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 江
作者單位:524045 廣東 湛江中心人民醫院介入治療科
患者女,68歲,因殘胃癌于2019年7月1日在我院行殘胃癌姑息性切除+胃空腸Roux-en-Y吻合+腸粘連松解+腹腔引流術,術后恢復好。于2019年9月20日出現反復進食后惡心、嘔吐,并逐漸加重;10月4日出現上腹部悶痛,呈持續性,無向他處放射痛。查血清淀粉酶:785 U/L,總膽紅素23.3μmol/L,直接膽紅素15.6μmol/L,間接膽紅素7.7μmol/L,ALT 40 U/L,AST 36 U/L。上腹部CT示:①殘胃癌術后改變,吻合口壁增厚并狹窄、梗阻,伴十二指腸積液、擴張;②膽總管及肝內膽管擴張??紤]診斷:①急性胰腺炎;②殘胃癌術后腸-腸吻合口狹窄(輸入襻梗阻)。術前考慮手術第一方案為:經口-食管途徑行腸-腸吻合口球囊擴張術;第二方案為:經皮經肝-膽道途徑行吻合口球囊擴張術。完善術前準備后,于10月10日行介入手術。術中經口插管進入食管、腸道造影示:胃-空腸吻合口通暢,十二指腸未見顯影。反復嘗試經口插管進入十二指腸內未能成功。遂決定行經皮肝-膽道-十二指腸途徑吻合口狹窄段球囊擴張術。以微穿刺針經皮肝穿刺進入右肝膽管,造影示:肝內膽管輕度擴張,膽總管重度擴張。導管導絲超選進入十二指腸內,交換引入7 F鞘管。導絲導管超選通過腸-腸吻合口狹窄段進入空腸遠端。依次交換引入10 mm×40 mm、12 mm×40 mm球囊漸進性反復擴張吻合口狹窄段。最后經導絲引入8 F膽道引流管1條,造影示引流管通暢,并引流出褐色膽汁,未見對比劑外溢。術后患者安返病房。術后予消炎、止血、護肝、制酸、對癥等治療?;颊哐宓矸勖钢饾u降至正常,胃納、腹痛癥狀逐漸好轉出院。出院后隨訪至今,中間出現胃納差,輕度腹痛,予對癥處理后緩解,未出現黃疸征象,一般情況可。

圖1 診治經過
胃腸道吻合術后吻合口狹窄,臨床上較為常見,常因為胃、腸壁上開口過小,縫合時胃、腸壁內翻過多,縫合處胃、腸壁炎性水腫與痙攣,吻合口血腫或周圍膿腫,以及吻合口腫瘤復發等原因引起[1]。胃空腸Roux-en-Y吻合術后腸-腸吻合口狹窄(輸入襻梗阻)所致急性胰腺炎,臨床較為少見[2]。術后吻合口發生梗阻,主要表現為餐后上腹飽脹、嘔吐,吐出物為食物。X線鋇餐可見吻合口環狀或漏斗狹窄,鋇劑通過困難。
發生梗阻后,其性質往往一時不易確定,宜先采取內科保守治療為主[2]。包括禁食、胃腸減壓、高滲氯化納溶液洗胃、腸外營養支持、酌情使用抗生素,及時糾正貧血及低蛋白血癥等。大多數患者經保守治療后梗阻癥狀可以自行消失。經上述治療2~3周癥狀仍無改善者,需再次手術擴大吻合口[3],但再次手術風險較高,預后不佳,并無善法。但吻合口狹窄可通過介入球囊擴張處理,必要時可行支架植入術,為該類患者提出了一種安全、有效、經濟、可行的治療方案。
胃腸道梗阻、狹窄病變行球囊擴張及支架植入術,已在臨床廣泛應用,取得了良好的治療效果[4]。但多數應用在食管、賁門、幽門梗阻,手術路徑多為經口-食管途徑,位置距門齒不深,操作難度不大。但胃空腸Roux-en-Y吻合術后腸-腸吻合口解剖位置較深,大概距門齒80~100 cm,經口-食管途徑到達吻合口距離較長,且路徑迂曲,到達并通過狹窄段再行球囊擴張術難度高,所以介入手術入路是重點問題。術前仔細閱讀CT片后,發現患者肝內膽管輕度擴張,膽總管擴張明顯,十二指腸積液、擴張,形成了一條順利達到吻合口狹窄段的通路——經皮肝-膽道-十二指腸-狹窄段通路,達到病變位置約35 cm,且路徑相對簡單。所以本例患者術前考慮手術第一方案為:經口-食管途徑行腸-腸吻合口球囊擴張術;第二方案為:經皮經肝-膽道途徑行吻合口球囊擴張術。術中情況確實如此,經口-食管途徑難以達到病變部位。更換經皮肝-膽道-十二指腸-狹窄段通路后,順利完成了手術,留置膽道引流管,可防止膽道梗阻引起肝功能衰竭,一舉兩得。術后患者血淀粉酶、膽紅素逐漸降至正常,胃納、腹痛癥狀逐漸好轉出院。
當然,本例患者未行支架置入術,是基于發生梗阻后,其性質往往一時不易確定[5]:炎癥水腫?腫瘤復發?外壓?如果球囊擴張后能夠保持較長時間通暢,未必需要行支架置入術。但是對胃腸吻合口輸入袢狹窄的擴張程度,限于膽管引入途徑,球囊導管直徑較細。有專家建議可經膽道-輸入襻-胃腔引入導絲,使用抓捕器經胃腔抓住導絲-經食管引出口腔體外,再經導絲引入大直徑球囊(20~30 mm),擴張成形輸入襻狹窄,可解決球囊直徑受限的問題。該患者于出院后1個月已拔除膽道引流管,后隨訪至今,間中出現胃納差,輕度腹痛,予對癥處理后緩解,未出現胰腺炎及黃疸征象,一般情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