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慶祿



瘟疫是流行性急性傳染病的總稱,包括鼠疫(黑死病)、天花、麻疹、水痘、霍亂、瘧疾、埃博拉、SARS以及當前的新冠肺炎等。據統計,我國歷代共發生了589次疫情,其中西漢17次,東漢18次,魏晉96次,南北朝20余次,隋唐16次,兩宋50余次,元代12次,明代64次(一說23次),清代300余次(欣正人:《瘟疫與文明》,山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瘟疫蔓延給人們帶來災難,幾乎人人談疫色變,人們也很早就形成各種疫病神明崇拜習俗。
2004年,贛州慈云寺塔發現了一批北宋初期以前的珍貴文物,其中一件為北宋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紙本設色經變畫《瘟使供養圖》,反映了宋代疫病神明信仰民俗,從中可管窺贛閩粵邊區客家人的驅瘟防疫民俗民風。
大中祥符年間的《瘟使供養圖》
2004年5月,江西省贛州市在維修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宋代慈云寺塔時,在塔身第四層內壁暗龕發現一批文物。經贛州市博物館清理,共計書畫經卷16件、木雕造像13件、泥塑造像6件、青白釉瓷觀音像1件、銅佛像1件,共計37件整件,以及殘破經文、紙絹彩畫、各種零散構件400余件(片)。后送至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歷時8年修復,成功修復57件宗教文物和世俗文物,其中有紀年文物3件,分別是開寶二年(969年)紙本寫經《四分戒本》、大中祥符六年紙本設色經變畫《瘟使供養圖》和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飛天佛教版畫(局部)》。據考古現場信息判斷,該批文物應為北宋天圣二年(1024年)慈云寺塔建塔時埋藏入塔身的。
北宋大中祥符六年《瘟使供養圖》為紙本設色,長62.7厘米,寬34厘米,描繪“五方使者”禮拜“靈巖大圣”。畫作上下留白,作本紙詩堂,上詩堂款:“具下降日:正月六日、九日,二月五日、八日,三月三日、六日,四月廿五日、廿八日,五月廿四日、廿七日,六月廿三日、廿六日,七月廿三日、廿七日,八月廿七日、三十日,九月十七日、二十日,十月十三日、十六日,十一月十二日、十五日,十二月十一日、十四日。右件使者下降之日,不得煉油,煮炙魚肉,只宜燒香供養慶贊。訖。謹題。”下詩堂款:“按《靈嚴大圣贊》云:昔有商人胡弘,家有九十余口染患瘟疾,寫大圣真容供養,患人盡皆而起。緣于越中人民,悉皆敢仰,后傳于世,供養不絕。兼述大圣□帛先生經云:每月天符七十二行,瘟使下降之日,香茶供養,愿免瘟黃災瘴,乞保平安。大中祥符六年三月二十九日庚申,信受弟子徐熙及妻黃三娘家□收贖在家供養。”題簽散佚,僅存一個“蘇”字,右側五位使者,分別題為“北方使者”“西方使者”“中□使者”“東方使者”“南方使者”。
據考,此圖為瘟神供養畫,左側人物為靈嚴大圣,右側五人為東、南、西、北、中“五方使者”,與明清時期的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鐘士季(鐘仕貴)、中瘟史文業“五瘟神”一脈相承。靈嚴大圣為“五方使者”的統領或主管神明,“五方使者”每月下降兩日,春季上旬下降,夏、秋兩季下旬下降,冬季中旬下降。瘟使下降之日,民間不得煉油和煮炙魚肉,只宜燒香供養慶贊。民間供養靈嚴大圣起源于江西一帶,是一個叫胡弘的商人,家族90余口人染患瘟疫,因供養大圣痊愈而將此習傳之后世。
“五瘟神”起源于疫鬼傳說,由最初的播瘟布疫之“疫鬼”發展成為驅瘟防疫護佑人們健康的“疫病神明”,古籍有較多記載,如南宋《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明代《繪圖三教源流搜神大全》等。與明清時期的“五瘟神”比較,北宋《瘟使供養圖》中的“五方使者”所著青、紅、白、黃、黑五色袍是一致的,不同之處在于北宋《瘟使供養圖》崇拜的是六神而非“五瘟”,并且靈嚴大圣才是五瘟的統領主管之神,而非中瘟統領其他四瘟。“五方使者”是按照地理方位負責消瘟除疫,而非按季節來管控瘟疫的。
贛閩粵邊客家地區為傳染病多發地區
北宋《瘟使供養圖》緣何于贛州出土?這和贛閩粵邊區歷史上傳染病頻發是直接相關的。
(一)瘟疫是驅動北民南遷的因素之一
在客家族群的形成史上,作為客家先民的北方漢民于魏晉南北朝、唐代及北宋末期大規模向南遷徙,至遲于宋代在贛閩粵邊區形成了客家。他們南遷的原因除由戰亂并起饑荒外,另一個原因即是瘟疫。瘟疫往往與戰爭、饑荒相伴,當它們降臨時,人們不得不遠離故鄉,遷居他地,這促進了人口移動,大量北方漢民由此南遷。
(二)唐宋時期贛閩粵邊區為煙瘴之地,瘧疾頻發
唐宋時期,贛閩粵邊區開發層次低,是有名的煙瘴之地,瘴病頻發。“漢唐以前,(贛南)率以荒服視之”,唐初詩人沈期流放州,在大庾嶺作詩“天長地闊嶺頭分,去國離家見白云。洛浦風光何所似,崇山瘴癘不堪聞”。唐時汀州府治“州初治雜羅,以其地瘴,居民多死,大歷十四年移理長汀白石村”。宋代“虔(贛州)于江南地最曠,大山長谷,荒翳險阻”。“虔州龍南、安遠二縣有瘴,朝廷為立賞添俸甚尤,而邑官常缺不補。他官以職事至者,卒不敢留,甚至界上移文索案牘行遺而已。”“贛有十二邑,安遠濱嶺,地惡瘴深,諺曰:‘龍南、安遠,一去不轉。言必死也。”“然虔之諸縣,多是煙瘴之地,盜賊出沒不常。朝廷初無賞格,士大夫之有材者,多不肯就,又難強之使行。”北宋《瘟使供養圖》也提到崇拜瘟神的目的是“愿免瘟黃災瘴”。可見,唐宋時期贛閩粵邊區實為煙瘴之地。
根據現代醫學研究,瘴病其實是一種惡性瘧疾傳染病。民國時期,瘧疾還時常威脅贛閩粵邊區客家人的生命健康。《贛州地區志》和《信豐縣志》均載:“建國前,瘧疾發病率達45%,邊遠山區高達90%。”《安遠縣志》載:“民國期間,(瘧疾)縣內年均發病率高達19%。”客家人稱瘴病為“打擺子”,贛南民謠唱道:“晚稻無人割,木無人摘。十人九床上,冷得抖抖響。”“秋來豆葉黃,擺子病上床。稻熟無人割,谷黃又生秧。”
(三)天花、麻風病、霍亂在贛閩粵邊區傳播
除瘧疾外,客家人還受到天花、麻風病等其他傳染病的嚴重威脅。天花病是由天花病毒感染引起的一種烈性傳染病,特點是傳染性強、病情重和死亡率高。《贛州地區志》載:“清光緒三年至五年(1877-1879年),尋烏縣天花流行,死人無數……民國11年(1922年)、19年(1930年),尋烏天花流行,死人很多。16年(1927年),寧都固厚天花流行,不到1個月,發病3000余人,持續3年。”《安遠縣志》載:“民國35年(1946年),天花在縣內流行,死亡0.2萬人。”《會昌縣志》“民國17年(1928年)流行天花,患者死亡十之八九。”《南康縣志》載:“清末和民國期間(天花)是危害兒童生命狂烈的傳染病。”
麻風病則是由麻風桿菌引起的一種慢性傳染病。“麻風病在本縣流行久遠。民國25年(1936年)粵軍第一軍在本縣新余村壺頭嶺槍殺麻風病人20余名,用石灰坑深埋。”(江西省大余縣志編纂委員會編:《大余縣志》,三環出版社,1990年)
贛閩粵邊區傳染病多發,醫療條件卻相當落后,逢疫即死傷無數。大余縣“明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春、萬歷二十九年(1601年)、清順治三年(1646年)、康熙二十年(1681年)瘟疫流行,全縣人口銳減。民國31年(1942年)霍亂流行,全縣日死數百人”。“(民國)31年(1942年),寧都縣霍亂流行,死亡2000余人。32年(1943年)八九月間,會昌筠門嶺霍亂流行,死亡700余人。”
贛閩粵邊客家地區的驅瘟防疫民俗
面對疾疫頻發的惡劣生存環境,贛閩粵邊區客家人在日常生活中形成了疫病神明崇拜和預防民俗。
(一)崇拜疫病神明
1.五瘟神信仰
北宋《瘟使供養圖》是宋代“瘟神”信仰實物,但現今在贛閩粵邊區“五瘟神”信仰基本難覓蹤影。宋代黃震撰《黃氏日抄》記載了官府禁止吉州劃船迎神,燒毀船千三百余只,坼毀邪廟,禁絕瘟神一事,并且認為“贛州干地劃船之風尤甚”。吉州即今江西吉安市,與贛州接壤,可知宋時贛州盛行五瘟神信仰。
現今在福建閩江流域(福州一帶)還留存有五瘟神信仰,影響不小。但其名稱卻五花八門,一般稱作“瘟神五帝”,主要原因是歷史上官府對五瘟神信仰的打壓,民間為應對而將五瘟神偽裝起來。故五瘟神稱法眾多,有五顯、五通、五帝、五圣、五瘟等。在贛閩粵邊區的贛南上猶縣五指峰鄉還有五顯廟,粵東蕉嶺縣新鋪鎮也有五顯宮,但均無法考證這些“五顯”與五瘟神有何關聯。贛南地區道教現今使用的《趙大元帥財神真經》《五路財神真經》均載“五路財神”為“東路財神青金使者、南路財神赤金使者、中路財神黃金使者、西路財神白金使者、北路財神烏金使者”。“五路財神”按方位司職和所著五色袍與“五瘟神”是一致的,并且財神趙公明即由瘟神演化而來,故推測宋代在贛南盛行的五瘟神信仰,一方面受到官府打壓,一部分消失了;另一方面隨著瘴氣散去,瘧疾得到較好控制,一部分轉化成五路財神等其他信仰。
2.天花神信仰
天花是威脅客家人主要傳染病之一,故天花神信仰在贛閩粵邊區傳播范圍極廣,至今還存在一定數量的“天花宮”或“天花娘娘”神像崇拜。
在距離贛州市城區不遠的七里古鎮上,有一座仙娘古廟。該廟占地面積約372平方米,始建于明代,原名為“天花宮”,主要供奉“天花圣母”,是一座專為祭祀天花神而建的廟宇。在仙娘神位上方,至今還掛著一塊“天花圣母”牌匾。相傳,七里鎮一帶古時天花肆虐,奪去了很多人的性命,是一位外來的老太醫治了天花兒童,故村民修建了此廟。
后來,附近壩上村上游的楊梅庵被水沖毀,人們把庵內的觀音菩薩等移入“天花宮”。后因天花得到控制,不再肆虐,主神便變成了云霄、瓊霄和碧霄“三霄”,同時增加祭奉七仙姑等神,“天花宮”就變為“仙娘古廟”了。現今天花病早已被人類消滅,但仙娘廟里還供奉著“天花娘娘”,并且“三霄”神和七仙姑等神也被賦予主管婦女生育和小孩疾病等職能,成為當地的保護神,保佑兒童免得天花、水痘、麻疹等疾病。
在贛縣區梅林鎮有座圣母廟,原名“天花宮”,始建于明末崇禎年間。古時,梅林一帶常發天花,而天花宮建成后,疫情大減,香火旺盛。以前,信眾除周邊群眾外,還有福建、湖南、廣東等地的信眾來參加廟會。在寧都縣有座七仙廟,供奉著三太夫人、七仙娘娘、天府大帝等11位神。傳說古時有位太子患天花死亡,被封為天府人圣大帝,以監視三太夫人和七仙娘娘,若出現天花死人,即拿她們母女問罪,故天府大帝神像安放在七仙廟樓上。七仙娘娘是玉皇大帝的使者,每天定期查看病人的病情和病人家庭成員行為,上報玉皇大帝以判定生死。在贛州城區“縣崗坡”原來也有一座建于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的痘娘宮,又稱作“天花宮”。
3.麻疹、水痘神信仰
在贛閩粵邊區,麻疹、水痘神明信仰也較為常見。寧都縣在縣城建有12座七仙廟,鄉鎮除石上鄉外都建有七仙廟,田頭鄉七仙廟是規模較大和香火旺盛的一座。廟內神像多達19尊,男女共祀,其中大殿16尊、二樓3尊。大殿神是七仙娘娘、三太夫人、金花小姐、銀花小姐、花婆、花公、千里眼、順風耳,二樓是天府大帝、種痘童子、收痘郎。三太夫人中的大婆婆管天花,二婆婆管麻疹,三婆婆管水痘,而種痘童子和收痘郎也是痘神。在瑞金市城區原有兩座仙太廟,祀奉凌霄、碧霄、瓊霄三仙太,當地傳說三位仙太也是專管人間痘花(麻疹)的痘神,受到眾多婦女的崇拜。
此外,還有其他未明確主管某疫病的神明,卻因保護婦女兒童健康成長或祛除疾疫而聞名。比如,在石城縣朱坑唐臺村夫人山上有座夫人庵,供奉著陳靖姑、林九娘、李三娘“三奶夫人”和觀音、許真君等神。“三奶夫人”因護佑小孩、祛除疾疫而受到諸多信眾崇拜。客家人為了祈求健康、除疫祛病,還形成了崇拜古代醫者的習俗。閩西奉保生大帝為醫神,廟宇稱慈濟宮,在永定湖坑一帶,每年舉行“做大福”大型民俗活動,請保生大帝游村。長汀縣城有座藥王廟,供奉藥王扁鵲,醫者世家也會在家里設立藥王神牌。贛南寧都縣城外也有一座藥王廟,除供奉扁鵲外,還祀張仲景、華佗、孫思邈等名醫。粵東則常奉華佗為先師,廟宇稱“先師廟”。五華縣先師廟供奉著一大一小兩尊華佗神像,受人香火并供人求醫問藥。
(二)請神驅疫民俗
1.游神驅疫
《禮記·月令》《后漢書·禮儀志》等記載,古時人們每年歲終都要舉行“大儺”祭祀。儺是一種驅鬼逐疫的原始宗教活動,通常以集體性祭祀舞蹈來渲染儺神的威懾力進行驅鬼逐疫。《瑞金縣志》載:“元旦夜,儺以驅疫,男神船則龍頭間雜扮故事,后為龍尾,押以社官、土地。”《寧都直隸州志》亦載:“其俗素尚強悍,信鬼神,疾恒禱祠,巫覡驅儺。”而今在贛南唯一傳承下來的儺祭即是寧都縣黃石鄉中村的“中村儺”。目前“中村儺”每年仍在正月和九月舉行兩次儺神巡游活動,表演《判官點書》《打保安》等8個儺戲節目。巡游路線幾百年不變,且不能原路返回。正月巡演十五天,九月巡演七天。巡演時場面火爆,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驅鬼逐疫。
2.打醮驅疫
道教神仙譜系繁雜,廟宇眾多,許多神明與疫病有關。若有大疫,客家人即會請神打醮驅疫。在安遠縣高云山鄉墟崗村有座水口廟,1949年農歷十月舉行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打醮。當時村內疫病流行,村民們就湊了些錢,請了幾個老師傅(夫人教的法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內容有念經拜、申文、解冤、過火煉、祭將等。后來停了打醮,直到1995年又打了一次五天五夜的保安清醮。不過,打醮不再是為了驅疫,而是為了恢復水口廟以往的敬神活動。古時安遠縣常遭瘟疫、蝗蟲、干旱、洪水等災害,百姓苦不堪言。由各地民間廟堂牽頭,百姓募捐,舉行齋蘸法事,驅邪驅疫,最后一天晚上還會舉行“過火煉”表演,祈求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現在人們打醮主要是為了娛神娛人,祈求平安。
(三)日常防疫習俗
勤洗澡,講衛生。客家人生活在瘴癘蠻荒之地,長期面臨瘴病、天花等傳染病的困擾,逐漸養成了每天洗澡的生活習慣。這在當今看似平常,卻是有效降低傳染病的重要舉措。
藥食同源“治未病”。客家人喜將藥草加入食物中一起蒸煮食用。客家擂茶是最富有客家特色的茶飲,基本原料是茶葉、大米、芝麻、黃豆、花生、鹽等,有時隨季節變換加入藥草。春夏溫熱,就常用艾葉、薄荷、細葉金錢、斑筍菜等鮮草;秋季風燥,就多選金盞菊或白菊花;冬天寒冷,則用竹葉椒或肉桂。在全南縣等地,也會隨個人喜好加入魚腥草、薄荷、紫蘇等藥草。定南客家酸酒鴨,口味酸辣,具有藥用、保健價值。相傳,南宋時北民南遷定南,當地雨多潮濕,易得傷風,客家先民將當地野山椒切碎拌以客家米醋一起服用,有發汗、殺菌、祛濕、醒腦功效。后來,客家人為預防疾病,常在食品中拌以酸辣佐料和姜、茶油等輔料。還有仙人,客家人將仙人草直接做成一種可以解渴、解餓,又可以消毒的健康食品——仙草凍。客家米酒也是客家人最常飲用的飲料,具有補養氣血、助消化、健脾、益胃、舒筋活血、祛風除濕等功能。這些藥食同源的食品,很好地提高了客家人的免疫力,預防了疾疫的發生。
結? 語
贛州慈云寺塔發現的北宋《瘟使供養圖》為我國古代瘟神信仰研究提供了實物,反映了北宋時期瘟神信仰的相關習俗,以及歷史上贛閩粵邊區是煙瘴之地,流行瘧疾(瘴病)、天花、麻風病等傳染病。面對疫病頻發,又缺醫少藥的生存環境,贛閩粵邊區客家人和其他民族一樣,轉向尋求神明的護佑,興建了許多廟宇,崇拜“五瘟神”、天花神、水痘神等疫病神明。客家人對這些疫病神明的信仰一直傳承至今,但后因疫病得到控制,供祀疫病神明的廟宇功能大部分發生了轉變,成為保地方平安的一方福主。同時,客家人在長期與疫病斗爭的過程中,逐漸養成了計衛生、勤洗澡的習慣,并在飲食方面形成了藥食同源,提升免疫力“治未病”的預防理念與風俗。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西部項目“明清以來贛南土地契約文書的整理與研究”(20XZS023)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贛州市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