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齡
(蘭州財經大學 外語學院,甘肅 蘭州 730020)
目前,對于跨文化交際能力的調查和測評、培養模式和與外語教學的關系等研究是學者們普遍關注的熱點問題。與“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研究相比較,學界對于“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研究卻關注度不夠。然而,隨著經濟全球化趨勢的不斷深入發展,跨國之間的商務活動越來越頻繁,來自不同國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也越來越多地融入到跨文化商務交際行為中。是否具有合理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直接影響到商界人士能否有效參與到這一國際化的進程之中。
“交際能力”(communicative competence)一詞最早于1972年由美國著名人類學家Hymes提出,他基于Chomsky對 “能力”的定義,對“交際能力”(communicative competence)進行了界定,Hymes認為語言能力應該包括四個方面: 形式上的可能性、 話語的可行性、 合適性、 以及話語的出現性程度。[1]這一概念一經提出,就引起眾多學者的討論, Byram提到“交際能力”與特定文化環境之間的關系問題,他認為:交際能力的討論不能與特定的文化環境割裂開來。[2]基于此,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從跨文化的角度探討“交際能力”的概念,“跨文化交際能力”也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
Spitzberg和Cupach對于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研究較早而且頗具影響力,他們提出了跨文化交際能力的三要素:即動機、知識和技能,并對各要素的內涵進行了進一步的解釋和說明。[3]Byram構建了一個以語言能力、社會語言能力、語篇能力和跨文化能力為子框架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模式,并認識到了這四個子框架之間的互動關系。[2]目前,學界對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界定集中在認知、情感和行為三個方面,Chen&Starosta進一步把認知、情感和行為三個方面的因素界定為:跨文化意識(intercultural awareness),跨文化效能(intercultural effectiveness)和跨文化敏感(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三個概念,[4]建立了更為完整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理論模型,為后續研究的展開提供了可操作化的基礎。
國內影響較廣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研究有:賈玉新對“有效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進行了定義,界定了其四個組成部分:基本交際能力系統、情感和關系能力系統、情節能力系統和交際方略能力系統組成。[5]文秋芳從口語教學實踐出發,嘗試構建了其跨文化交際能力模式,她首先將跨文化交際能力劃分為兩個部分:交際能力和跨文化能力,在此基礎上,又將兩個部分細化為3個子能力(語言能力、語用能力和策略能力)和3個層次(對文化差異的敏感性、對文化差異的寬容性和處理文化差異的靈活性)。[6]楊盈,莊恩平界定的跨文化交際能力要素包含四大知識能力系統:全球意識系統、文化調適能力系統、知識系統和交際實踐能力系統。[7]陳國明提出的跨文化交際能力包含3個相互依存的層面:(1)認知層面,指跨文化理解;(2)情感層面,指文化敏覺力;(3)行為層面,指跨文化效力。[8]
盡管國內外學者們對于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界定采用的角度不盡相同,但是總結各個概念的要點,還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這些概念之間交叉和重合的地方,即這些概念中涉及的構成要素基本上可以歸入認知、感情(態度)和行為這三個層面。
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界定是在跨文化能力界定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是跨文化交際能力在商務環境中的具體應用[9]。Johnson關注了國際商業中使用的跨文化能力的定義和組成要素,他發現,國際商業中使用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這一概念與“文化智能(cultural intelligence)”概念緊密相聯。他還指出,除了必要的技能、知識和屬性之外,環境和語境因素也會阻礙跨文化交際能力在國際商業環境中的有效發揮,這就是構成了“所知(knowing)和“所為”(doing)”之間的鴻溝。[10]國內學者對跨文化溝通能力也作了相應的研究,嚴明認為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可以分解為交際過程、交際能力、跨文化交際能力及商務交際等多個層面。[11]樊秋濤總結出國際商務交際能力由三個層面組成:多元文化能力、用于國際商務交流的英語語言能力、掌握商務知識的能力。[12]這里所探討的國際商務交際能力就是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
綜觀上述學者對跨文化商務交際及其所需能力的研究,可以歸納出,這一能力涉及到文化、商務、交際以及語言等多個要素。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發揮作用就是這幾個因素綜合互動的結果,同時也滲透了個人情感和個性能力,表現出了鮮明的個性化特征。為數不多的關于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研究中,基本思路是將跨文化交際能力體系的研究與商務話題結合,在前者的框架下,將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構成因素經行羅列,基本上是一種靜態、單維視角的研究。這種研究忽視了商務環境下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復雜性和動態性。因此,很多學者呼吁:對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涉及到的認知、行為等諸多復雜因素,應有清醒的認識,跨文化商務交際學的研究也應該將商務因素納入其中,并將其視為與文化、交際相互作用、整合為一的支柱因素,進行動態、多維的深入研究。正如史興松 徐珺所提到的:當今跨文化商務交際研究的重要特征就是越來越重視交際環境中的動態影響因素以及各因素之間的互構關系,以全面、動態、多維的眼光考察跨文化商務交際中產生的各種問題,應該成為這一領域內研究的新趨勢。[13]
1.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解構
基于上述學者們對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研究,可以看出,對這一概念的研究主要圍繞三大核心能力:文化、商務和交際,圍繞這三大核心能力,學者們羅列了各個核心能力范疇所包含的內涵要素。我們將這三大核心能力及其范疇之內的要素之間的關系用下圖1表示。

圖1 多維動態視角下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構成要素及關系
多維動態視角下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考察,就是首先圍繞文化、商務和交際這三個核心能力,將它們與跨文化溝通能力的共核:認知、情感、行為這三大一般認知力進行關聯,并將它們與核心能力的下位范疇進行詳細分類和解讀,明確各個概念之間的層次關系和內部關聯,勾勒他們之間的互動關系。
2.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重建
現有的跨文化商務交際研究要么側重從跨文化交際視角、要么側重從國際商務視角分析跨文化商務交際問題。這些研究通常以商務活動中的跨文化交際案例為基礎,分析文化差異對交際行為的影響,其著眼點主要在于解析跨文化交際問題,而不是為商務溝通問題探尋解決方法和實用策略。而多維動態視角下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研究認為:跨文化商務溝通活動的展開,不僅需要文化、商務和溝通三個要素同時出現,而且這三個要素交互影響,協同發揮作用,三者整合后構成自成一體的全新架構,并呈現出鮮明的動態特征[14]。因此,這里構建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體系是一個全面整合的體系。
同時,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應以跨文化交際能力為基礎(即認知、感情和行為),以文化、溝通和商務為主要構成要素。兩大部分屬于上下層級(上下位范疇)關系,但是又彼此交叉互動。在此基礎上,在研究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同時,也應注重文化、商務和交際三個核心能力的相互影響和制約的互動關系。基于上述兩個原則,我們嘗試對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構成要素進行重構,重構后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體系的運行機制如下圖2所示:

圖2 多維動態視角下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運行機制
1.各個概念的意義和分層
首先,在多維動態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體系中,需要對跨文化交際能力體系中的三個核心概念:知識、情感和行為進行重新定義,使用知識系統、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這三個內涵更為豐富的概念。其中,知識體系是指進行跨文化商務交際所需要的知識系統的總和,包含文化知識、溝通知識和商務知識三大板塊。其中,文化知識涉及對文化概念的元認知,即對文化概念的理解、特征的把握以及對文化研究相關理論的了解和掌握,還涉及對交際雙方的文化參照體系的了解和掌握。溝通知識主要指進行跨文化商務交際時所需要的語言知識、溝通策略和技能技巧。商務知識不僅涉及商務思維模式的構建、商務溝通涉及的各個領域如經濟、管理、貿易、金融,法律等相關專業知識,也包括進行商務溝通時所遵循的規則禮儀等知識。情感意識包括進行跨文化商務交際過程中所需要的情感、態度和意識等非理性層面的因素,具體包括:跨文化商務交際的意識性、敏感性,跨文化交際的傾向性,交際的適應性和調適性,跨文化交際的差異認同感和愉悅感,以及跨文化交際的移情能力[15]。行為能力強調在一定的情感和意識支配下將知識體系運用到跨文化交際實踐過程中的實際運用情況及其效果和結果,包括:跨文化交際事件的行為能力,跨文化交際效能和跨文化交際的效力。
2.概念之間的地位和互動關系
在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這個概念集合中,各個概念組合的地位并不是平行的,而是存在著制約和包含的關系。其中,知識系統、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是處于最上位的概念范疇,涵蓋了跨文化商務交際過程中必需的知識、情感和能力等具體要素。同時,這三者之間的關系也是相互制約的,具體而言,知識系統包括文化知識,交際雙方的文化參照系統以及一定的商務知識,這個知識體系可以宏觀到國別之間的不同文化及商務知識體系,也可以微觀到一個組織或者一個團體內部的文化價值體系。眾所周知,任何跨文化的交際活動都是互相傳遞雙方文化,并旨在理解和接受對方文化的基礎上達成共識的過程,因而,這個知識體系的總和是整個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內容、同時也是最終目的。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是跨文化交際活動的橋梁和載體,交際雙方的不同文化體系只有在理性合理的情感意識和態度指導下,并通過合理有效的交際行為才能夠得以交流和傳遞。
處于下位范疇的各個組成要素之間的地位也是有所差異的。首先,知識體系是整個交際活動的內容和目的,是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核心要素。其次,溝通因素中的敏感性和交際意識是非理性因素中最為重要的兩個組成部分,制約其他要素的發展,跨文化商務溝通的踐行者只有具備交際的敏感性和較強的交際意識,才能達到不同文化和商務理念的互通。再次,行為能力是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實現的橋梁和紐帶,因為無論是作為交際內容的文化知識體系還是作為交際指導的非理性因素如敏感性和交際意識等只有轉化為行為才有意義。俞瑋奇通過對來華漢語學習者跨文化交際能力的實證研究發現:跨文化敏感(情感意識)與跨文化效能(行為能力)這兩個要素相互影響和制約,他認為各種跨文化情感要素如:跨文化交際的意愿、自信等可以通過跨文化技能的培訓來提高,從而激發參與跨文化交際的動機,促使他們將積極的情感應用到跨文化交際的實踐之中,提高跨文化交際活動的參與度。[15]最后,對于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而言,商務知識的作用也比較特殊,它不僅是溝通能力的重要組成因素,也是整個商務交際能力發揮作用的環境,是具體的文化知識系統進行溝通、行為能力和交際能力發揮作用的環境。
綜上所述,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總體運行機制就是三個上位范疇相互影響、相互制約、互動運行,在跨文化商務交際活動中交互發生作用,保證跨文化商務活動順利展開的過程。其中,文化知識是基礎和內容,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是橋梁、紐帶和方法,商務知識是環境。具體而言,個人和團體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的踐行過程,就是在商務環境下,將自身的文化參照體系,在合理積極的情感意識指導下,通過具體的交際行為,達到相互了解和接受對方的文化參照體系這一目標的過程。在具體的某項商務合作中,實現這一目標的實踐體現就是交際雙方實現了某項商務合作的目標。
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是一個動態的能力架構,也就是說,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并非一經形成就固定不變,而是隨著多種因素的改變,呈現出動態變化的特征。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動態性是由以下幾個因素決定的:其一,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最基礎組成部分——知識體系是一個處于不斷變化中的組合,尤其是交際雙方的文化參照體系不會是一成不變的,社會經濟形勢的不斷發展,全球化趨勢的日益增強,對各個國家的原有文化產生了重大的沖擊,不同國別文化互相融合,互相影響,呈現出與以往不同的許多新特征。對于溝通知識和商務知識而言,國別之間的影響更加突出。馬輝認為:“商務文化是一個多層次動態結構,它對外部環境敏感,始終處于變化之中。”[16]經濟全球化趨勢使得各國商務人員之間的接觸和溝通日益頻繁,不斷地改變著原有的溝通知識體系和商務行為準則。不管是文化知識體系還是商務文化都是始終處于變化的一個體系,這種不斷變化的結果就是全球商務文化表現出越來越明顯的趨同性。此外,經濟全球化、國際貿易的發展、信息互聯網技術、跨國公司的發展又大大增加了不同國家商務文化碰撞與接觸的機會,使得他們不斷適應、整合,其共性不斷增加,相互間的界限日益模糊,越來越體現出強烈的趨同性。其二,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中的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也是動態發展的。情感意識的諸多因素如敏感性、交際意識、調適性等都會隨著經濟社會客觀環境的發展變化產生相應的變化。毋庸置疑,當今社會,隨著信息科技的迅猛發展,全球化趨勢帶來的深刻變革,各國人們了解世界的途徑日益多元化,這些客觀因素的變化無疑大大增強了各國人們與他國人們交際交往的意識和敏感性。同時,物質環境和知識體系的趨同也影響到商務人員的意識態度方面的趨同。全球范圍內的商務合作日趨頻繁,人們的商務交往意識也不斷增強,他們對跨文化交際的敏感性、傾向性、調適性,在交際過程中對差異的認同感、移情能力以及交際成功后帶來的愉悅感都會隨之提高,從而達到交際雙方在情感意識方面越來越接近的認可度。
同理,人們在商務交際過程中的行為能力,如語言和非語言交流能力,交際策略和交際技能等也因全球化發展大趨勢的推動而呈現出日益增強的趨勢。此外,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中的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都可以通過后天的強化學習來獲得并逐步提高。因為,從本質上講,不管是情感意識還是行為能力都是人認知能力的一部分,它們是可以通過有意識的訓練而逐步習得并得以強化。因此,跨文化交際能力應當成為外語教學中和學術研究界的重要課題,而如何培養這種能力,也被外語教學界提到了很重要的位置。正如跨文化交際能力一樣,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同樣也應該在外語教學和培訓課程中得到強化和提高。
傳統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模式更強調交際能力和文化知識方面的重要性,把商務僅作為案例而非交際能力明確的組成要素來進行研究。然而,多維動態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研究把商務知識提升到與其它兩方面的能力(即文化知識和交際能力)同等重要的地位。Varner就強調商務知識對商務交際能力的重要意義,他提出的跨文化商務交際學概念模型就明確包含了跨文化溝通能力、跨文化策略、交際策略三個維度。[14]本文所提到的多維動態的跨文化商務溝通能力體系就是注重跨文化交際學與商務語言知識、商務專業知識及商務溝通策略的互動關系,因而其體系的涵蓋面更加多維。而且,未來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研究應更加側重對商務知識運用能力的研究,因為它不僅是一個組成部分,還是文化交際行為發生作用的環境。因而,未來跨文化商務交際學研究應特別側重探索商務語言知識、商務專業知識和商務溝通策略的作用。
另外,多維動態的跨文化交際能力體系的組成因素之間的關系呈現了一定的結構性,為我們考察這個概念提供了多維度的視角。正如上文所提到的,能力體系中最核心的三個要素:知識、情感和能力是處于最高層級的概念范疇,其下屬的第二個層級的要素是更為微觀的范疇。如果把這些微觀的概念再歸類,又產生了第三個層級的范疇:文化、商務和交際三個概念范疇。這種層級結構式的劃分能夠使支離破碎的概念系統化,結構化,層次化。為我們從不同的層面展開研究提供更為清晰的思路。同時,各個獨立的概念內涵也可以在不同層面進行進一步的歸類,劃分為不同的系統結構。如我們在考察文化知識體系和商務文化知識、情感意識以及行為能力這些概念時,既可以從宏觀層面的不同國家和種族視角展開,也可以從微觀的不同組織和團體內部甚至個體差異的視角上來進行。這種多維結構性的歸類方法能賦予跨文化商務交際研究更加靈活和寬廣的視角,有助于為該領域的研究建立更全面、獨立的理論框架,幫助這一領域的研究走出過度依賴相關學科、缺乏自身研究的理論框架因而無法體現其質性特征的局面。
以往的跨文化溝通研究通常是在跨文化交際學理論指導下,進行國別研究或者跨文化交際案例研究,這種研究往往忽視不同的交際組織和交際個人的文化個性化差異,容易走入模式化(stereotyping)的誤區。與此不同的是,多維動態的跨商務交際能力模式更偏重個性化因素,突出商務交際組織的文化知識差異,以及商務交往人員之間的情感因素和交際行為方面的個性偏差,使原有研究中經常使用的單一、靜態的視角轉換為多維動態和個性化的研究視角。
首先,文化知識體系特別是商務知識體系存在個性化的區別,雖然一個國家的文化價值觀念呈現的總體特征具有一致性、相似性,但從微觀層面考察的組織文化,團體文化往往呈現出個性化的差異。如果商務交往的對象為個人的話,這種價值觀和信仰體系以及商務交往行為習慣和模式所表現出的個體化差異就尤為突出了。這些個性化因素很難通過整體概括的描述而一言以蔽之,但如果忽視這些個性化因素,就會導致商務交際能力實踐過程中的挫折。
此外,情感因素和行為能力層面的個性化因素更為鮮明。Johnson提出的跨文化交際模型就特別強調跨文化溝通中的個性化因素,他的研究列出了跨文化商務交際的十項關鍵能力,其中開放、靈活、個人自治力、心智力量、感知力、都強調了個人特質和個人技能的重要性。[10]這些屬于情感能力和行為能力的要素體現出了鮮明的個性化特點,對這些個性化特點的認可和尊重,很大程度上能夠影響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行為效力和實施效果。
強調跨文化溝通因素的個性化特征,也就是強調和重視跨文化交際過程中雙方的主動性。在交際過程中,人們不僅僅會通過同化行為去求同,也會抵制或重新構建交際行為中的參與模式,使跨文化商務交際表現出更加動態離散的個性化特征。因而,將個性化因素納入跨文化商務溝通的研究中,能使我們在強調對文化、交際和商務三大要素整體考慮的同時,還關注千差萬別的個體因素、紛繁復雜的具體工作環境,以及人際交流時權力關系的協商與博弈等動態因素對商務交際實踐所產生的具體影響[17]。
綜上所述,在多維動態的視角下,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這一概念被重新劃分為知識系統、情感意識和行為能力三個內涵更為豐富的概念系統,跨文化交際能力的總體運行機制就是這三個上位范疇相互影響、相互制約、互動運行,在商務環境下,在跨文化商務交際活動中交互發生作用,保證跨文化商務活動順利展開的過程。同時,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運行具有動態趨同性、多維結構性和個性化等鮮明特征。對這些特征的把握為我們更全面、更綜合、更科學的研究這一能力體系提供了更準確的切入點。在明確多維動態的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體系的基礎上,今后的研究應該側重采用多維動態的視角探討跨文化商務交際能力的構建和發展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