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

楊子明

一群鯰魚夜間逆水而上，尋求次日清晨的美食。

其中有一領頭鯰，不是志怪小說中描寫的鯰魚精，實是一條老鯰。眾小鯰跟隨老鯰覓食，主要是為獲取經驗和減少風險。水中的危險也是很多的，雖然未必都看得清楚。

它們突遇前進中的障礙：攔水壩。雖然這條小溪流途中出現的攔水壩，只是農夫為灌溉截流而臨時堆砌的泥巴，但對水族們來說已難以逾越。它們于是在壩前到處尋找缺口，試圖越壩上游。它們堅信，過壩之后，就是清晨的美食世界。一條小鯰報告說：“找到漏洞。”群鯰聞言大喜，趨至，準備鉆漏洞。所謂漏洞，是壩面上的一個小缺口，上游之水正緩緩流出。正觀察間，一條老鯽飛竄而來，轉眼沖進漏洞，不見了蹤影，估計已達上游。

老鯰觀察了一會，說：“這不是漏洞，是險洞。”正說間，一只螃蟹大搖大擺也進去了。“險洞”之說，小鯰們半信半疑。天色漸明，老鯰帶小鯰們至岸邊淺水灘涂，借著泥漿和微弱天色，靜觀漏洞。只見一老農踏露而來，至壩旁，屈身探手，在漏洞處拉起一個大竹籠。“哇，是一只大魚笱！”小鯰們驚呼。里面有好多同類水族在蹦跳，包括剛才見到的老鯽和蟹大哥。

魚笱，農家的捕魚工具，水族們的葬身俱樂部！常放置于有好處的途中，制造漏洞悄悄等你。老農露出收獲的笑容，提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