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資源配置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王 凱

一、引言

2012 年前后，中國迎來了由制造業向服務業轉變的經濟結構調整，同時也進入了從經濟高速增長向經濟高質量發展轉變的新時期。在此背景下，作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之一，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相關問題成為社會各界研究探討的熱點。與此同時，根據《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白皮書2020》統計數據顯示，我國數字經濟增加值規模從2005 年的2.6 萬億元增長至2019 年的35.8 萬億元，增長近13 倍。數字經濟增加值規模占GDP 的比重也從14.2%提升至36.2%，增長近2倍。而且，數字經濟增速要高于GDP增速7.85個百分點。數字經濟的出現和發展一方面為國民經濟的增長注入新動力，另一方面以網絡化方式刺激了傳統生產要素配置的活躍程度和配置效率的提高，將數據集成、平臺賦能等驅動因素融入到農業、工業以及服務業之中，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二、文獻回顧

隨著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和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國內外學者對相關問題展開了研究。在經濟發展質量方面，Yen&Howard（2014）基于網絡外部性和內生增長理論，指出信息技術與全要素生產率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楊新銘（2017）基于多個視角對數字經濟推動經濟結構轉型的理論機制和邏輯進行了分析總結。在產業優化升級方面，茶洪旺和左鵬飛（2017）研究發現，信息化水平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并且存在空間溢出效應。張于喆（2018）將當前全球新一輪產業競爭的制高點鎖定在數字經濟領域，并指出未來我國進一步實現產業轉型升級就需要依托數字經濟技術。回顧以上研究可以發現：在數字經濟發展的較早階段，國內外學者更多的傾向于從經濟發展質量或產業結構的整體視角來探討數字經濟的作用，而數字經濟影響經濟發展質量和產業結構的微觀作用機理相關問題還存在繼續研究的空間。

由于國內經濟結構轉型升級進程的不斷深化和數字經濟在國民經濟中地位的提升，學者們的研究視角也在不斷地細化和深入。荊文君和孫寶文（2019）從理論層面上討論了數字經濟通過新的要素投入、新的要素配置效率和新的全要素生產率三個途徑作用于宏觀經濟。王娟（2019）提出要素配置是連接數字經濟與經濟高質量發展以及產業結構升級紐帶的觀點。馬中東與寧朝山（2020）運用實證方法，以要素配置為中介檢驗了數字經濟與制造業質量之間的關系。目前關于數字經濟、要素配置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研究主要采用定性方式，少數定量研究也傾向于聚焦于某一特定行業而非產業結構的整體視角。現有對數字經濟和產業結構的研究中關于微觀機理和宏觀視角的有效結合仍有不足之處，基于此，本文開展了相關研究。

三、理論分析

（一）數字經濟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數字經濟指人類通過大數據技術實現資源配置優化，提高生產效率的一種經濟形態。陳小輝等（2020）認為數字經濟能夠通過提高生產、協作和創新三方面的效率促進企業生產經營效率的提高。數字技術的發展應用改進了企業原有的信息機制，使生產過程中信息的流動和處理更加迅速高效。通過數字平臺的加持，企業能夠獲取廣泛的原材料信息，并與供應商保持良性高效的溝通，提升材料采購和供應過程的效率。在產品生產階段，創新的大數據技術能促進企業生產要素配置能力和要素間協作水平的優化提升，縮短生產時間的同時節約了生產成本。基于數字化和網絡化形成的發達物流網絡拓寬了企業的銷售范圍，使資本周轉過程更加順暢流通。以這種效率促進模式，數字經濟與傳統農業、工業以及服務業融合創新發展，將數字技術寓于生產流通的各個階段并推動各個產業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

（二）要素配置能力與產業結構升級

韓江波（2011）將投入要素分為初級生產要素和高級生產要素。其中，初級生產要素主要包括資本、勞動力和自然資源等邊際收益遞減的要素，而高級生產要素則包括技術、知識和人力資本等邊際收益遞增的要素。要素的配置在生產過程中占據著及其重要的地位，因此產業升級的過程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要素的配置。但由于其邊際收益表現存在異質性，不同要素對產業結構的作用也不能一概而論。要素配置主要通過以下機制作用于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要素配置能力優化可以通過自身經濟效用的提高和要素間協同合作水平的增強來降低生產過程的多余消耗，從而提升產業內部經濟效益，提高生產整體效率和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此外，要素配置能力的提升也體現在要素能夠基于逐利性的本質特性順利地從收益低、流動性差的行業向高效優質的行業流動。但這兩種方式并未跳脫出初級生產要素邊際收益遞減的本質特征，要素配置產生的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動力隨著要素投入的增加而表現出邊際遞減趨勢，要緩解這種趨勢就必須依靠高級生產要素。高級生產要素具有兩種配置方式：第一，通過嵌入初級生產要素推遲初級生產要素邊際收益從遞減拐點；第二，高級要素自身作為一種高效率生產要素參與生產并獲得較大的邊際收益。綜上所述，生產要素的合理配置過程蘊含著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強勁動力。

（三）數字經濟、要素配置能力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數字經濟的網絡化、智能化和協同化特征能夠提升資本、勞動力等要素的配置能力進而促進產業機構優化升級。產業網絡的資源搜索和平臺創新技術等手段能夠更加高效地匹配資本的供給和需求，減少資本的行業、地區和供需錯配，實現資本配置水平優化。叢屹和俞伯陽（2020）將數字化導致勞動力配置能力提升的原因總結為就業靈活化和就業平臺化。就業靈活化是指伴隨著生產機器化和智能化趨勢，大量傳統工農業勞動力被釋放，這些勞動力中一部分可以通過數字化技能培訓繼續留在工農產業，成為數字技術嵌入后的邊際收益較高的勞動力要素，另一部分則會流向服務業并直接推動我國產業結構中第三產業占比增加。就業平臺化是指數字信息化企業以融合滲透帶動工農業企業發展的方式，在生產的上中下游創造了大量就業崗位，有效地吸納了閑置勞動力資源并擴大生產。結合上文分析，數字化技術作為一種技術型高級要素借助數字經濟的發展有效地嵌入資本、勞動等生產要素，推遲初級生產要素邊際收益遞減拐點的來臨，推動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四、模型的設定

（一）模型構建

為考察數字經濟通過資本和勞動力要素配置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機制，通過中介效應模型進行實證分析。為更好地厘清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經濟內涵，借鑒其他學者做法將其進一步劃分為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高級化。由于當前各大機構所發布的數字經濟水平指標中缺乏我國省級分年度相關數據，因此借鑒國內外相關機構的數字經濟衡量指標和現有學者研究文獻，結合本文研究內容構建了一套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

根據前文分析，本文首先構建如下基準模型以驗證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作用，并表示為式（1）和式（2）。

其中，i 和t 分別表示個體和時間，RSPi，t和AISi，t分別代表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DEDi，t為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標，Controli，t代表控制變量，μi，t表示隨機誤差項。

為進一步檢驗數字經濟通過資本和勞動力要素配置能力的優化作用于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機制是否存在，繼續構建中介效應模型：

式（3）和式（4）檢驗數字經濟與資本配置能力和勞動力配置能力之間是否存在相關關系。其中，CACi，t表示資本配置能力，LACi，t表示勞動力配置能力。

式（5）和式（6）分別檢驗了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數字經濟與資本配置能力之間的關系。式（7）和式（8）分別檢驗了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數字經濟與勞動力配置能力之間的關系。

本文采用溫忠麟（2004）提出的中介效應檢驗程序作為中介效應判定標準，具體程序如圖1所示。

圖1 中介效應判定原理

（二）變量選擇

1.被解釋變量

大多數學者采用結構偏離度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衡量，但是結構偏離度一方面體現不出不同產業在重要程度方面的差別，另一方面計算絕對值給研究過程增添了麻煩。鑒于此，借鑒干春暉（2011）的方法來計算產業結構合理化，公式如下：

產業結構高級化是指隨著經濟發展，一國經濟重心逐漸從工農業為核心的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轉向以服務業為核心的第三產業，這一過程也被稱為經濟的服務化。從經濟含義出發，本文選擇第三產業產值與第二產業產值之比來代表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公式如下：

2.解釋變量

參考了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數字經濟指數、上海社科院全球數字經濟競爭力指數等權威機構公布指數以及國內當前學者的文獻研究，遵循全面性、可得性和可比性等原則，從數字基礎設施水平、數字技術應用和數字經濟生產服務三個評價維度共選取12個評價指標來構建本文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標體系，具體指標選擇如表1所示。

表1 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體系構建

在表1 中，數字基礎設施水平維度主要反映各省通信化、網絡化的基礎設施覆蓋水平。由于互聯網是數字經濟發展所依托的核心載體，所以主要選取各省互聯網相關發展指標來構建數字技術應用的發展維度指標。數字經濟生產服務主要體現了計算機與軟件行業、電信行業、電子商務行業的發展狀況。與其他文獻不同的是，結合前文分析，數字經濟的資本配置作用有賴于數字金融的發展，將數字金融發展水平納入到數字經濟生產服務的過程中。在完成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標體系的構建后，本文采用2012—2018 年我國各省份相關數據，運用熵值法計算各項評價指標的權重，隨后進行加權求和從而得到最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各省份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平均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2012—2018年各省份平均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

3.中介變量

本文選擇各省份金融機構貸款余額年末數占GDP 的比重作為資本配置能力的代理變量，比重越大表示通過金融機構進行投資的資本基數越大且資本流動性更強，各產業獲得資本的機會也就越多。勞動力配置能力采用勞動力市場化指數來表示，該指數包含的勞動力數量配置水平和勞動力價格配置水平內涵能夠較好的反映本文所研究的勞動力配置能力。

4.其他控制變量

參考產業結構相關研究，控制變量選擇了政府干預水平（GI）、人力資本水平（HC）、交通運輸水平（TL）以及對外開放水平（OU）。其中，政府干預水平由財政支出占GDP 比重表示，人力資本水平（HC）由每萬人中高校大學生在讀人數表示，交通運輸水平（TL）以人均享受的公路里程數來表示，地區開放程度（OU）由對外貿易額占GDP比重表示。

（三）數據來源與描述性統計

全文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網站、各省份統計年鑒和地方統計局網站、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指數》報告、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中國勞動力市場化指數編制》報告、中經數據庫和國研數據庫。對于部分省份個別年份數據缺失的問題，本文采用線性插值法補齊。各變量統計特征如表3所示。

表3 變量描述性統計特征

續表3

五、回歸結果分析

（一）基本回歸結果

表4 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影響的結果

首先，運用2012—2018年數據對式（1）和式（2）進行基準回歸。通過F 檢驗與豪斯曼檢驗，本文選擇隨機效應模型。表4中模型（1）的結果顯示數字經濟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之間的系數顯著為負，表明數字經濟的發展能夠有效促進產業結構向更加合理的方向發展。為驗證該結論的穩健性，模型（2）在加入政府干預程度、人力資本水平等控制變量后再次回歸，發現核心變量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系數明顯增加但仍然為負，表示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作用隨著控制變量加入而縮小但仍保持顯著為正，解釋變量被遺漏的問題也通過控制變量的引入得到改善。考慮到我國資源稟賦和經濟發展存在區域不平衡性，模型（3）—（8）分別對我國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進行回歸分析，檢驗結果表明：一方面，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系數均顯著為負，證明前文結論在不同的區域均成立。另一方面，對不同地區回歸系數進行對比可以發現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作用存在異質性，核心變量系數自東部向中西部逐漸減小，數字經濟對西部地區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最為突出、中部地區其次，而東部地區最低。可能的原因是東部地區由于較好的產業基礎。技術能力和需求導向，產業結構優化進程早于中部和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的作用已經進入了邊際收益遞減階段，而在中西部地區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優化的作用仍然處于邊際收益遞增階段。

表5 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高級化影響的結果

表5中模型（1）結果顯示數字經濟與產業結構高級化之間的關系顯著為正，同樣的在模型（2）中引入控制變量后核心解釋變量系數有所下降但符號并未發生改變，表示全樣本條件下數字經濟發展能夠有效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模型（3）—（8）再次分別對我國不同地區進行回歸分析，結果表明除中部地區引入控制變量后回歸系數不顯著外，數字經濟發展對我國各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正向推動作用均存在。通過對核心解釋變量回歸系數進行對比發現：數字經濟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在東部地區要比西部地區更強一些。

（二）中介效應檢驗

表6 數字經濟對資源配置影響的結果

表6 展示了中介效應模型中式（3）和式（4）的回歸結果。其中，模型（1）—（4）基于式（3）檢驗了數字經濟發展對資本配置的作用。結果顯示：全樣本條件下核心變量回歸系數顯著為正，數字經濟發展能夠顯著促進資本配置能力的提高。分區域條件下，數字經濟對資本配置能力提高的促進作用在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較為明顯，在西部地區卻不顯著。原因可能有兩方面：一是西部地區數字經濟和數字金融發展水平比較薄弱，對資本流動和配置的促進作用受限；二是與中東部地區相比，西部地區資本存量水平和流動能力本身存在的缺陷削弱了數字經濟的資本配置能力。總體來說，數字經濟的資本配置作用在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市場機制發達的地區更為突出。模型（5）—（8）是基于式（4）估計得到的數字經濟發展對勞動力配置的影響。結果顯示：全樣本條件下，數字經濟發展對勞動力配置能力存在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分區域條件下，數字經濟對中部地區勞動力配置的作用最大、西部地區其次，而東部地區則不顯著。造成這種地區異質性的原因可能是中部地區人口基數大，勞動力資源豐富；此外，由于地域優勢，中部地區勞動力向四周擴散流動的能力要更強。

表7 數字經濟、資源配置與產業結構合理化

表7為數字經濟、資源配置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結果。模型（1）—（4）檢驗了數字經濟、資本配置和產業結構合理化之間的關系，結果表明：模型（1）在全樣本的條件下加入了資本配置變量后，與表4 中總效應結果相比，核心解釋變量回歸系數顯著增加并顯著為負，除此以外，資本配置指標與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方向相同，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可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能夠通過資本配置這一中介發生作用。模型（2）—（4）的結果表明在分區域條件下以上結論仍然成立。為進一步驗證該結論，根據前文總結的中介效應原理進行判斷和計算后發現：從全國層面看，數字經濟通過提高資本配置能力來促進產業結構向更加合理的方向發展。從區域層面看，資本配置的中介效應在東部地區達到0.748，遠高于中部地區的0.222，而西部地區則不顯著。這表明，數字經濟通過資本配置從而促進產業結構合理化的作用在經濟發達的東部地區要高于經濟欠發達的中西部地區。模型（5）—（8）檢驗了數字經濟和勞動力配置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結果顯示：一方面，全國視角下數字經濟能夠通過提高勞動力配置能力來促進產業結構向合理化發展；另一方面，勞動力配置的中介效應在中部地區最為突出并達到0.777，其次是西部地區的0.287，而東部地區的作用較弱。這表明數字經濟通過勞動力配置從而推動產業結構合理化的效果存在區域異質性特征，并表現為在勞動力資源豐富，流動性強的中西部地區更為顯著。

表8列出了數字經濟、資源配置對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結果。模型（1）到（4）檢驗了數字經濟、資本配置和產業結構高級化之間的關系，結果顯示：從全國層面看，數字經濟通過資本配置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顯著存在；從區域層面看，資本配置的中介效應在中部地區最為突出并達到1.004，其次是東部地區的0.233，而西部地區則不顯著。數字經濟通過資本配置來促進產業結構高級化的作用與經濟發展水平和產業結構現狀相關，由于中部地區經濟基礎、產業結構狀況等條件相對西部地區較優，因此資本配置的中介效應也相對突出。模型（5）—（8）表示數字經濟和勞動力配置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結果表明：全樣本條件下數字經濟能夠通過提高勞動力配置能力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從區域層面看，勞動力配置的中介效應在西部地區的作用要高于中部和東部地區。

表8 數字經濟、資源配置與產業結構升級

（三）穩健性分析①限于篇幅，結果留存備索。

出于對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內涵豐富性的考慮，本文選擇2012—2018 年樣本數據來構建中介效應模型來對數字經濟、資源配置以及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之間的關系進行檢驗。考慮到2012年前后中國經濟實現了由制造業向服務業的重心轉變，因此2012 年后產業結構呈現出明顯的高級化特征，為將我國產業結構發展更加完整的過程涵蓋于模型中，本文選擇延長樣本時間的方法來進行穩健性檢驗。在收集新數據和剔除不可得數據后，重建了2010—2018 年我國各省市自治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并再次運用上文中介效應模型進行分析，穩健性檢驗結果與前文結果基本一致，說明本文的結果具有一定的穩健性。

六、結論與啟示

本文探討分析了數字經濟、資源配置和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內在機制，并運用我國31 個省份面板數據構建中介效應模型對其進行檢驗，得出以下主要結論：第一，數字經濟通過信息機制優化、平臺加持等數字化手段融入到企業的生產、協作和創新過程中，并最終滲透進入農業、工業和服務業之中，推動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第二，通過數字化平臺的資源聚合和技術創新，數字經濟發展能夠緩解產業資本的錯配程度，實現資本供需配置能力的優化。通過智能化的勞動力市場趨勢引導和勞動力資源平臺構建，數字經濟發展促進了我國勞動力資源配置的靈活化和市場化。數字經濟整體促進了資源配置能力的提升。第三，數字經濟作為一種技術型高質量要素嵌入到以資本和勞動力為代表的初級生產要素中，提高要素的配置能力、延遲要素投入在生產過程中的邊際收益遞減拐點來臨，并最終推動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第四，無論是基于產業優化還是產業升級視角，資本配置的中介效應在經濟發展程度較高的東部地區要大于經濟欠發達的中西部地區，而勞動力配置的中介效應在勞動力基數大、勞動力外流傾向強的中西部地區要大于東部地區。

基于主要結論，提出以下4 點對策建議：第一，牢牢抓住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努力推進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數字化技術應用和數字化生產服務，夯實數字經濟基礎。同時要加快推動中西部欠發達地區的數字化技術和知識普及，政府和企業可開展跨地域數字化技術應用和生產管理經驗交流、數字知識普及教育等活動縮小省域間發展差距，提升我國數字經濟的整體水平。第二，要以數字化推動實體經濟轉型升級，引導實體經濟企業主動應用和升級數字化生產設備。鼓勵企業智能大數據系統的開發、運用與推廣，增強企業生產前中后端的數字化應用能力和水平，提升企業生產過程中各類資源配置和運用的效率，構建以數字為新驅動力的實體經濟新業態。第三，進一步增強數字經濟對三大產業的滲透能力，以互聯網技術為支撐努力補齊各地產業短板，促進我國產業結構整體優化升級。農業方面應積極推動數字監測系統和網絡銷售方式在農產品種植、生產和銷售過程中的運用。工業方面要繼續對傳統生產設備進行改造升級，促進生產要素的協調配置。服務業方面，一要加大研發創新投入，為各地區打好數字化技術基礎；二要持續推進電子商務與服務業深層次融合發展，并以服務業聯動農業和工業數字化。第四，因地制宜，充分發揮數字經濟的資源配置作用。東部地區應當在穩步實現數字金融發展以促進資本配置優化的前提下加快數字化勞動力平臺構建，充分發揮數字經濟對勞動力配置的積極作用。中西部地區應著眼于在把控系統性金融風險的總體原則下鼓勵數字金融發展，適當積極拓寬數字化投融資渠道，發揮數字金融的資本配置效應以提升地區內資本配置水平，實現數字金融與實體經濟的協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