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格,鄭紫薇,林本喜
(福建農林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福州,350002)
自2010年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正式建立和“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中國與東盟各國的經濟活動交集頻繁,貿易往來次數上升,在對外直接投資上亦呈現出不斷上升的趨勢。對外直接投資不僅能夠利用東道國相對母國較低的原材料、勞動力、技術等降低生產成本,也能夠推動跨國企業挖掘新的需求來源,進入一個有巨大潛力的市場,同時減少東道國設置的貿易壁壘。國際折衷理論提到的區位優勢是跨國公司對外直接投資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直接影響跨國企業在海外的生存和發展,分析東道國區位因素對政府和跨國企業進行海外投資選擇的影響并提出參考性意見具有一定積極意義。在區位因素的政治因素中,領導人互訪作為政治外交的代表性活動,能夠促進雙邊關系并降低投資門檻。
國際上主要認為對外直接投資區位選擇取決于區位優勢和雙邊關系,區位優勢受要素稟賦如自然資源、市場潛力、政治經濟制度等影響[1],雙邊關系則受兩國距離和宗教差異[2]以及外交政治事件[3]的作用 ,進而影響直接投資。國內關于直接投資的區位研究主要在經濟因素,集中于市場以及資源的影響。從市場規模以及投資環境角度考慮,中國更傾向于投資市場規模大的東道國,東道國的貨幣、商業、投資自由度越高,越能吸引外資[4]。從資源稟賦和投資方營利狀況考慮,跨國公司偏好投資資源稟賦較高的國家以降低其生產成本,以及為規避貿易壁壘,他們會傾向于選擇貿易更加便利的市場[5]。隨著研究的深入,學者們開始從金融因素研究,認為匯率、利率、通貨膨脹率均能對直接投資產生作用。史本葉和張超磊[6]認為匯率上升、工資差異提高、稅率降低均能促進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謝杰和劉任余[7]則發現雙邊貿易的距離對中國對外出口影響顯著,但對于其OFDI影響并不顯著。
在分析政治因素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時,大多數學者將政治風險作為首要因素考慮,如謝孟軍[8]把衡量東道國政治風險的相關指標納入模型,認為中國在對外直接投資時偏好選擇政治風險小的國家或地區;而袁其剛、郜晨[9]122則發現中國對東盟的投資呈風險偏好型。雙邊關系方面,張建紅、姜建剛[10]發現雙邊外交活動能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發展。領導人互訪是極具代表性的政治外交活動,能夠衡量兩國的政治關系,而雙邊高層會晤能夠推動中國對東道國的OFDI[11]26,尤其是雙邊領導人的互訪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增長效應的提升起到一定促進作用[12]。
由于研究的國家或地區的差異性,學者們對個別因素得出的結論不盡相同,目前政治因素被視作區位選擇最主要的因素,大多數學者在研究時將政治因素看作一個整體,或者將政治與風險聯系起來分析,也有學者注意到雙邊關系作為政治因素也能夠影響對外直接投資,而已有文獻在衡量雙邊關系時將重要外交活動的領導人互訪作為一種類型方式。本文通過中國外交部發布的《中國外交重要活動》獲取中國與東盟領導人互訪數據,并將互訪方式劃分為出訪、來訪,將領導人職級細分為國家元首或政府首腦的互訪、其他高官的互訪,分別探討其對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從而體現領導人互訪的異質性。
東盟是“一帶一路”沿線上的重要節點。2018年末,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占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的8.7%,存量前十的國家是新加坡、俄羅斯、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老撾、哈薩克斯坦、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柬埔寨、泰國、越南,其中7個為東盟國家。投資數量方面,2018年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流量為136.94億美元,占當年流量總額的9.6%,占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流量的76.55%;年末存量為1 028.58億美元,占存量總額的5.2%,占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存量的59.53%。2004-2018年,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流量除個別年份外,總體呈上升趨勢,并在2015年達到了峰值(約146.04億美元),2004-2018年年平均增長率為35.46%①。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量在不同投資區位上存在明顯差異,中國對新加坡的投資存量明顯高于其他國家,在2015年對新加坡的直接投資高達104.52億美元,占中國對東盟直接投資的71.57%。在區位選擇上,中國更傾向于投資新加坡、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對越南、泰國、老撾、柬埔寨的直接投資較少,并且差別不大,對菲律賓、文萊、緬甸的投資更少,在個別年份甚至出現了負數。如2015年中國對菲律賓的直接投資流量為-0.28億美元,2018年對緬甸的直接投資流量為-1.97億美元②,這表明中國在當年收回了對菲律賓、緬甸的投資。
由以上分析看來,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雖然在量上呈現出增加的趨勢,但是對于不同區位的投資量存在著明顯的差異。而領導人的互訪活動會通過影響企業的經營行為進而影響直接投資。領導人對東道國的訪問活動通常帶有明確目的,兩國領導人在會談過程中交換意見、達成共識,最終簽訂協議來確定兩國在相關領域的合作。同時伴隨互訪的還有龐大的企業家代表團,這些企業家代表會在互訪過程中考察東道國的經營環境,進而與東道國簽訂巨額的投資合同,直接推動了直接投資。在投資“門檻”上,每個國家都會為了保護本國的利益,在外資進入上設置很多限制條件,當跨國企業進行海外投資時,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這時候通過領導人互訪、談判能夠協調雙邊的經貿關系,從而促進投資,同時互訪中簽訂的各種貿易協定也能夠使得東道國為跨國企業創造一個便利的經營環境。在雙邊關系上,領導人互訪能夠增進雙邊交流,促進兩個經濟體間的政治互信,建立友好關系,從而兩國的居民加深了對投資國的認識和理解,這也給跨國企業在海外的經營提供了安全保障。以中國和新加坡的領導人互訪為例, 2018年11月,應新加坡共和國總理李顯龍邀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對新加坡進行正式互訪,簽署了《關于升級〈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新加坡共和國自由貿易協定〉的議定書》,該合作文件表明雙方同意給予對方投資者高水平的投資保護,相互給予準入后階段國民待遇和最惠國待遇,并納入了全面的投資者與東道國間爭端解決機制。
選取2004-2018年中國對東盟十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的面板數據,并利用混合OLS、GLS估計、LSDV回歸進行實證研究。為了進一步觀察領導人互訪的具體效用,借鑒郭燁和許陳生[11]31的方法,將領導人互訪活動的方式和領導人職介進行細分,同時使用混合OLS、兩階段FGLS以及Hausman-Taylor估計進行考量測算,最后用系統GMM進行內生性檢驗。
將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流量作為被解釋變量,中國和東盟領導人訪問作為核心解釋變量,其他變量作為控制變量,來分析雙邊領導人訪問對中國對東盟直接投資區位選擇的影響,并得出其影響機制。
lnOFDIit=αVISITit+βxXit+εit(1)
其中,i代表東盟各國,t代表年份;OFDIit表示中國對東盟國家i在t年的直接投資流量,VISITit表示領導人訪問次數,Xit為控制變量。

核心解釋變量:雙邊領導人訪問用來反映雙邊政治關系,用事件法將其量化,其中雙邊領導人訪問包括正式互訪、工作互訪、國事互訪,不包括去一國參加國際性會議,但是包括參加會議同時對該國進行了訪問。為考察領導人訪問的異質性,在訪問方式上,參考郭燁、許陳生[11]30劃分核心變量的方式,將中國東盟雙邊領導人訪問(Visit)劃分為兩個變量:中國領導人出訪東盟的次數(Visit1),東盟領導人來訪中國的次數(Visit2);在領導人級別上,因為不同職級的領導人具有不同的權力和職責,所以劃分為四個變量:國家主席或總理訪問東盟的次數(VisitA),其他高官訪問東盟的次數(VisitB),東盟國家元首訪問中國的次數(EvisitA),東盟國家其他高官訪問中國的次數(EvisitB)。領導人訪問次數來源于中國外交部編撰的《中國外交》中的《中國外交重要活動》。
控制變量:(1)東盟國家GDP,國內生產總值能夠反映一國的市場規模,市場規模越大對外資的吸引力就越強,本文采用的是不變價國際元衡量的GDP,取對數為lnGDP,數據來自世界銀行。(2)中國GDP,同樣采用的是不變價國際元衡量的GDP,取對數為lnGDP_c,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3)東盟國家人均GDP,是國內生產總值除以年中人數,數據按現價美元計算,能夠反映一國的經濟發展水平,取對數為lnpGDP,數據來自世界銀行。(4)東盟國家的市場開放度open,一國的市場越開放越能吸引外資進入。用商品貿易占GDP的比重來量化東盟國家的市場開放度,取對數。(5)東道國與中國的地理距離distance,涉及運輸成本,距離越近交通運輸成本越低,取對數為lndis,數據來源于城市距離計算器。(6)東道國資源稟賦resource, 資源稟賦越高,吸引外商投資機會越大,用東道國燃料、礦石和金屬出口對商品出口總額占比來表示其資源稟賦,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其中文萊、老撾、緬甸和越南部分年份數據缺失。(7)東盟國家通貨膨脹率inflation,反映東道國國內市場穩定程度和總體價格水平,用GDP平減指數表示,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8)東盟國家的制度水平system,一個國家的制度質量決定了這個國家的投資環境,從而影響了母國對東道國直接投資。為控制制度質量對直接投資的影響,借鑒李子文、李青[14]等學者的做法,采用世界銀行發布的《全球治理指標》,將六個制度因素:發言權和問責制、政治穩定與杜絕暴力或恐怖主義、政府效率、監管質量、法制水平及腐敗控制取平均值,指標的取值范圍為[-2.5,2.5],數值越大,代表制度質量越高,數據均來源于世界銀行。
首先對方程(1)進行LM檢驗以及Hausman檢驗,根據檢驗LM結果Prob >chibar2=1.000 0,以及Hausman結果Prob>chi2=0.036 3,但是基于距離變量lndis不隨時間改變,故選擇混合OLS回歸、GLS估計以及最小二乘虛擬變量回歸(LSDV回歸)。其中混合OLS是已經將10組國家串聯前提下進行的回歸,在表1中表示為(1)列;由于resource變量缺失部分數據,所以GLS估計分成去除掉resource變量的平衡面板數據(balanced panels)和包括resource變量的異質面板數據(heteroskedastic),在表1中分別表示(2)和(3)列;同時LSDV回歸也是組間分成吸收國家(absorb country)和年份(absorb year)兩組,在表1中分別表示為(4)和(5)列。

表1 雙邊領導人訪問對中國在東盟OFDI的區位選擇的影響Tab.1 The impact of bilateral leaders’ visits on China’s location choice in ASEAN OFDI
模型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第(1)(2)(5)列中雙邊領導人訪問visit的系數均為正,分別通過了1%與10%的顯著性檢驗,表明中國與東盟雙邊領導人訪問能夠促進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控制變量lnGDP的系數為正,且通過了5%與1%的顯著性檢驗,表明東盟國家市場規模越大,對外資的吸引力就越強,這與以往的研究相符。市場開放度open系數普遍為正且通過1%與10%的顯著性檢驗,表明東道國市場開放程度越高,可能吸引的中國外商直接投資越多。制度質量system僅表1的(4)列通過5%顯著性檢驗,系數為負,表明中國對東盟國家的投資與東盟國家的制度質量呈負相關關系,中國對東盟的投資是風險偏好型,這與以往研究表明中國傾向于制度質量高、風險低的國家相違背,雖然和預期不符,但與袁其剛、郜晨[9]122研究結論相一致。隨著經貿制度逐漸完善,東道國對外資進入市場的監管力度增大,跨國企業進入難度隨之提升,因此企業可能偏向投資監管質量松懈、制度水平較低的國家。表1中距離的系數為正,這與其他相關文獻中的結果并不相同,考慮到數據獲取可能有限,本文的數據僅僅計算了各國首都到中國北京的地理距離,但是由于緬甸、老撾、越南與中國接壤,泰國、柬埔寨、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菲律賓、文萊近海,各國選擇主要運輸的距離也不盡相同。朱廷珺[15]指出,不同運輸距離對于進出口貿易的影響差距較大,故而可能本文尚未考慮到海運距離與陸運距離的不同,導致距離變量出現與引力模型相悖的系數;也可能是東盟十國與中國的距離差距較小,貿易成本較低,且部分企業直接選擇在當地建造工廠,利用當地的原材料與勞動力,大大降低了運輸成本,導致系數出現偏差。通貨膨脹率inflation系數為負,說明企業傾向于投資價格水平較低的國家,原因可能為通貨膨脹率越低,當地市場越穩定,從而降低企業的經營風險,且價格水平較低,當地原材料和勞動力的成本也相對較低,降低了企業的生產成本。
使用OLS和可行的兩階段廣義最小二乘估計法(FGLS)。從LM檢驗與Hausman檢驗的結果可以看出,僅討論中國領導人(Visit1)和僅討論東盟領導人(Visit2)作為解釋變量的方程選擇混合OLS,將中國領導人訪問次數與東盟領導人訪問次數同時納入的方程選擇FGLS估計。
表2是將解釋變量中國領導人出訪東盟的次數(Visit1)、東盟領導人來訪中國的次數(Visit2)一起納入模型。第(1)(2)(5)列中,Visit1的系數都為正,且都通過了顯著性水平為5%和10%的檢驗,而Visit2的系數僅在(5)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3)(4)兩列中雖然系數不顯著,但是(3)列p值為0.302,(4)列p值為0.173,較為接近10%顯著性,系數小于Visit1,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不同互訪方式對中國在東盟直接投資的影響效應不同。(1)至(4)列對比(5)列的結果說明,單邊領導人訪問時,中國領導人訪問東道國對中國對東盟的對外直接投資有顯著促進作用,中國領導人訪問東盟體現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主動性,領導人出訪這種方式也幫助中國跨國企業在尋求海外市場時獲取了更多的有利條件,有效地促進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但東盟領導人訪問并沒有顯著的影響。然而在雙邊領導人訪問中,中國領導人訪問與東盟領導人訪問分別在10%的顯著性水平與1%的顯著性水平促進中國對東盟相應東道國的對外直接投資,且東盟東道國領導人訪問中國的影響效應高于中國領導人訪問東盟國家,表明雙邊互訪的情況下,東盟東道國領導人尋求外商直接投資的主動性越高,越能促進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

表2 不同訪問方式對中國在東盟OFDI的影響效應Tab.2 The effect of different visit methods on China’s OFDI in ASEAN
采用Hausman-Taylor方法估計時間恒定的變量系數。如表3所示,僅中國的其他高官訪問東盟(VisitB)通過10%顯著性檢驗,國家主席訪問東盟對投資影響的效應不明顯可能是其出訪目的為奠定合作的意向,真正的落實則需要其他高官。國家主席或總理代表了一個國家,其職權是不可否定的,出現該結論可能的原因:第一是其他高官的出訪完善鞏固了兩國經貿合作,國家主席或總理出訪與東道國簽訂的貿易協定為給跨國企業提供一個便利的投資環境打下基礎,而后續其他高官的出訪保證了企業的持續經營;第二是其他領導人出訪時簽訂的協議更加細化,涵蓋了貨物、服務貿易、投資、經濟技術合作等領域。而東盟國家元首訪問中國對中國直接投資的促進效應明顯高于東盟其他高官的訪問中國效應,這與理論相符。比較中國與東盟國家元首訪問活動的影響效應,東盟國家元首來訪中國對投資效應的影響稍大于中國國家元首,也表明了東盟國家領導人來訪,其尋求外商直接投資的主動性越高,越能促進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

表3 不同職級領導人訪問對中國在東盟OFDI影響效應Tab.3 The impact of visits by leaders of different ranks on China’s OFDI in ASEAN
采用系統GMM方法檢驗雙邊領導人訪問次數、中國領導人訪問東盟次數以及東盟領導人訪問中國次數對中國在東盟直接投資區位選擇的影響的內生性問題,從表4可以看到,雙邊領導人訪問次數(Visit)、中國領導人訪問東盟次數(Visit1)系數為正且分別通過10%和5%的顯著性檢驗,同時AR(2)良好,可接受擾動項無自相關的原假設,Sargan值表示在5%的水平上接受“所有工具變量有效”的原假設,總體來看估計結果具有一定的穩定性,一定程度上減弱內生性帶來的影響。

表4 領導人訪問對中國在東盟OFDI的系統GMM估計Tab.4 Leaders’ visit to estimate GMM of China’s OFDI system in ASEAN
全球化進程的加快,使得世界各國越來越重視政治與經濟的聯系,為探究雙邊領導人訪問這一重要的政治外交活動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基于2004-2018年中國對東盟的投資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得出結論:雙邊領導人訪問與中國對東盟直接投資存在正相關關系;不同的訪問方式對投資效應的影響不同,中國領導人出訪東盟對直接投資的促進作用比東盟領導人來訪中國更顯著;不同職級的領導人訪問對投資效應的影響不同,中國的其他高官訪問東盟對中國在東盟區位選擇的促進效果最為顯著,與之相比,中國國家主席或總理訪問東盟對中國直接投資的促進效應并不顯著且效果低于其他高官,這顯然與理論不符,可能的原因是國家元首的訪問為直接投資奠定了基礎,后續保證投資的持續進行還需其他高官的訪問來推動。
第一,利用“一帶一路”倡議,加強中國與各國的經濟聯系。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中國與各國的交流合作趨于便利,中國可以利用這個契機,通過領導人雙邊訪問來加強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經濟體合作,使得沿線國家的經濟更好更快發展,也讓中國經濟更好地走出去,實現雙方的互利共贏。第二,適當考慮增加領導人出訪,促進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中國政府應增加出訪以示與東道國在各領域合作的意愿,加強與東道國的磋商與交流,提升雙邊關系,推動兩國政府消除經濟上的摩擦,通過政府的積極作為為跨國企業在東道國直接投資創造一個良好的經營環境,充分發揮經濟外交的優勢。第三,優化政治外交結構,提高外交出訪影響效應。政府應認識到外交主體的異質性,主管經濟領域的領導人出訪東道國簽訂的貿易協定會更加細化具體,也更加正式,所以為增加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應強調主管經濟領域的國家領導人訪問的重要性,當然國家主席或總理出訪也必不可少,因為國家主席或總理的訪問引導了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而后續的投資“保駕護航”工作還需經濟領域領導人的訪問活動。
注釋:
①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②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③數據來源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聯合發布的《2018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