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爭鳴到一統

寒云

2020年底《大秦賦》熱播，這是系列小說《大秦帝國》改編劇的最后一部，講的是秦始皇統一天下的故事。那段歷史我其實很熟，可還是饒有興趣地看了下去。

從初中到高中，我們學習的很多古文，都涉及春秋戰國的歷史。高一的時候，我看了馮夢龍的《東周列國志》，這本通俗的歷史小說，讓我對春秋戰國的歷史有了了解。從此，高中課堂上所有關于春秋戰國的典故，我都是最響應老師的那一個。高中畢業后，我又看了《史記》。這兩本書奠定了我的春秋戰國史知識。

春秋戰國是一段很有意思的歷史。列國紛爭，百家爭鳴。這些年美劇盛行，《權力的游戲》廣受歡迎，其中的列王爭斗讓全球的權游迷大呼過癮，國內也拍了被稱為“中國的權游”的《海上牧云記》，但其實，比起這些架空的“歷史”，春秋戰國史要精彩得多。春秋戰國時的列國紛爭，春秋時的五霸，戰國時的七雄，六國合縱，秦國連橫，無數人才不斷誕生，在這片土地上大放光彩，用高曉松的話說，上可以布衣立談成卿相，如商鞅范雎蘇秦張儀，下可以為戰國四公子做門客，但凡你有一點才華，都不愁沒飯吃。后來秦王嬴政受人蠱惑下逐客令，李斯寫《諫逐客書》，歷數秦國歷代受各國的客卿輔佐，才得以一步步強大：“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東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邳豹、公孫支于晉。……孝公用商鞅之法，……舉地千里，至今治強。惠王用張儀之計，……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蠶食諸侯，使秦成帝業。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此文打動了秦王，他收回了成命，而正是這種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開放胸懷，是秦國最終統一天下的重要原因。而此期間的名將、名臣更是數不勝數，權謀、攻伐、外交、兵法……在這個時期被運用得淋漓盡致。

而同時，秦國自秦孝公用商鞅變法以來，奮六世之余烈，每一代君王，都不忘東出之志，以統一天下為目標。大秦的這種勃勃生氣，比起山東六國的故步自封、偏安茍且、得過且過、暮氣沉沉，實在令人贊嘆不已。那種包舉宇內、并吞八荒的氣魄，不愧大秦帝國之名。

從春秋戰國到秦朝，仿佛一個人的少年時候，英姿勃發，氣象萬千，百家爭鳴，異彩紛呈，而秦朝，則奠定了中國幾千年大一統的中央王朝的血統。中華帝國從此開啟。

回首三千年王朝史，那樣一個從百家爭鳴到天下一統的時期再也沒有了，而那個時期留下的許多，卻遺澤千年，民到于今而受其賜。那樣一個時代，成了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