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分析

賈曉華 王鶴春

（沈陽師范大學 遼寧沈陽 110034）

引言

由于方法和數據等方面的不同，人口老齡化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是正是負存在較大爭論。在雙向影響的研究中，不同學者分析發現人口老齡化對不同區域的影響存在明顯的差別，現有文獻很少有對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與產業結構調整方面的研究。在東北振興的大背景下，明確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和產業結構的關系，進而在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日益加深的前提下，因地制宜的引導東北地區的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顯得十分必要。

一、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和產業結構現狀

（一）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程度分析

2001—2018年，全國老年人口撫養比從10.01%增長到16.8%，增長了6.79個百分點，平均每年增加0.399點，少年兒童撫養比年均下降0.488個百分點。同期，遼寧的老年人口撫養比從7.99%增長到20.36%，增長了12.37個百分點，年均增加0.73個百分點，少年兒童撫養比從32.66%下降到13.83%，年均下降1.11個百分點。吉林省的老年人口撫養比從8.24%增長到16.42%，增長了8.18個百分點，年均增加0.48個百分點，少年兒童撫養比下降了6.86個百分點，年均下降0.4點。黑龍江省的老年人口撫養比從7.98%增長到16.8%，增長了8.82個百分點，年均增加0.52個百分點，少年兒童撫養比下降了10.35個百分點，年均下降0.61個百分點。從中可以看出，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現象嚴重，遼寧省尤為嚴重，吉林省狀況相對較好。

（二）東北地區產業結構變化

東北地區三次產業的產值結構變化。2001全國第三產業的結構構成為14%、44.8%、41.2%，2018年全國三次產業結構構成為7.2%、40.7%、52.2%，期間第一產業占比下降近50%，第三產業上升了11個百分點。而同期，遼寧省的三次產業結構從10.8%、48.5%、40.7%轉變為8%、39.6%、52.4%，第三產業占比上升了11.7個百分點；吉林省的三次產業結構比重從19.3%、40.2%、40.5%轉變為7.7%、42.5%、49.8%，其中第三產業占比上升了9.6個百分點；黑龍江省的三次產業結構比重從12.8%、52.3%、34.9%轉變為18.3%、24.6%、57.1%，其中第三產業上升22.2個百分點。從中可以看出，東北地區的三次產業結構調整明顯有別于全國平均的產業結構水平，有其自身的特點。

東北地區三次產業的就業結構變化。2001年全國三次產業就業人數的結構構成是50%、22.3%、27.7%，2018年轉變為26.1%、27.6%、46.3%，由原來的“一、三、二”結構變為了目前的“三、二、一”結構，基本符合產業結構升級趨勢。同期，遼寧省的三次產業就業人數構成由33.4%、30.2%、36.6%調整為31.5%、23.6%、44.9%，吉林省由50.2%、18.5%、31.3%調整為32.5%、21.0%、46.5%，黑龍江省由50.5%、21.3%、28.2%調整為37.1%、16.7%、46.2%，由此可以看出，遼寧省仍為原來的“三、一、二”，吉林省和黑龍江省原來的就業人數構成和全國一致，2018年均調整為“三、一、二”結構。

綜上，東北地區不僅老齡化情況不同于全國，其產業結構調整變化也不同于全國。東北地區固有的諸多特點是出現這一現象的原因，考慮到這些因素的前提下，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現象對其產業結構調整的產生怎樣的影響，成為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二、實證分析

（一）樣本的選取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01—2018年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的數據作為實證分析的樣本。由于這三個省份統計年鑒的分類方式略有不同，數據獲取的方式也不完全一樣，因此遼寧省城鎮化率來自《全國統計年鑒》，黑龍江省的數據均來自《黑龍江統計年鑒》，吉林省的老年人口撫養比、外商直接投資、少年兒童撫養比來自《全國統計年鑒》。

（二）計量模型的構建

本文構建了一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其模型如下:

在上式中，i代表省份，t代表年份，IND指標代表東北地區產業結構升級指標。產業結構升級指標是對第一、二、三產業比重進行加權，用來反映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具體的計算形式如下：

其中，第i產業產值占總產值比重用Si表示，產業結構調整指標用IND表示，IND越大則表明產業結構升級程度就越高 (在實證檢驗時，本文采用產業結構升級指數*100)。

older是代表人口老齡化程度的指標。用老年人口撫養比表示，這個占比越大，表明老齡化程度越高。x代表選用的控制變量，本文用少年兒童撫養比（yy）來表示，少年兒童決定著一個地區未來勞動人口的數量，會對該地區的老年人口撫養比和消費水平產生影響；城鎮化率（cc）用該地區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來衡量；外商直接投資(ff)，其為結構調整轉換提供了技術支持，也代表著對外開放的程度，因此將對產業結構產生重要影響。

（三）實證檢驗及結果分析

平穩性檢驗。本文首先對上述變量進行穩定性檢驗，以判斷其是否可以進行協整分析，即所有變量都是水平的，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Hadri單位根水平序列檢驗結果

協整關系檢驗。由于上面的面板數據平穩性檢驗可知，解釋變量與被解釋變量之間可以構建協整方程。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Kao協整檢驗結果

回歸結果及分析。本文采用固定效用模型，回歸結果如表3所示，擬合度為0.914136，調整后的擬合度是0.903174，說明回歸結果模型的解釋度高達0.903174，驗證了回歸方程具有顯著的線性關系。控制變量的P值為0.0000、0.0003、0.0043、0.0004，說明解釋變量在5%的置信區間顯著，證明模型成立。

表3 模型回歸結果

由于解釋變量older系數是0.091766，p值是0.000，在5%的置信水平下顯著，表明人口老齡化和產業結構升級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人口老齡化的加深有利于東北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控制變量的系數分別為0.648159，0.665015，0.003945，p值分別為0.0003、0.0043，0.0004，在5%的置信水平下顯著，表明少年兒童撫養比和城鎮化率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少年兒童撫養比和城鎮化率提高將有利于產業結構升級，直接利用外資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即外商直接投資阻礙了產業結構升級。

四、政策建議

（一）大力發展老年和兒童服務業

東北地區人口老齡化加劇的趨勢短期內很難緩解，這將形成新的供求矛盾。此時，應順應老年人口需求變化，為他們提供相對完善的社保體系和老齡產業，如老年保險業、老年大健康產業、老年醫療保障產業、老年休閑養老產業等。應該圍繞老年人口發展新興產業，這有利于催生出新的勞動者和新的消費需求。

“二孩”政策的開放并沒有改變東北地區少年兒童撫養比逐年下降的趨勢。這主要是由于撫養孩子的成本過高，這里的成本既包括金錢成本也包括時間成本。因此要增加公立幼兒園數量，開展豐富多樣的少年宮免費活動，淡化小學教育階段的分數考核，開放小學放學后的免費托管活動等，這有利于多渠道多方式的降低育齡夫妻的幼兒撫養成本，將有利于提高二孩數量。同時，東北地區也可以考慮全面放開生育政策。

（二）提高新型城鎮化率

2018年全國城鎮化率為59.58%，東北三省的平均城鎮化率為61.91%。其中遼寧省68.1%，吉林省57.53%，黑龍江省60.1%。可以看出，東北三省的城鎮化水平僅是略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以人為主的新型城鎮化，將引導人們適應城鎮的生活，進而促進人們消費理念和消費方式的改變。因此，為新增的城鎮居民進行再教育再培訓服務，讓他們擁有在城鎮生活的技能，融入城鎮生活圈，促進新型城鎮化率的真正提高，進而有利于東北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

（三）合理引導外商直接投資

2018年，全國外商直接投資中用于第三產業的比重為47%，同期遼寧省外商直接投資中用于第三產業的比重占36.9%，黑龍江省外商直接投資中用于第三產業的比重占15.7%。由此可見，東北地區外商直接投資中用于第三產業的比重較低，較全國平均水平也低很多。因此，東北地區應合理地引導外資更多的投向第三產業。與此同時，東北地區應推出吸引外資投向老齡化產業的優惠政策，使老齡化和合理利用外資實現良性循環，共同促進東北地區的產業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