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嘯東,馬長發
(新疆財經大學統計與數據科學學院,新疆維吾爾自治區 烏魯木齊 830012)
近些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的持續增長和人民生活質量的不斷提高,“三農”問題愈加凸顯,城鄉差距也隨之擴大[1]。“三農”問題是目前全黨工作的首要問題,為此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要大力實施鄉村振興戰略[2]。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有利于縮小我國農業農村發展進程中的城鄉二元差異,對我國的現代化發展具有重要意義[3]。2018 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發布,表明了鄉村旅游可以在推動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鄉村旅游發展能夠加快農村脫貧和農業復興,提高農民收入,因此鄉村旅游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領域[4]。同時,鄉村振興作為國家級戰略目標,可以為鄉村旅游提供優越的生態環境和充足的物資供應,對提升鄉村旅游發展理念、提高鄉村旅游經濟效益、促進旅游轉型發展有著積極的作用。故鄉村振興和鄉村旅游二者的協調發展對鄉村經濟和鄉村社會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
當前,我國學者在對鄉村振興和鄉村旅游發展的系統耦合機制研究主要基于指標體系與系統綜合評價模型,主要有:信慧娟[5]等人基于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耦合評價指標體系模型,對廣西資源縣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的耦合度進行研究,結果表明鄉村旅游發展與鄉村振興耦合評價指標體系模型在當地具有較好的適用性。但由于面板數據不足,評價指標涉及的內容略為繁瑣,因此數據的收集工作比較麻煩,對該模型構建存在的不足之處,有待進一步完善;馬小琴[6]通過基于耦合度評價模型對山西省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發展進行研究,結果表明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之間的耦合效應能夠體現出當地的經濟發展態勢,耦合效應明顯說明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之間具有良好的協同效應。但該研究未能展示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系統的耦合演化過程,故無法對今后二者之間的協調發展趨勢進行科學合理的預測;李志龍[7]以湘西鳳凰縣作為案例研究地,對其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系統耦合演化過程進行推導,結果表明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系統耦合演化過程體現了“原因-結果-對策”的因果驅動機制,因此提出政策體系的設計應以演化規律與作用機制為依據,科學引導系統協調發展。但該演化過程未考慮不同區域類型的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協調發展規律,故存在局限性。
綜上所述,本文將對模型稍作改進,增加面板數據,優化指標選取,提升數據采集效率;對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系統耦合演化過程進行推導,為二者之間的協調發展趨勢進行預測,也有利于政策體系的設計;研究區域為具有西部特色鄉村地域系統的新疆烏魯木齊縣,并充分結合當地實際發展情況。依照鄉村振興和鄉村旅游耦合作用機理,并基于改進后的評價模型對新疆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發展系統耦合機制進行研究,通過計算綜合評價指數、耦合度、協調發展度、剪刀差探究其協調發展規律。為今后當地政府推動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科學有效地解決“三農”問題提供重要的參考價值,也為新疆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向更加協調的方向發展提供經驗借鑒。
“鄉村振興”是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一項重大戰略方針,是我國進入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新發展階段后面臨的新課題,是時代發展和構建和諧社會的必然要求。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有利于加快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宏偉目標,解決“三農”問題,進而建設更加美好的社會主義新農村。為此,本文將根據鄉村振興戰略的總要求,將鄉村振興體系的一級指標劃分為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5個部分(見圖1)。
鄉村旅游體系的動力源是供求關系。在城市里待久了的人們早已厭倦了鱗次櫛比的建筑,他們更加渴望來到鄉村去感受閑適安逸的田園時光,亦或是追憶曾經的鄉村生活,為此人們對鄉村旅游有了特殊的需求;鄉村的自然風光得天獨厚,鄉村人民的文化內涵也別具一格,村民利用城鄉之間的景色和文化差異進而謀取收益的同時,也建設更加美好的家鄉無可厚非。為此,鄉村旅游的供給源源不斷。在此供求關系的基礎上,本文結合了城鄉發展的不平衡和景觀差異將鄉村旅游體系的一級指標劃分為需求狀況、資源基礎、支撐條件、產業效應4個部分(見圖1)。

圖1 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耦合作用機理Fig.1 The coupling mechanism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ystem and rural tourism system
對于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體系的耦合作用機理,本文將參照聯合國持續發展委員會提出的“驅動-狀態-響應”模型[8](即DSR 模型),即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體要求,調整鄉村旅游需求狀況、資源基礎、支撐條件、產業效應的發展現狀,以適應鄉村振興戰略。鄉村振興戰略的“響應”結果能夠實現鄉村旅游的高質量發展,而鄉村旅游的高質量發展“狀態”又能夠反過來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即為“驅動”增添新的動力源頭。如此循環往復,不僅使得鄉村旅游發展水平不斷提高,又能夠讓鄉村振興戰略更加穩步有效地實施。根據DSR 模型的推導過程,鄉村旅游體系作為鄉村振興體系的動力源頭,能夠很好地契合鄉村振興戰略體系的總體要求,因此科學引導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協調發展是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有效途徑。
本文根據新疆烏魯木齊縣政府網站中關于農業農村和鄉村旅游的各項指標統計,遴選出具有鄉村振興體系和鄉村旅游體系一級指標特征的31 個二級指標,并摘取了2004年—2018 年共15 年的面板數據。具體數據來源有EPS 全球統計數據分析平臺數據庫、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信息網數據庫、中國經濟網統計數據庫和中國知網發布的歷年烏魯木齊統計年鑒。對于個別缺失數據,本文借助了SPSS軟件中的多重插補法來插補缺失的數值。
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耦合系統由鄉村振興體系、鄉村旅游體系2 個部分組成。鄉村振興體系又由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5 個一級指標構成。在基于《美麗鄉村建設指南》和其他地區經驗的基礎上[9],按照科學性、針對性和現實性的原則,遴選出具有鄉村振興體系特征的19 個二級指標(見表1)。鄉村旅游體系又由資源基礎、需求狀況、支撐條件、產業效應4個一級指標構成。在基于評價指標研究較多、指標體系相對成熟的鄉村旅游文獻基礎上[10],結合新疆烏魯木齊縣的實際鄉村旅游發展情況,遴選出具有鄉村旅游體系特征的12個二級指標(見表1)。

表1 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耦合評價指標體系Tab.1 The coupling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rural tourism
本文將采用熵值法來計算權重[20],結果見表1。
在關于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協調度測度上,本文將參照廖重斌的經濟與環境協調發展模型[11],對于協調發展度的取值分布,采用了更加契合本次研究的“七分法”[12](見表2)。

表2 協調發展度等級區間劃分Tab.2 The division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interval
通過剪刀差法[13]反映出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之間變化趨勢差異(見圖2)。

圖2 剪刀差法示意Fig.2 The schematic diagram of scissors difference method
由“七分法”可知,新疆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體系的耦合協調過程可分為良好耦合階段、中度耦合階段2個階段(見圖3)。

圖3 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耦合協調度與協調發展度趨勢變化Fig.3 The trend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and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ystem and rural tourism system in Urumqi County
3.1.1 良好耦合階段(2004年—2008年)
烏魯木齊縣位于絲綢之路的核心地帶。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使其在旅游資源方面一直具有良好的優勢。依托天山大峽谷等優勢資源,烏魯木齊縣成功開展了一系列活動營銷,極大地提高了烏魯木齊的知名度,擴大了品牌效應,促進了旅游業的快速發展。根據2004 年—2008 年的統計數據計算,鄉村振興和鄉村旅游綜合評價指數均出現增長高峰,2005 年鄉村旅游指數為0.59,2007 年鄉村振興指數為0.63。同時,受其綜合評價指標的影響,其協調發展程度也處于較高水平,高于0.7。
3.1.2 中度耦合階段(2009年—2018年)
2009 年以來,受2008 年金融危機和當時地區穩定的影響,新疆的發展水平受到重創。鄉村旅游和當時的新鄉村建設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影響,鄉村振興指數和鄉村旅游指數平均環比增長率分別為-2.41%和-0.54%。相應地協調發展度也呈現出一個小幅下降的勢頭。在此階段鄉村振興體系和鄉村旅游體系的協調發展度處于06~0.7。
耦合演化模型可求出反映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變化趨勢的剪刀差α(見圖4)。圖4 中α 在整個過程中都呈現出銳角,最大值為0.239 8,最小值為0.155 1。其隨時間變化呈現出一個較緩的波浪形,大致可分為2004 年—2008年、2009年—2018年2個階段,第1階段與良好耦合階段處在同一時期,此階段中α 的不斷上升,反映出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在演化過程中的快速收斂;第2 階段α 開始下降,反映出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在演化過程中的不斷自我調整。

圖4 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耦合演化過程Fig.4 The coupling evolution process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ystem and rural tourism system in Urumqi County
本文基于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兩大體系維度,以新疆烏魯木齊縣為例,在分析其作用機理的基礎上,分別構建了包含19 個二級指標的鄉村振興評價指標體系和包含12 個二級指標的鄉村旅游評價指標體系。并根據2004 年—2018 年15年間的面板數據,分別計算綜合評價指數、協調度和協調發展度,最終得出以下結論:①根據協調發展度等級劃分,烏魯木齊縣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的耦合過程分為良好協調等級階段和中級協調等級2個階段,即2004年—2008年處于良好協調等級階段,協調發展度在0.7~0.8;2009 年—2018 年處于中等協調等級階段,協調發展度在0.6~0.7。整體來說,協調發展度呈現出一個略微下降的趨勢,但協調度依然處于一個較高水平,可以看出鄉村振興與鄉村旅游之間的協調發展是一個長期演變的過程。②根據擬合曲線推導出反映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兩種變化趨勢的演化速度函數,再根據演化速度函數求出反映該變化趨勢差異的剪刀差。在此基礎上得出其演化過程是一個“S”形曲線,可分為2 個階段,第1 階段在2004 年—2008 年,此階段剪刀差不斷增大,反映了子系統在耦合初期演化趨勢的快速收斂。第2 階段時間跨度大,在2009 年—2018 年在這一階段,剪刀差呈現下降趨勢,但變化速度較慢,反映出耦合系統漫長的磨合和調整周期。
從新疆烏魯木齊縣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協調度的變化趨勢來看,其目前處于高度協調狀態,政府應當繼續維持現有的鄉村振興實施力度和鄉村旅游扶持力度。但協調發展度由2008 年以前的良好耦合階段下降到2008 年以后中等耦合階段,顯然是受到了當時的金融危機和區域穩定的影響。要想使得協調發展階段恢復或者超越2008 年以前的水準,今后應重點通過加強城鄉統籌、開發旅游資源、提升文化價值、提高教育水平和基礎設施建設來促進鄉村旅游與鄉村振興耦合發展。其次,要落實精準扶貧戰略,以邊遠村莊和貧困群體為重點,集中全社會力量廣泛參與,積極宣傳鄉村文化,確保鄉村振興的可持續發展。在政策和制度上,要制定鄉村振興規劃,創新鄉村振興體制機制,從扶貧攻堅、農村經濟發展和農村社會治理等方面入手。
本文雖對鄉村振興體系與鄉村旅游體系的評價指標體系進行了多次深入研究,但由于相關文獻較少,可利用的數據也有限,對其二級指標的適用性仍有待檢驗和完善,若非疫情影響而對新疆烏魯木齊縣進行實地調查探尋指標體系的構建將會對本次研究成果是一個很好的補充和更加有效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