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軍
(舟山市水務集團有限公司,浙江 舟山 316000)
社會高度發展的今天,生產生活用水量不斷增加,提升了水資源消耗速度,帶來水資源危機,產生供需矛盾。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關于加快建立完善城鎮居民用水階梯價格制度的指導意見》(發改價格[2013]36 號)明確提出:“到2015 年底前,設市城市原則上要全面實行居民階梯水價制度;具備實施條件的建制鎮,也要積極推進居民階梯水價制度。”[1]《國務院關于印發水污染防治行動計劃的通知》(國發 [2015]17 號)指出:“加快水價改革,縣級及以上城市應于2015 年底前全面實行居民階梯水價制度,具備條件的建制鎮也要積極推進。”[2]目前,居民生活用水在城鎮供水總量中占較大比重。為了控制居民用水,部分城市使用階梯水價制度,以此引導居民正確用水,促使水資源的可持續發展。借此階梯水價制度下居民日常用水行為影響的分析如下。
積極響應國家發展改革委和住房城鄉建設部相關文件精神,把握居民階梯水價制度的總要求,即加快建立完善居民階梯水價制度,要以保障居民基本生活用水需求為前提,充分發揮階梯價格機制的調節作用,促進節約用水。同時,注意階梯水階設置的基本原則:一是保障基本需求,二是促進公平負擔,三是堅持因地制宜。
一是各階梯水量確定。建議階梯設置應不少于三級。第一級水量原則上按覆蓋80%居民家庭用戶的月均用水量(或按人均日用水量130L)確定,保障居民基本生活用水需求;第二級水量原則上按覆蓋95%居民家庭用戶的月均用水量確定,體現改善和提高居民生活質量的合理用水需求;第三級水量為超出第二級水量的用水部分。各地應結合當地實際,根據《城市居民生活用水量標準》(GB/T 50331)和近三年居民實際月人均用水量合理確定分級水量。二是各階梯價格制定。根據不同階梯的保障功能,第一和第二級要保持適當價差,第三級要反映水資源稀缺程度,拉大價差,抑制不合理消費。原則上,一、二、三級階梯水價按不低于1∶1.5∶2 的比例安排;缺水地區,含水質型缺水地區,應進一步加大價差,具體由各地根據當地水資源稀缺狀況等因素確定。三是計量繳費周期。在確定計量繳費周期時,應考慮季節性用水差異,以月或季、年度作為計量繳費周期,具體由各地結合實際確定。實施居民階梯水價原則上以居民家庭用戶為單位。四是安裝居民家庭戶表。實施居民階梯水價的前提之一是居民家庭用水必須一戶一表裝表計量,供水部門應保證裝表及時、計量準確、收費周期穩定,做到應收盡收。五是積極做好宣傳引導工作,使廣大居民認識實施階梯水價的意義,培養良好的用水節水習慣,自覺使用各類家庭節水器具。
以舟山市為例,之前水價為2.20 元/立方米,加上污水處理費,綜合水價為2.80 元/立方米。自2007 年舟山市正式采用階梯水價制度,第一階梯為每戶(3 口一戶)用水量少于9 立方米,此滿足居民基本生活用水量,綜合水價不變,為2.80 元/立方米;第二階梯為每戶用水量在9~14 立方米之間,此是結合居民日益增長的物質需求設置的,此階梯綜合水價上升到3.90元/立方米;第三階梯為每戶用水量大于14 立方米的部分,綜合水價上升到5.00 元/立方米。階梯水價的收費周期為月。即每月每戶用水量未超過9 立方米,價格按照2.8 元/立方米計算;用水量超過9 立方米,低于14 立方米的部分,則按照第二階梯3.9 元/立方米執行;用水量超出14 立方米的部分以5.00元/立方米進行計算。未安裝一戶一表的綜合性居民用水采取加權平均價的階梯水價制度,只是在基準水價上增加0.1 元/立方米,其綜合水價為2.90 元/立方米。另外,階梯水價制度的實施是以一戶為單位。倘若每戶生活人口數量超過3 人,每超出一人可申請增加基礎水量,即每增加一人每月當戶增加3 立方米的基準水量,同樣以月為計量周期。2011 年舟山市對居民階梯水價進行了調整;2016 年,由于污水處理費及供應深度處理水的需要,綜合考慮群眾生活需求,舟山市對居民階梯水價及梯級水量再次進行了調整。即一級水量為每戶每月用水14噸(含)及以下,每噸上調0.90 元(含上調污水處理費0.35 元、上調水資源費和深度處理水價0.55 元),到戶水價為每噸4.30元;二級水量為每戶每月用水14-21 噸(含),到戶水價為每噸5.97 元;三級水量為每戶每月用水21 噸以上,到戶水價為每噸11.00 元;合表用戶(4 人及以上居民用戶可憑戶口本申請為合表用戶)到戶水價為每噸4.45 元。
根據對舟山市階梯水價制度實施對當下居民日常用水行為的影響分析,判斷是否還需有改進之處。本次從節水效應與公平效應兩個角度對舟山市階梯水價制度影響進行實證分析。
國家制定階梯水價制度最終目的就是增強居民的節水意識,利用經濟約束調節居民日常用水行為,令用戶可以節約用水,降低城市中污水的排放與處理,保護水資源。對于城市中階梯水價制度實施后節水效果分析,本文通過需求價格彈性手段,測量采取階梯水價制度后居民用水量的變動情況。借助中國統計局使用的“七分法”手段,本文為了實證分析更明了,將舟山市居民化簡分為一般收入、中等收入與高等收入三個等級[3]。查閱連續兩年城市人口數量統計數據,得知2018 年舟山市常住總人口數量為117.3 萬人,2018 年舟山市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 840 元,城鎮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6 622 元,漁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 791 元[4];2019 年舟山市常住人口為117.6 萬人,2019 年舟山市全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3 568 元,城鎮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 479 元,漁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4 元[5]。據抽樣調查顯示,2018 年與2019 年比較,一般收入、中等收入和高等收入人群比重變化很小,大致是1∶3∶1。對本市供水公司2018 年與2019 年居民供水量統計,得知2018 年居民供水量為3 743 萬噸,超階梯式居民水量82.9 萬噸,階梯式水費462 萬元,2019 年居民供水量為3831 萬噸,超階梯式居民水量88.7 萬噸,階梯式水費為466 萬元,同比居民用水量增長2.35%、階梯式水費增長0.87%。結合用水量、用水戶、階梯水價等相關數據,可利用價格彈性價格對舟山市居民的節水效應進行計算,公式為:

其中Qi為高、中、一般收入家庭用水量,ΔQi是實行階梯水價后的節水量,e 為價格彈性,L1和L2分別是第一、第二階梯水量上限,P、P1、P2、P3分別表示過去水價、第一階梯水價、第二階梯水價、第三階梯水價。在此過去水價與第一階梯水價相等,即P=P1。之前舟山市階梯水價制度中三個階梯水價的比為P1∶P2∶P3=1∶1.5∶2。結合之前制定的基本標準與《中國城市生活與價格年鑒》中的數據,可對不同收入的家庭用水量,進行加權平均,得到各級階梯的實際水量,則為:一級階梯一般收入家庭每人每年上限為30.4 噸,二級階梯水量包含中等收入家庭每人每年上限為48.99 噸,三級階梯水量覆蓋高等收入家庭,每人每年最少49 噸。由此分析舟山市階梯水價為不同收入水平家庭用水量的變化為表1。

表1 階梯水價節水效果分析
由此可知舟山市執行階梯水價制度后,一般收入用戶用水量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中高等收入家庭用水量則適當下降。總的來說,階梯水價制度的實施對居民節約用水有一定效果。
水是人們生存的必需品,水價的改革中社會公平性也很重要,結合居民可承受力,將一般收入家庭的負擔能力放在首位,要切實保證不能因為水價的調整影響人們日常生活需求,此也是目前水價改革面對的重要問題。當物價上漲,對居民日常生活來說,已經惡化了其承受力,以至于居民對水價的改革普遍呈抵觸情緒,此延緩了水價的改革。但是階梯水價制度能夠被大眾所接受,主要是因為其促進社會公平,在一般收入、中等收入與高等收入群體之間形成一種公平機制,促使改革手段的落實。階梯水價制度的落實公平性不是以居民支出水價的絕對量為主,而是使用國際中使用的可支付能力指標判斷公平性,指我國平均家庭的用水支出為家庭可支配收入的百分比(宏觀可支付能力);還可從不同等級收入家庭用水支出占家庭中可支配收入的比重進行衡量用水負擔問題(微觀可支付能力)。后者更能準確反映不同家庭的支付能力,所以本文將此作為判斷水價公平性的指標,國家提出我國城市居民生活用水,一般占家庭可支配收入比重的2.8%左右為合理階層[6]。借此可對舟山市執行階梯水價制度前的兩年與執行該政策第一、二年的微觀支付能力指標進行對比,得知不同收入家庭水費支出占家庭可支配收入比重如表2。

表2 不同收入家庭水費支出占家庭可支配收入比重
通過表中可知舟山市多部分家庭的用水支出占可支配收入比重低,也就是說整體負擔小,明顯低于國家可承受標準。同時也發現,不同收入水平的家庭用水支出也不同,還會出現與收入水平不同的變化趨勢。從2018 年高、中、一般收入家庭用水支出的形式上看,一般收入家庭支出水費占生活費用的比重是高等收入家庭的四倍,在總體生活費用的比例也很高,此對公平性評定不利。
一直以來,大眾都認為在居民中執行統一的水價才是最公平的,但上述表格與分析表明統一低水價對社會公平性反而帶來不利,真正受益的不是一般收入家庭。同樣高水價也不能體現社會公平性。對于水價的改革,重點是根據收入差異性設計對應的水價。即使使用階梯水價制度,不同家庭水費也未全部上漲,從2019 年家庭用水支出的比重分析,一般收入家庭用水量還在第一階級中,用水支出沒有變化,中等收入家庭用水支出僅高出0.01%,高等收入家庭用水量反而減少,用水支出比重也降低。總的來說,階梯水價制度后,一般收入家庭的微觀支付能力保持不變,中等稍有一點增長,高等收入家庭用水支出的微觀支付能力反而下降。所以當下使用階梯水價制度公平性更傾斜于高等收入家庭。
舟山市階梯水價制度的實施,對居民用水行為影響最直接的就是承受能力發生了變化,在經濟承受能力基礎上,還有心理承受能力。不同家庭、乃至相同家庭中對水價的承受能力都是變化的。不同收入水平的家庭,水費支出比重不同,一般情況下家庭中水價的承受能力與收入水平呈正相關,即使是高收入水平的家庭,水價比例也有一定變化。為了可以充分展示階梯水價對居民日常生活用水行為的影響,筆者在水務集團中選擇實施階梯水價制度后一段時間的居民家庭水費收繳情況為數據樣本進行分析,得知實施新政策后高檔住宅居民用水數量幾乎不變,但是正常小區中的居民用水量發生了下降。這表明階梯水價制度的實施對中等收入、一般收入群體的影響較大,但是對于高收入群體的用水行為影響不大[7]。也就是說,居民承受力影響階梯水價制度的實施效果,不同層次居民的承受力產生不同實施效果。
制定與實施階梯水價制度最終目的是節水,以此貫徹落實節約型社會的發展與建設。至今已將節水當做社會發展的重要任務,借此國家建設與完善水資源配置工程,降低水資源在調控中的損失,提升用水系數,并增強各領域中水資源使用率。對于節水型社會的建設最重要的是提升居民的節水意識。當下水資源的嚴重短缺,限制經濟的進步與社會的發展[8]。居民一直持“水自天有”的錯誤觀念,沒有水資源保護意識。事實上與電力資源相比,水資源在大眾的浪費下已經呈現短缺現象。居民們卻未意識到水資源危機的緊迫性。在此借助階梯水價制度,在政府大力宣傳下人民群眾知道階梯水價的實施與國民經濟持續發展有關,此也與當下人們生活緊密相關,促使民眾積極參與到節水活動中,日常生活中用水行為也要做到節約[9]。
綜上所述,水資源短缺已經是我國社會發展最嚴峻的問題之一,從其未來發展形勢分析,水資源的短缺還制約社會經濟發展。現在國外很多國家都使用調整供水價格的手段,調整居民用水需求,以此達到節約用水的目的。我國也在近幾年使用階梯水價制度,滿足居民日常用水的同時,影響其用水行為,發揮階梯水價制度的作用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