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殺死了文青？

劉肖瑤

《文青之死》

“文青”已死，早非新鮮事。當下，“文青”在我國社會文化語境內飽受污名，成為“為賦新詞強說愁”的代名詞，公眾視線下，“文青”們敏感細膩，芝麻大點事兒也能作出一篇文章，就像黛玉葬花，別人熟視無睹，他們卻暗自神傷。

臺灣作家賴香吟在其新作《文青之死》中，這么描述現時代的“文青”：“泛濫到既可吹噓、又可罵人的時候，多半已經離原來的故事很遠了。我所曾經置身其中故事的源頭是，我們的確在文學、音樂、電影，各種媒材的藝術形式里，追尋自己心有戚戚、有為者亦若是的前行者，但也不可諱言，那些心靈所遭遇的人生，并非總是平坦明亮，而是滿布著殘缺與不圓滿。”

早在1987年，賴香吟就曾以小說《蛙》奪得聯合文學巡回文藝營短篇小說首獎，其創作常以向內探索人類心靈為軸心，向外延展到一代人與時代的聯結、互動，及隱藏在人類社會社會背后的隱微地帶。

《文青之死》是一部短篇創作時間橫跨15年的小說集，9篇故事雖各自獨立，但皆圍繞著某種同一的人物原型—厭世、沮喪，活在與世界綿綿不盡的悶氣里的中年人。他們是常言道的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擰巴”的人，眼見人生進入后半段，生活中諸事不順，卻不敢發作，揣著怨氣與懦弱過活著。

名為《文青之死》的故事被放在了最后一篇，以20年為時間跨度，講述兩名女子從初入社會到失敗的婚姻與家庭，遭受事業與社會雙重畸變的副作用，逐漸磨礪掉青春期的叛逆。然而，在現實的揉搓下，她們仍然試圖在碎片里留下“我們還活著”的痕跡，直至生命終結。

借這個故事，賴香吟諷刺了不斷吞沒人的巨大商業體系，文青原本與生俱有的敏銳感知力，在這個時代成為商品架上的過期品。

這無疑對應著今日年輕人生活的時代，故事里描述的那種集體死亡，其實如今也在世界各處上演著，文青們生活在巨大的、黏稠的現代化變動里，質疑這個世界，質疑自身的存在。

作為60后作家，賴香吟側重描寫的是她們那一代人，“太多聰明，看破理想的不切實際，又不甘心重復勞動，一代人銀河漂流似的各自尋找新的灘頭，……我們是把活力的箭頭從外部結構轉向日常生活、個人感覺；若說以前的世代怯于談感覺，我們這一代倒是殷勤于感覺里打轉了。”

時代與世代，是全書的重要的命題，每一輩的懷有理想的人，大抵都遭受著歷史各自不同的披澤、考驗與磨難，而對作者那一輩“老文青”而言，半個世紀以來臺灣社會的巨大變動，成為“文青之死”的重要時代底色。

雖然沒有直接對準現時代的年輕人，但她依然以一種深刻而明顯的敘事，表達了對這些年來消費、流行文化盛行狀態下理想主義的破滅之哀。全書主題，也更像是對這些“老去的青年”進行了一次集體后青春回憶與埋葬。

《絕叫》從一件看似日本常見的“孤獨死”疑似案件切入，剝繭抽絲地展現了女主人公陽子在平庸悲哀的人生下所隱匿的令人膽寒唏噓的罪惡。主角陽子四十年的生命，有天真爛漫的童年、母親忽視冷嘲的成長歲月，充滿向往的青春期、無力陷入平庸的20年代以及那唯一短暫幸福的婚姻生活，直至陷入無法回頭的墮落地獄。

小說最值得稱道的是令許多讀者都頗為驚嘆的人稱敘述。《絕叫》罕見地同時出現了三種人稱敘述口吻，其中的第二人稱敘述展現了作者深刻的筆力，令讀者直面陽子內心深處，壓抑地感受著陽子變身惡女的卑劣人生。第二人稱的敘述手法既讓人好奇文本之后誰在與陽子對話，全書充滿令人著迷的罪案小說氣質，保持著懸念感，同時又在字里行間透露著無奈哀嘆的口吻，充滿著對于人生際遇的感喟。

經歷了被出軌離婚、被上司利用感情、被情人家暴，陽子逐漸從辛苦地想在東京扎根的普通職員變成不惜以身體騙保的銷售再到喪失了全部底線的應召女郎。對遭受了人世這一切的陽子而言，生而為人，“只是一種自然現象了”。

巧妙的人稱轉換，讓讀者不斷地在摸清案件發展與走入人物內心中轉換。通過三條主線的并進，作者不斷營造出情感和事實上的沖擊和震撼，刻畫人物思想的變化細膩而一針見血，展現了深刻的筆力。到最后第二人稱轉換成第一人稱，謎底揭曉，真相再度造成強烈沖擊。

《絕叫》是日本新銳社會派推理作家葉真中顯創作的又一推理佳作，在日本一經出版就引起極大反響，入圍各大推理小說大獎榜單。葉真中顯的作品中也貫穿著對于老齡化等日本社會問題的關切。

當你行走在都市的街道上，路邊的潮濕處就可能暗藏著一個青苔宇宙，我們賴以生存的世界，要比我們所看到的寬廣得多。我們每時每刻都與無數生命同頻率地存在，你在呼吸，眼前掠過的蝴蝶在呼吸，靜默的樹在呼吸，河里的魚也在呼吸。你每天與同樣認真生活的它們相遇。

單以昆蟲為例，“人的一生當中可能會接觸到2億只昆蟲，每平方千米的居住地上有3億只昆蟲”，盡管可能意識不到，但我們的確與其他生命緊密地共同生活在一起。當你感到疲憊的時候，不如想想這些非人類的伙伴，你會發現世界原本就應當是廣闊、明亮與有趣的。

爬行動物可能是我們能看到的最接近古生物形態的存在。今天你還能在印度尼西亞群島上看到恐龍的親戚“科莫多龍”，那是一種如成年男子般大小的蜥蜴。不過它們實在是危險的存在，對人類來說也是如此。科莫多龍捕殺獵物的方式令人毛骨悚然，面對比自己龐大數倍的野水牛，它們選擇偷偷地從背后靠近猛咬一口。咬傷并不是最關鍵的，野水牛跑走后，科莫多龍嘴里的毒素卻留在了身上，最終導致它們失血過多而亡。

和兇猛的陸獸不同，水的包容，讓水生動植物看起來總是美麗而溫情脈脈。自然的造化讓海洋生物與陸地上的物種有著奇妙的呼應，海檸檬就是其中之一，它實際上是球狀的黃色海綿，不僅長得像檸檬，甚至還會散發出檸檬的氣味。

沒有人能準確說出這個世間到底有多少種生物，那些具有代表性的可愛物種，被記錄在《生命》一書中。它是BBC科普三部曲中的一部，與余下的《地球》《海洋》同樣，為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無法窺探到的世界，提供了細致的文字描述。了解更多的生命，有助于我們更好地與它們相處，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幫助人類更好地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