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夢舟
上學路上有一家寵物店,櫥窗里擺著幾只倉鼠籠,看著里面上躥下跳的倉鼠,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黃白相間的身影……
我上小學五年級時,一天放學回到家,驚奇地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只籠子,籠子里有一只倉鼠。
我興奮極了,急忙透過籠壁觀察它。這只倉鼠在陌生的環境里緊張得手足無措,一會兒用爪子摳挖塑料壁,一會兒把木屑抓起來撒向空中,一會兒干脆鉆到了木屑下面。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它有些累了,停下來扭頭看著我。終于,我看清了它的外貌:一對黑豆似的眼睛鑲嵌在三角形的臉上,嘴邊的短胡子不安分地抖動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橫在它額上的一條泛紅的疤痕。或許是它前主人“家暴”的“后遺癥”,也可能是它企圖“越獄”的“證據”。它的身子黃白相間,一條小尾巴像蛇一樣不停擺動。它這么愛動,就為它取名“東東”吧。
當天半夜,我被一陣沙沙聲吵醒了。打開手電循聲追蹤,發現這怪聲是從倉鼠籠里發出來的。仔細一看,我大為驚訝:東東站了起來,正在用爪子摳籠壁。再看,我發現它身上的毛凌亂不堪,趾甲幾乎陷進肉里,可見它已摳挖多時了。可塑料籠壁上只有幾條淺淺的劃痕,但它仍使勁用幾近光禿的趾甲去摳著幾乎不可能抓破的“牢籠”。這時,它扭頭看了我一眼,那眼里似乎有桀驁不馴的骨氣,有堅持不懈的毅力,更有像大海般深不見底的仇恨,令我心中一顫。
第二天,我們一家人去郊游,還帶上了東東。一到野外,我感受到大自然的氣息。東東似乎也聞到了,一下子從籠底站了起來,雙爪扒著籠子,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花草蟲鳥。媽媽提議把東東放出來遛遛。可我心里有些不安。我把手伸向籠子時,里面的東東像在猶豫著什么,走來走去。突然,它好像下定決心,狠狠地沖向我伸進籠子的手!我嚇得趕緊把手縮回來,它趁機一下子躍出籠子,頭也不回地朝著一望無際的田野奔去,只留下瞠目結舌的我們……
“汪!汪汪!”幾聲悲楚的狗叫聲把我拉回現實。我發現有幾個孩子正追趕著一條流浪狗……人類和動物,只是外形不同,但生命是平等的。為何人類能堂而皇之地剝奪動物的自由與尊嚴呢?想到這里,我急忙向那幾個孩子走過去……
教師點評
小作者跳出描寫寵物外貌、行為之可愛的窠臼,展現了“我”與東東相處過程中東東的抗爭:從深夜抓撓籠壁到“越獄”,東東始終沒有屈服,并最終重獲自由。小作者也在這一過程中領悟到眾生平等的道理,并在結尾付諸行動,深化了主旨。
(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