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味道

謝瀚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一輪圓月，一位失意的詩人，對月高歌，卻能發出如此曠達樂觀的聲音。這聲音具有豁達的“甜”意，又摻雜著難以下咽的“苦”，這樣的聲音似一壇好酒，醇厚而回味悠長。這是聲音的味道，也是看透世事的味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四十二歲的理想，是飽滿成熟的紅高粱，李白以豪邁嘹亮的聲音詮釋他滿腔的激情。這激情化作辛辣的味道直入人心，驅走你內心的失落與愁悶，讓心靈在廣闊的原野上馳騁。這聲音的味道，是理想的味道。

隨著時代的變遷，科技的發展，聲音的味道被撒上了一把新的“佐料”。網絡給人們帶來了娛樂和便利，而這里的聲音也有多種味道：網友可以足不出戶盡覽祖國山川美景、精美文物，這是“甜”的味道；“馬航失聯”“搜索無進展”“確認失事”……如此冰冷而苦澀的事實被不留余地、赤裸裸地敘述著，原來，聲音也可以如此難以下咽。

漸漸地，聲音的味道因大量添加“佐料”變了味道———別有用心之人在網絡上肆意散播謠言，盲從者不加分辨即隨聲附和，或變本加厲地扮演“道德高人”發表“精彩演說”，卻在公布實情后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什么原本美好的聲音，逐漸變味了呢？

一個時代可以有千百種聲音，一種聲音也可以有千百種味道，我并不希冀這個時代只發出一種美好向上的聲音，我只明白，在信息泛濫的網絡之聲中，不能被光鮮亮麗的表面蒙住了雙眼，不能被“人云亦云”的浪潮裹挾而行，不能吝惜時間疏于思考、分辨。我希望，聽到的是孩子們淳樸的笑聲，是人與人之間善意的關照，而不是虛妄的批判；我希望，公交車、地鐵車廂里回蕩的不是外放的無聊小視頻，而是親人、朋友之間熱情的談話。我們不應該讓鳥兒的啼鳴消失、花草的呼吸湮滅，不應該讓人與人之間真誠的扶持、互相感謝的聲音消失。我們需要留住這樣的聲音，留住聲音背后溫暖的人情味。

教師點評

這篇文章劍走偏鋒，選擇了一個較難書寫的角度，也足見小作者寫作功力之高超：時間跨度橫亙古今，各種不同的聲音信手拈來。從唐宋詩詞大家到網紅、自媒體，他從聲音表面的特質跳脫出來，深入挖掘聲音背后蘊藏的情感。小作者并未拘泥于簡單聲音的“陳列”，筆鋒一轉，加入了對現實生活的刻畫：聲音被加入了大量“佐料”，已失去了最本真的味道。作者的詰問，引領我們深入思考———我們應該留住那些能夠傳遞溫暖的聲音。若小作者能夠挖掘聲音變味的原因，文章會更有深度。（何欣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