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興林
(1.煤科集團沈陽研究院有限公司,遼寧 沈陽 110016;2.煤礦安全技術國家重點實驗室,遼寧 撫順 122113)
煤的孔隙、裂隙是瓦斯儲存的主要場所,同時也是瓦斯運移的通道[1]。煤孔隙結構的研究對于了解瓦斯賦存狀態、瓦斯解吸、擴散及滲流、瓦斯抽采等特征十分重要[2-3]。于軍[4]結合掃描電鏡(SEM)和低溫液氮吸附,對比分析了不同軟煤孔隙結構差異性,發現軟煤孔隙較同階硬煤更為發育,構造軟煤孔隙結構更為復雜;于麗雅[5]也認為構造變形作用會導致煤儲層大孔和中孔數量減少,而微孔和小孔數量大量增加;柳先鋒等[6]分析了微結構對軟硬煤瓦斯吸附控制機理,發現焦煤軟煤孔比表面積大于相應的硬煤,表現出了更強的吸附性能,研究表明[7-8],煤的孔隙裂隙系統具有多尺度分形特征,分形理論可以較好地描述孔隙分布特點;江丙友等[9]基于煤超微孔隙結構分形特征,建立了煤體硬度與孔隙分形維數之間的量化關系;王軍[10]分析了煤表面分形特征對瓦斯吸附特性的影響,結果表明瓦斯吸附能力與孔隙分形維數成正比;姜文等[11]、張松航等[12]提出,可將分形維數分為擴散分維數和滲流分維數,并探討了其與煤組分、變質程度、儲層物性之間的關系;王博洋等[13]運用分形理論描述了煤層孔隙發育特征,并分析了影響分維數的主控地質因素;張曉輝等[14]采用FHH分形理論對構造煤納米級孔隙結構進行定量表征,認為分形維數能夠定量反映煤構造變形程度;秦躍平等[15]從煤樣孔隙表面積和體積分形角度,建立了煤樣吸水性能與分形維數之間的定量關系;徐欣等[16]提出了煤體孔隙結構分形特征表征新方法,認為分維數越大,煤層儲層物性越差,非均質性也就越強。隨著科技的發展,煤孔隙結構研究手段有多種,各有優勢和局限性[17]。掃描電鏡(SEM)是一種簡便高效的煤巖孔隙裂隙微觀測試方法,在國內外已得到廣泛應用。基于此,本文采用SEM對煤體表面孔隙結構進行觀測,并分析其孔隙分形特征及其影響因素,以期為煤層氣開發、瓦斯防治提供一定的參考。
實驗所用煤樣均采自山西沁水盆地西山煤田,針對不同煤層,選取不同變質程度的塊狀新鮮原煤煤樣,密封保存后運往實驗室,采樣方法參考標準《煤層煤樣采取方法》(GB/T4 82—2008)。對塊狀原煤進行粉碎、研磨和篩分,選取粒徑為0.18~0.25 mm的煤樣約10 g,根據標準《煤的工業分析方法》(GB/T 212—2008)和《煤和巖石物理力學性質測定方法》(GB/T 23561.12—2010)分別對煤的工業分析和堅固性系數(f值)進行測定,煤的鏡質組反射率參照國標《煤的鏡質體反射率顯微鏡測定方法》(GB/T 6948—1998)測定,煤的基本工業參數見表1。從表1可看出,各煤樣的鏡質組反射率(Ro)在1.18%~1.92%范圍內變化,均為變質程度較高的焦煤、瘦煤和貧煤;灰分含量為13.67%~23.08%,埋深為346~457 m,f值在0.46~1.69范圍內變動。

表1 煤樣基本工業參數Table 1 Basic industrial parameters of coal samples
采用掃描電鏡(SEM)對所選煤樣進行表面孔隙結構特征研究,所使用的掃描電鏡型號為日立S-4800。首先將煤樣破碎成1~2 cm3的小立方塊,進行噴金處理后(消除靜電影響),選取相對平整的表面作為觀察面,按照國標《納米級長度的掃描電鏡測量方法通則》(GB/T 20307—2006)對煤樣表面孔隙形貌特征進行掃描實驗。
圖1為各煤樣的SEM測試結果。從圖1可以看出,各煤樣表面孔隙結構差異顯著,表現出了明顯的非均質性。其中GD7煤樣和GD9煤樣表面最為粗糙,含有大量微米級的裂隙狀孔和楔形孔;TL8煤樣和XM3煤樣則以狹縫型孔和錐形孔為主,孔隙尺度多小于100 nm;其余煤樣表面則相對光滑,可見少量孔隙裂隙。
分形維數能夠較好地描述固體表面不規則性或復雜程度,現已在煤表面孔隙結構表征方面得到了廣泛應用。分形理論于20世紀70年代創立,目前已發展出了多種不同的分形維數,如拓撲維、Hausdorff維、自相似維、關聯維和信息維等[18]。本文根據SEM實驗結果,通過Hausdorff維,即盒維數(Box-counting Dimension)來量化分析煤表面孔隙分布特征。
圖2顯示了用盒維數求孔隙分形維數的具體過程。以TL8煤樣為例,基于原始SEM圖片,選定合適的閾值后,將灰度圖像(圖2(a))轉換為黑白二值圖(圖2(b)),選用不同邊長(δ)的盒子來覆蓋黑白二值圖區域,數出含有孔隙的小盒子數量,然后利用式(1)即可計算出分形維數[19]。

(1)
式中:D為分形維數;δ為盒子的邊長;N(δ)為覆蓋煤表面孔隙區域所需的盒子數量。

圖1 各煤樣SEM圖Fig.1 SEM results of coal samples

圖2 TL8煤樣分形維數計算示意圖Fig.2 The calculation process of fractal dimension for TL8 sample
各煤樣分形維數計算結果見表2。從表2可以看出,擬合系數R2均大于0.99,說明采用盒維數計算煤表面孔隙分形是合理的,得到的各煤樣分形維數值在1.33~1.92范圍內變化。
受煤層賦存條件的影響,煤表面孔隙分形影響因素眾多,如地應力、煤變質程度、煤體固有成分、煤變形破壞程度等。圖3為煤變質程度及灰分含量與分形維數的關系。由圖3可知,煤變質程度Ro對分形維數有顯著影響,本測試煤樣D值隨Ro的增加呈線性增加,這說明高階煤較低階煤擁有更為發育的孔隙結構,表面更為復雜。從圖3還可看出,在本測試煤樣中,煤灰分含量與分形維數呈現出良好的線性負相關關系(相關系數R2=0.868 9),表明灰分的存在能夠降低煤表面粗糙程度。事實上,煤中灰分含有大量無機礦物質,在成煤過程中,這些無機礦物質會鑲嵌在煤大分子結構中,阻塞部分孔隙,從而影響煤體表面孔隙結構[7]。

表2 各煤樣分形維數Table 2 Fractal dimensions of coal samples

圖3 變質程度及灰分對分形維數的影響Fig.3 Influence of coalification and ash content on D
圖4為煤中水分及埋深與分形維數之間的關系圖。從圖4可以看出,本測試煤樣的D值隨煤中水分含量的升高而減小。根據煤中水分存在形式,可分為內在水分和外在水分,前者主要存在于煤大分子結構內部,一般不易發生變化;后者則主要附著在煤體表面,對表面孔隙裂隙起到填充作用,導致原本粗糙的煤體表面變得更為光滑,分形維數值減小。此外,煤層埋深也會影響煤孔隙結構分布。由圖4可知,隨煤層埋深的增加,D值也在不斷增大。圖5為煤體堅固性系數與D值之間的關系圖,顯然D值與f值呈現良好的線性負相關關系(R2=0.817 5)。f值與煤體破壞程度緊密相關,破壞程度越高,煤體f值也就越小。從分形維數與埋深及f值的變化關系來看,由于地應力會隨著煤層埋深的增加而增大,在地應力作用下煤層的破壞程度也相應地增加,結果在煤體表面產生大量的微孔隙微裂紋(圖1),使得煤體表面孔隙結構復雜化,分形維數值持續增大。此外,構造應力會對煤體產生搓揉作用,使得煤體破壞程度增加,力學強度降低,煤體變軟;在搓揉作用下,由于煤體應力分布不均,導致煤體產生更多的孔裂隙網絡,使得煤體表面更為粗糙。在西山煤田現場瓦斯治理中,應特別注意具有高分形維數的煤體。這類煤體受構造作用明顯,破壞程度較高,往往具有復雜的孔隙結構,煤體瓦斯含量高,孔隙連通性差,不易于氣體快速解吸和滲流,瓦斯流動受阻,引起瓦斯抽采困難,在煤炭開采過程中,容易導致煤與瓦斯突出、瓦斯涌出等災害。

圖4 水分及埋深對分形維數的影響Fig.4 Influence of moisture and burial depth on D

圖5 f值對分形維數的影響Fig.5 Influence of f value on D
1) 不同煤樣表面孔隙結構差異明顯,具有顯著的分形特征,分形理論能夠較好地描述煤體表面孔隙結構復雜程度。
2) 針對SEM圖片,經黑白二值化處理后,采用盒維數法計算得到了各煤樣表面孔隙分形維數,不同煤樣分形維數值在1.33~1.92范圍內變化。
3) 分析了煤孔隙分形維數的影響因素,煤變質程度Ro對分形維數有顯著影響,隨Ro的增加,D呈線性增加,煤化作用使得煤表面趨于復雜,而灰分的存在能夠降低煤表面粗糙程度;煤中水分對表面孔隙裂隙起到填充作用,導致煤體表面變光滑,分形維數值減小;煤層埋深和f值也會影響煤體孔隙結構,隨煤層埋深及破壞程度的增加,D值不斷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