能并不通過直接殺傷腫瘤細胞起效,而是依賴于免疫調節作用。NCCN 指南(2019)將單用來那度胺或聯合其他藥物作為復發/難治性DLBCL 的二線及治療。
程序性細胞死亡受體-1(PD-1)是T 細胞表達的一種抑制性受體,與腫瘤細胞或其他靶細胞上的相應配體(PD-L1/L2)結合,通過各種途徑激活JAK/STAT 通路上調PD-L1 的表達,抑制T 細胞增殖和活化,促進T 細胞凋亡,使腫瘤細胞發生免疫逃逸。在腫瘤微環境中,PD-1 作為一個免疫檢查點在T細胞衰竭導致腫瘤逃避的機制中起著關鍵作用[14]。PD-1/PD-L1 抑制劑已用于許多實體瘤的治療。Pidilizumab 被認為是首個針對PD-1 的人源化IgG1 阻斷單抗[15]。一項Ⅰ期研究顯示,17 例各種類型的血液系統腫瘤患者接受Pidilizumab 單藥治療,除1 例濾泡性淋巴瘤患者(FL)獲得CR,其余患者的ORR 為33%。一項Ⅱ期試驗研究了行Auto-HSCT 后的DLBCL 患者,移植后接受1~3 個月的Pidilizumab 鞏固治療3 周期(劑量為1.5mg/kg)。其中在Auto-HSCT 后達到SD 患者的ORR 為51%[16]。
Nivolumab 是一種完全人源化的IgG-4 阻斷單抗。在一項Ⅰ期混合隊列實驗中,81 例復發/難治的血液系統惡性腫瘤患者(54 例NHL 患者,11 例DLBCL 患者,27 例MM 患者)接受Nivolumab 單藥治療,劑量每兩周1mg/kg。其他B 細胞型NHL 的ORR 為28%,而DLBCL 患者的ORR 為36%,4 例患者中2 例獲得完全緩解[17]。與其他B 細胞NHL 相比,Nivolumab 在復發/難治性DLBCL 中耐受性更好、更有效。最近,一項單臂、開放的二期臨床實驗對121 例復發/難治性DLBCL 患者進行研究,結果表明對于Auto-HSCT 失敗后的患者,Nivolumab 治療的ORR 很低[18]。這些研究均表明,PD-1 抑制劑對復發/難治的DLBCL 有一定作用。另外,針對PD-1 的人IgG1 單抗Durvalumab、Atezolizumab 和Avelumab治療DLBCL 的各種Ⅰ/Ⅱ期研究正在進行。
嵌合抗原受體T 細胞療法(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Therapy,CAR-T)是先將患者自身的T 細胞分離出來,經過嵌合抗原修飾,在體外大量擴增后重新輸注回患者體內,以激活患者的免疫系統來殺滅腫瘤細胞。CTL019 是以CD19 為靶點的一種CAR-T 細胞,在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ALL)中有很好的療效。國外一項研究發現使用CTL019 治療復發/難治性CD19+的淋巴瘤,DLBCL 患者的客觀緩解率為54%,中位隨訪11.7 個月的PFS 為43%[19]。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中心也進行了IIa 期臨床試 驗,12 名DLBCL 接 受CTL019治療,3個月后評估療效時ORR 為50%,中位隨訪6 個月的PFS為37%[20]。Schuster 的另一項針對CTL019 治療復發/難治性DLBCL 的研究表明,CAR-T 療法能夠降低彌漫大B 細胞淋巴瘤患者的復發,延長生存期[21]。Axicabtagene ciloleucel (Axi-cel)是已經獲得FDA 批準的Anti-CD19 CAR-T 細胞療法,用于治療既往接受二線或其他治療的復發/難治大B 細胞淋巴瘤成人患者,42%的DLBCL 患者使用CAR-T 治療15 個月后仍處于緩解狀態。ZUMA-1 研究是針對Axi-cel的多中心、單臂、臨床Ⅰ/Ⅱ期研究,共納入111 名難治性患者,包括DLBCL、PMBCL 和tFL。結果表明Axi-cel 治療具有較高的緩解率,ORR 達82%,CR達54%。中位隨訪15.4 個月,42%的受試者仍然有效,40%的患者仍然可達CR,18 個月的OS 為52%。在隨后的臨床實踐中也得出相似的結果,使用Axicel 的患者90d 的ORR 達81%,CR 為57%,中位PFS 為6.18 個月[22]。CAR-T 治療為難治性DLBCL患者提供了挽救的機會。然而,這種療法也會有一些毒副反應,比如包括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征(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CRS)、NT 和靶外腫瘤識別。目前的挑戰是降低毒性,延長無病生存期,以及確定哪些因素可以預測DLBCL 在CAR T 細胞治療成功后的復發。增加CAR 特異性的方法是結合更多的CAR T 細胞來識別多個目標,這種治療策略可能有助于擴大應用范圍,避免靶向T 細胞治療的一些副作用。此外,一種新的阻斷IL-35 的藥物可能通過減少調節性T 細胞的抑制作用來支持CART 細胞治療,這在未來可能有價值[23]。
硼替佐米(Bortezomib)是一種蛋白酶體抑制劑,可通過防止抑制劑IκBα 的蛋白體降解來抑制NFκB 活性,從而使NF-κB 失活并且無法轉運至細胞核以介導轉錄。初步臨床研究表明,硼替佐米對DLBCL 患者的亞型具有選擇性療效,不同分型治療結果不同。一項接受硼替佐米治療的復發/難治性DLBCL 患者的II 期臨床試驗表明,12 例ABC-DLBCL 患者的ORR 明顯高于15 例GCB-DLBCL 患者(83%vs13%,P=0.004)。與GCB-DLBCL 的患者相比,ABC-DLBCL 患者的中位OS 也顯示出明顯更好的預后(10.8 個月vs3.4 個月,P=0.026)[24]。
伊布替尼(Ibrutinib)是一種布魯頓酪氨酸激酶(BTK)抑制劑,有效可逆且選擇性抑制BTK 酶活性。伊布替尼作用于B 細胞受體信號通路(BCR)激活的DOHH2 細胞系,抑制BTK 磷酸化,減少惡性B 細胞的異常增殖,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對許多淋巴系統惡性腫瘤有較好的療效,比如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CLL)、復發或難治性套細胞淋巴瘤(MCL)及Waldenstrom 巨球蛋白血癥(WM)[25]。伊布替尼單獨治療復發/難治性DLBCL 患者的一項Ⅰ/Ⅱ期研究 顯 示,ABC-DLBCL 的 應 答 率 為16%(CR 為16%),而GCB-DLBCL 患者的應答率僅為5%。兩種亞型的中位PFS 分別為2.02 個月和1.31 個月,中位OS 分別為10.32 個月和3.35 個月[26]。PHOENIX研究是針對初治ABC 型DLBCL 的一項全球、隨機對照的Ⅲ期研究,838 名患者隨機分兩組接受RCHOP+安慰劑和R-CHOP+Ibrutinib 治療6-8 周期,中位隨訪時間為34.8 個月。結果顯示,ITT 人群中,伊布替尼+R-CHOP 未改善初治ABC 型DLBCL 患者的疾病緩解率和EFS(ORR 分別為89.3%和93.1%)。在<60 歲的DLBCL 患者中加入伊布替尼顯著提高了EFS 和OS,ABC 亞型患者中可觀察到與之相似的年齡趨勢[27]。患者≥60 歲時,Ibrutinib+RCHOP 增加了治療毒性和不良事件的發生率,沒有顯著的生存獲益。一項R-CHOP 聯合伊馬替尼的I期研究顯示,18 例DLBCL 患者耐受性良好,ORR為100%。所有ABC 型DLBCL 患者(n=4)獲得CR[28]。因此,伊馬替尼有望成為治療ABC-DLBCL 的選擇性藥物。
BCL-2 蛋白家族通過控制線粒體外膜透化作用(MOMP)來誘發細胞的凋亡和死亡。BCL-2 抑制劑結合相應蛋白啟動MOMP,從而發揮抗腫瘤作用。維奈托克(Venetoclax)是第一個針對BCL-2 蛋白的靶向藥,單用Venetoclax 或與其他抗腫瘤藥物聯合使用在彌漫大B 細胞淋巴瘤、套細胞淋巴瘤、邊緣區淋巴瘤等中表現出抗腫瘤活性。一項Ⅰ期研究針對106 例復發/難治性NHL 患者使用Venetoclax 單藥治療,其中DLBCL患者41例,ORR 為18%,CR 為12%[29]。當與利妥昔單抗、苯達莫司汀聯合使用時,18 例DLBCL 患者的ORR 增至38%,CR率為25%[30]。CAVALLI 研究是一項評估維奈托克聯合R-CHOP 一線治療初治DLBCL 患者有效性及安全性的Ⅱ期臨床試驗,結果表明對“雙打擊”的DLBCL 患者,Venetoclax 聯合R-CHOP 方案的療效更好,CR 率更高。
磷脂酰肌醇3-蛋白激酶B-哺乳動物雷帕霉素標 靶(PI3K-AKT-mTOR)抑制劑依維莫司(everolimus)在復發/難治性DLBCL 中顯示出良好的療效和安全性。一項研究對26 例初治的DLBCL進行了Ⅰ期試驗,依維莫司口服10mg/天,聯合RCHOP 治療患者。結果表明,這種聯合治療有良好的安全性,平均隨訪時間為21.5 個月,ORR 為96%,所有患者達到CR[31]。最后一次隨訪中,所有患者未復發。
CD79b 蛋白是B 細胞表面抗原的一種,96%的B 細胞腫瘤表達CD79b 分子。Polatuzumab vedotin(Pola)是首個靶向CD79b 蛋白的抗體偶聯藥物(ADC),2019 年6 月獲得FDA 批準上市,與苯達莫司汀和利妥昔單抗聯合治療至少接受過2 次治療的復發性或難治性彌漫性大B 細胞淋巴瘤成人患者。Pola 通過破壞B 細胞分裂而發揮作用,抗體與CD79b 結合觸發了內化,穩定的VC 連接體被裂解,釋放出小分子MMAE。MMAE 與微管蛋白結合,破壞微管的結構,干擾細胞分裂,從而誘導細胞凋亡。在GO29044Ⅰ/Ⅱ期臨床試驗中,45 例年齡≥18 歲的DLBCL 患者接受Pola 聯合R-CHP 的一線治療,客觀緩解率為91%,完全緩解率為78%。其中ABC 亞型和GCB 亞型的ORR 均為100%。GO29365 研究了Pola 聯合BR(苯達莫司汀、利妥昔單抗)治療復發/難治性DLBCL 患者的療效,結果表明45%的患者在治療結束時達到客觀緩解,并延長了患者4 個月和7.1 個月的PFS 和OS[32]。對于復發難治性彌漫大B 細胞淋巴瘤患者,加入Pola 明顯提高了緩解率。相關研究還表明該藥的療效與根據細胞來源的分型、雙表達或雙打擊無關。Iladatuzumab vedotin 是新研發的跟Pola 作用于相同靶點的ADC 藥物,目前處于治療非霍奇金淋巴瘤的臨床I 期試驗階段。
放射治療(RT)是利用放射線治療腫瘤的一種局部治療方法,國外多個研究分析顯示DLBCL 患者行RT 可改善預后。基于目前的很多研究發現,并不是所有患者都適用RT。DLBCL 的放療適應癥包括:巨大型疾病(>7.5cm)、骨骼系統受累以及對免疫化療部分響應的非巨大型疾病患者。另外,Ⅰ、Ⅱ期DLBCL 患者采用R-CHOP 聯合RT 鞏固治療能有效的提高患者生存期。RT 在DLBCL 的治療中起到一定的作用,需要更多的前瞻性隨機對照研究來證實結果。
隨著科技的發展,我們對DLBCL 有了更深入的研究,治療上也更加個體化和規范化。各種新型藥物被研發出來應用于臨床中,明顯改善了預后,提高了生活質量。但是仍有部分患者難以治愈,對于復發/難治性DLBCL,更精準化的治療是我們目前研究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