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融
廣東祈福醫院腎內科,廣東廣州 511495
消化道癥狀是慢性腎功能衰竭(CRF)患者最早發生也是最明顯的癥狀,在非透析患者中發病率高達80%,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及預后[1]。傳統觀點認為,CRF患者出現消化道癥狀的主要危險因素是尿毒癥毒素。但多項研究數據表明[2],進行透析治療CRF患者消化道癥狀的發生率依然超過40%。隨著近年來對胃腸激素研究的深入,研究者對CRF患者出現消化道癥狀病因的理解也愈加成熟,認為胃腸動力學、胃腸激素以及尿毒癥毒素均是主要病因[3-4]。有研究顯示[5],CRF患者由于腎臟解毒功能下降,會導致胃腸激素紊亂,使得胃腸運動功能異常,引起患者營養不良和生活質量下降。因此改善CRF患者的消化道癥狀至關重要。本研究通過CRF患者的血清胃泌素-17(G-17)、胃蛋白酶原(PG)的變化水平,來探討其相關性,旨在為早期干預CRF患者的胃腸道癥狀提供一定的依據,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9年12月~2020年3月廣東祈福醫院收治的100例CRF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同時選取同期的30名健康體檢者作為對照組。100例患者均未行透析治療,其中男54例,女46例;平均年齡(58.7±10.9)歲;平均病程(22.61±11.03)個月;原發病:糖尿病腎病36例,IgA 腎病25例,膜性腎病13例,高血壓性腎病10例,梗阻性腎病8例,多囊腎8例。對照組中,男18例,女12例;平均年齡(54.0±11.9)歲;均無基礎疾病,未服用任何藥物。100例CRF患者參考2002年版K/DIGO 指南[6]關于慢性腎臟病(CKD)分期進行分組:Ⅰ期:腎損傷,腎小球濾過率(GFR)正常或≥90 mL/(min·1.73 m2);Ⅱ期:GFR 輕度下降,GFR 60~89 mL/(min·1.73m2),Ⅰ、Ⅱ期為1組(33例)。Ⅲ期:GFR 中度下降,GFR30~59 mL/(min·1.73m2),為2組(34例)。Ⅳ期:GFR 重度下降,GFR15~29 mL/(min·1.73 m2);Ⅴ期:腎衰竭,GFR<15 mL/(min·1.73 m2),Ⅳ期、Ⅴ期為3組(53例)。四組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所有納入患者及其家屬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且本研究經廣東祈福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納入標準:①非透析患者;②年齡18~80歲。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心臟、肝功能不全者;②幽門螺桿菌陽性感染者;③合并有活動期惡性腫瘤,肝硬化失代償期或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者;④感染性疾病者(活動性肝炎、細菌、真菌、病毒及非典型病原體感染者);⑤無法合作者,如精神病、老年癡呆患者;
空腹狀態下以專用采血管采集受檢者的肘靜脈血3~5 mL,常規靜置后,在3000 r/min 的速度下對混合液進行離心分離處理10 min,吸取上層血對血清中的血清蛋白酶原Ⅰ(PGⅠ)、血清蛋白酶原Ⅱ(PGⅡ)、胃泌素-17(G-17)水平進行測定,試劑盒選擇必歐翰(合肥)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的G-17 檢測試劑盒、PGⅠ、PGⅡ檢測試劑盒,檢測儀器為采用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系統(合肥運濤光電科技有限公司,型號:LUMIART-Ⅱ),操作嚴格按照儀器及試劑盒說明進行。檢測結束后計算PGⅠ/PGⅡ比值。分別對不同分期患者及健康志愿者的PGⅠ、PGⅡ、G-17、血肌酐(SCr)、尿素氨(BUN)水平進行測定。
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2、3 組的PGⅠ、PGⅡ、G-17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3組的PGⅡ水平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2、3組的G-17水平均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3組的G-17水平高于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表1)。
表1 四組血清PGⅠ、PGⅡ、G-17水平的比較()

表1 四組血清PGⅠ、PGⅡ、G-17水平的比較()
與健康組比較,△P<0.05;與1組比較,#P<0.05,##P<0.01;與2組比較,*P<0.05
組別例數 PGⅠ(μg/L) PGⅡ(μg/L) G-17(pmol/L)1組2組3組健康組33 34 33 30 240.64±74.93△389.35±45.75△547.35±60.72△108.6±27.55 21.80±7.70△22.63±4.30△27.91±2.51△#7.44±2.76 6.18±2.26△11.67±3.05△##15.30±4.50△##*3.73±1.71
1、2、3 組的SCr、BUN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3組的BUN 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2組BUN 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四組Scr、BUN水平的比較()

表2 四組Scr、BUN水平的比較()
與健康組比較,△P<0.05;與1組比較,#P<0.05,##P<0.01
組別例數 SCr(μmol/L) BUN(mmol/L)1組2組3組健康組33 34 33 30 151.20±39.26△271.48±58.55△532.59±50.78△49.70±8.87 13.20±3.99△20.92±9.20△#24.86±5.61△##5.83±1.52
血清PGⅠ、PGⅡ、G-17水平與SCr 水平在CFR中呈正相關(r=0.847,P<0.01;r=0.476,P<0.01;r=0.681,P<0.01)(表3)。

表3 PGⅠ、PGⅡ、G-17 與Scr 在CRF 中的相關性
胃腸道癥狀是一種常見的CRF 的并發癥,多出現于病程早期階段,晚期將引起惡心嘔吐、體重減輕等癥狀[7],甚至消化道出血。胃腸道激素是一種具有特殊性的化學物質,主要存在于消化道,產生于內分泌細胞和非內分泌細胞,順著血液循環作用于機體的各個細胞和組織,主要用于胃腸道的分泌、運動、吸收整個過程,是胃腸道進行活動的主要因子[8]。CRF時體內常出現多種胃腸激素如胃泌素、胃動素、生長抑素水平的改變及黏膜的病理損害,是產生CRF 消化道癥狀的基礎。其中G-17是一種常見的胃腸激素,是由胃竇粘膜中的G 細胞產生,是胃竇中胃泌素(GAS)的主要形式,具有促進胃酸及胃蛋白酶分泌、營養胃黏膜、促進胃腸道平滑肌的收縮、松弛幽門括約肌等多種生理功能。血清G-17水平取決于胃內酸度及胃竇G 細胞數量[9]。胃蛋白酶原是胃液中胃蛋白酶的無活性前體,可分為PGⅠ和PGⅡ兩種生化和免疫活性不同的亞型。其中PGI 由胃體粘膜主細胞與頸粘液細胞所分泌,PGⅡ由全胃腺和近端十二指腸Brunner 腺分泌[10]。PGⅠ是檢測胃泌酸腺細胞功能的指標,胃酸分泌增多,PGⅠ增高胃酸分泌減少或胃黏膜腺體萎縮均導致PGⅠ降低[11]。PGⅡ與胃底黏膜病變的相關性較大,其升高與胃底腺管萎縮、胃上皮化生或假幽門腺化生、異性增殖有關[12]。當胃粘膜發生病理變化時,血清PG 含量也隨之改變[13]。綜上所述,PG 和G-17均為胃黏膜細胞所分泌,當胃黏膜發生病變時,黏膜細胞的分泌功能異常,血清PG、G17 含量也發生變化[14]。本研究結果顯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3組的PGⅡ水平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2、3組的G-17水平均高于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3組的G-17水平高于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提示不同CKD分期其G-17、PGⅠ、PGⅡ水平存在差異性,這也與既往研究相一致[15],且隨著病情的加重,G-17、PGI 升高更明顯。在相關性分析研究中,血清PGⅠ、PGⅡ、G-17水平與SCr 水平在CFR 中呈正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正常情況下,分子量較小的PGⅠ、PGⅡ能夠自由通過腎小球基底膜,而腎臟又是胃泌素降解和排泄的主要器官,在腎功能受損加重,腎小球濾過率降低,使G-17、PG 的排泄減少所致。
綜上所述,目前在臨床上對CRF 消化系統的疾病多采用電子胃腸鏡的來確診,此種檢查方法價格昂貴、痛苦大,較難為患者所接受,本研究將G-17、PGⅠ、PGⅡ做為新的標志物來篩選CRF 合并胃部疾病,具體簡便、快速、便于動態監測、重復性好等優點,為今后中西醫結合治療早期CRF 合并消化道癥狀患者提供一定的依據,且能為療效的判定提供一種量化的指標,但本研究樣本量較少,研究結果有一定的局限性,有待于進一步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