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君,伍世代
福建師范大學旅游學院,福建 福州350007
區域旅游空間結構主要研究區域內旅游經濟活動的空間分布,揭示旅游活動在空間中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空間集聚程度和集聚形態.一個區域旅游業的發展有其時空規律性,在空間結構上常常表現出不平衡的發展態勢,只有明確其空間發展差異[1,2],才能在差異的基礎上合理調整旅游發展經濟,優化旅游產業空間布局,從而促進區域旅游經濟協調健康發展.本文通過研究山西省旅游業發展的時空演變規律,明確山西省各地區旅游經濟的發展類型,從而為山西省旅游產業的布局和規劃提供借鑒.
國內外學者很早就開始關注旅游空間結構,形成了深層次多角度的文獻.國外學者有的將區位論應用到活動和地理空間結構的關系研究中[3],也有學者從游客旅游的角度來研究旅游空間結構的發展模式,歸納旅游地時空演變的基本規律[4,5].中國學者陳傳康較早地開展了區域旅游研究,保繼剛等利用地理學的空間分析方法[6~9],對旅游現象的空間分異等進行了深入的研究.目前來看,學術界對于山西旅游業的研究內容多以定性的方式來分析旅游業發展的現狀和策略,研究尺度多以微觀視角研究各市的旅游資源的開發、利用等.對于山西旅游業的空間結構研究不足,且缺乏定量分析.
基于此,本文以山西省為研究對象,利用計量統計學方法中的標準差、變異系數以及經濟地理學中的區位商,首先在宏觀層面上分析山西省旅游業發展的總體狀況,得出山西省旅游業的發展現狀及總體差異性的時空演變格局;然后,通過計算旅游經濟水平發展梯度值來分析各市旅游業與平均水平差異的時空變化規律,最后,在研究的結果之上提出了旅游業空間優化布局模式,為山西省今后的旅游發展規劃與布局提供借鑒意義.
山西省地處中部內陸地區,悠久的歷史留下眾多的文化遺產,加上復雜的地形地貌、河流山川形成的自然景觀,旅游資源十分豐富.山西現存的古建筑居全國之首,列為國家重點保護的有50 處,省級400 多處[10,11].旅游資源富集,現轄11 個地級市,近年來,其旅游業發展迅速,產業結構由重型逐漸向輕型過渡,但是山西旅游業的發展地區差異還很大,旅游資源利用不充分,并且相較于全國旅游業水平遠遠落后于其他旅游大省.
本文數據來源主要包括兩類:(1)山西省行政區劃地圖,利用ArcGIS 進行可視化處理,基礎圖層包括面狀、線狀、點狀等相關要素的空間數據.(2)區域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指標主要選取了各市旅游收入、旅游業總收入、對省GDP 的貢獻度[12].所需要的數據來源于2018《中國統計年鑒》及中國社會統計公報;山西省GDP、山西省總收入、各市GDP 及旅游總收入數據主要來源于2018 的《山西統計年鑒》以及山西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本文以山西省11 個市為研究對象,分別為太原市、大同市、陽泉市、長治市、晉城市、朔州市、晉中市、運城市、忻州市、臨汾市、呂梁市.研究時間段為2010 年~2017 年.
1.2.1 標準差 通過計算標準差,得出山西省旅游業發展的絕對差異.其數據意義在于從平均概況衡量各市旅游收入與省旅游收入平均值的離散程度[13~17].其計算公式如下

式(3)中,R 為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梯度值,其他含義同上.
在所研究的時間范圍內,山西省旅游業發展水平的特點以2011 年為時間節點,前后呈現了兩種發展態勢.(1)在2011 年之前,山西省內旅游業發展水平無明顯變化,從全省來看,2010 年山西省旅游總收入1 083.46億元,2011 年為1 342.59 億元,增長幅度不大,且占省GDP 比重值也無明顯變化.這一時期,山西省旅游業區位商低于1,在0.79 ~1.05 之間(表1)說明在2011 年之前山西省旅游業要明顯落后于其他產業的發展,是非專業化部門,在省內發展較為薄弱[21~22].從全國范圍來看,山西省旅游收入占全國的比例較低且變化不大,穩定在0.3 % ~0.4 %之間,旅游業發展勢頭明顯不足.(2)2011 年之后,山西省旅游業發展逐漸升溫,從全省來看山西省高度重視旅游業的發展,省旅游收入占省GDP 的比重逐年增加,由2011年的12.22 %增長到2017 年35.92 %,增長了3 倍左右.但是從全國范圍來看,省旅游收入占全國旅游收入雖然相較于2010 年有所增加,但是仍然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且比重穩定在0.4 % ~0.7 %之間,在2011年~2017 年間,山西省旅游業的區位商也穩定在1.04 到1.06 之間,雖然在2011 年之后山西省重視旅游業的發展,但是目前旅游業還是地區非專業化部門[23~24].
總體來看,2011 年是山西旅游業發展的特殊節點,究其原因在于我國2011 年旅游的大事件——首個旅游日的設立,國務院規定每年5 月19 日為中國旅游日,鼓勵全國人民參與旅游活動,也推動了山西旅游業的發展,但是由于山西省旅游產業的發展還處于摸索階段,經驗尚且不足,導致山西省的旅游發展水平相較于全國而言尚處于低水平狀態.

表1 山西省旅游收入與全國旅游收入及省GDP 比值和旅游區位商(2010 ~2017)Tab.1 Tourism income in Shanxi to national tourism revenue and provincial GDP and tourist location agent(2010 ~2017)
利用公式(1)、公式(2),計算山西省旅游收入的標準差和變異系數,得出2010 年~2017 年間山西省旅游發展的總體變化趨勢(圖1).計算結果顯示,山西省旅游收入的標準差在逐年增大,2010 年的標準差為48.80,到2017 年增加到182.40,增加了4 倍多,就2017 年各地級市的旅游收入情況來看,居于第一位的是晉中市,旅游收入達到823.72 億元,占全省收入的15.37 %,居于末位的朔州市旅游收入為203.94億元,占全省收入的3.8 %,表明了山西省各地級市間旅游業發展的絕對差異較大;變異系數呈現平穩下降趨勢,由2010 年的0.491 下降到2017 年的0.375,整體下降幅度為0.116,數據表明山西省各地區的旅游發展水平相對差距在縮小.究其原因在于,2011 年后,山西省在國家戰略的號召下,高度重視旅游業的發展,積極利用省內豐富的旅游資源,積極調整產業結構,努力走經濟轉型發展之路[25~26].如2011 年5 月紅色旅游的升溫,7 月在澳門舉辦“2011 山西旅游推薦會”、8 月山西旅游博覽會的召開等一系列旅游大事件,使各市旅游業發展明顯提升,但是由于政策效應還沒完全體現且各市旅游資源條件、經濟區位等方面存在較大差距所以雖然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總體上來看較為樂觀,但是各市間旅游發展差距仍然較大.

圖1 山西省旅游收入標準差與變異系數Fig.1 Standard deviation and 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of tourism income in Shanxi
本文通過計算區域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梯度值來研究各市與全省平均水平的差異變化規律. 并利用ArcGIS 10.2 軟件,通過圖層屬性中符號系統的類別,對所得數值結果劃分為四個旅游業發展類型[27~28],如圖2 ~圖5 所示.
通過可視化結果可以分析得出,目前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不均衡,不同地市間旅游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很大,這也印證了上述研究結果. 總結得出山西省各市旅游經濟發展時空特征可明顯概括為“一核變雙核、地區差異大”.

圖2 2011 年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區域差異Fig.2 Regional difference in 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Shanxi in 2011

圖3 2013 年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區域差異Fig.3 Regional difference in 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Shanxi in 2013

圖4 2015 年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區域差異Fig.4 Regional difference in 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Shanxi in 2015

圖5 2017 年山西省旅游經濟發展區域差異Fig.5 Regional difference in tourism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Shanxi in 2017
首先,山西省旅游經濟發達地區太原市和晉中市集中分布在中部地區,兩市旅游經濟發展較為穩定,在研究期內,太原市始終是山西省旅游業發達的地區,晉中市從2013 年開始,從較發達地區提升成為山西省旅游發達地區,兩市旅游經濟發展水平明顯高于全省平均水平.
其次,北部和南部地區旅游經濟發展水平低,且旅游經濟的發展具有時間交替性,如大同市、臨汾市、長治市、忻州市的旅游經濟在較發達型和欠發達型間不斷變化,旅游發展水平基本在全省平均水平間上下進行小幅度波動.
再次,欠發達區和落后區的范圍多年來無變化.陽泉市和呂梁市一直是欠發達型,其旅游經濟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但是,呂梁市的旅游收入與全省平均水平的比值在逐年增加,由2010 年的0.5 增加到了2017年的0.8,雖然增長幅度不大,但是說明其旅游經濟的發展在逐年縮小與平均水平的負向差距.而陽泉市與全省平均水平的比值在研究期內一直穩定在0.6,旅游業發展水平與全省平均水平的差距無明顯降低.朔州市是山西旅游經濟發展最落后的一個地區,其旅游收入遠遠低于總體平均水平,且多年以來,地區旅游業的發展幾乎無明顯進展.
利用ArcGIS 10.2 中的Kernel Density 工具對旅游資源點進行核密度分析(圖6).結果顯示,山西省中心地區是旅游資源分布密度最大的區域,包括太原市和晉中市,并且該區域是山西省經濟發展的核心區域,經濟條件較好,交通、通訊等基礎設施完善,在此基礎上形成了旅游經濟發達區.山西省最北部和最南部的旅游資源也呈現一定的集中分布,主要包括大同市和運城市.而其他地區旅游資源分布較少,導致區域旅游經濟發展不容樂觀(表2).

圖6 山西省旅游資源分布核密度Fig.6 Nuclear density of tourism resources distribution in Shanxi

表2 2010 年~2017 年山西省各市旅游總收入與全省旅游總收入平均水平比值Tab.2 Ratio of inbound tourism income in each city in Shanxi province to the provincial average level (2010 ~2017)
旅游業的發展和崛起,需要在空間結構上尋找一種地區開發模式.通過研究山西省旅游發展的時空演變規律,可知山西省旅游業在近些年來發展較為迅速,各市相對差異在縮小,但是絕對差異在增大,地區發展不平衡,具體表現在省中心地區為旅游發達地區,“太原市—晉中市”呈現雙核發展,省內南部和北部地區旅游經濟發展不穩定,但相比較而言南部地區略優于北部地區.為了實現山西省各地區旅游業的發展,需要優化空間布局結構,在南部和北部地區打造新的旅游增長極城市,從而改善南北地區旅游業的發展,在此基礎之上,本文提出了“雙核—兩極—三圈”的旅游空間開發結構.
“雙核”是指“太原市”和“晉中市”.兩市位于中心地區且毗鄰,旅游經濟發達,對于帶動周邊地區特別是緊鄰兩市的陽泉市和呂梁市的旅游經濟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兩極”分別指北部地區的“大同市”和南部地區的“運城市”.兩市目前旅游經濟發展水平略高于全省的平均水平,且市內現有旅游資源和尚未開發的旅游資源豐富,以此為增長極能夠較好地帶動山西省北部和南部地區的旅游經濟的發展.“三圈”是指三大旅游開發圈.第一圈是“大同—朔州—忻州”北部旅游圈,第二圈是“呂梁—太原—晉中—陽泉”中部旅游圈,第三是“臨汾—運城—長治—晉城”南部旅游圈.在雙核、兩極的基礎上構成了全省旅游業的“三圈”發展模式,這一模式的提出能夠在較大程度上實現地區間旅游經濟發展的“以強帶弱”,從而促進全省旅游業的協調發展.
本文利用計量分析方法和空間分析方法,對山西省2010 年~2017 年旅游業時空演變規律進行了實證分析,并在此基礎上分析了各市的旅游資源分布狀況,最后提出了山西省旅游業發展的“雙核—兩極—三圈”的空間優化布局模式.具體結論如下:
(1)2010 年~2017 年,山西省旅游發展的絕對差異在增大,相對差異在減小,2010 年標準差為48.80,到2017 年增加到182.40,變異系數呈現平穩下降趨勢,由2010 年的0.491 下降到2017 年的0.375,在2011 年后山西省旅游業發展迅速,旅游區位商明顯提高.
(2)山西省旅游業的發展模式由單核向雙核轉變.2017 年晉中市的旅游業收入占全省旅游業收入的15.37%,超過了省會城市太原,位居全省第一. 大同市和運城市兩地的旅游經濟發展水平也加快發展,2017 年,兩地的旅游經濟發展類型已經轉變為較發達型,山西省旅游發達區的面積逐漸擴大.
(3)旅游業地區發展不均衡,省中部核心地區旅游業發達,南北地區旅游發展不容樂觀,但是南部地區優于北部地區的發展.
(4)完善旅游空間結構,打造新的旅游增長極,走“雙核—兩極—四圈”的空間結構優化的開發路徑.要以“太原市”和“晉中市”為山西省旅游業發展的核心區,打造“大同市”和“運城市”兩個新的增長極,從而形成省內三大旅游圈,分別是“大同—朔州—忻州”北部旅游圈、“呂梁—太原—晉中—陽泉”中部旅游圈、“臨汾—運城—長治—晉城”南部旅游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