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謝璋慶,林辰,陸振
(1.廣西中醫藥大學,廣西南寧530200;2.廣西中醫藥大學附屬瑞康醫院田陽院區,廣西百色533699)
痛癥是指由各種疼痛引起的病癥,主要包括身體各部位的疼痛,如頭痛、胸痛、臂痛、腹痛、腿部攣痛、腳后跟疼痛等,以及由內到外的疼痛,如胃痛,肺悶脹痛等[1]。本病臨床上有反復發作和緩慢進展的特點。痛癥在壯醫中稱為“尹”,是由于機體虛弱,感受毒邪使三道阻滯、龍路和火路不通,導致人體氣血失去平衡而產生疼痛的一種病癥[2]。壯醫針刺是在壯醫理論指導下,通過針刺刺激人體體表的特定穴位或反應點,調整臟腑、骨肉、噓勒的功能,暢通三道兩路,促使機體動態平衡及天地人三氣同步,從而達到人體康復的一種外治療法,具有簡、便、驗、綠色、安全、無毒副作用等優勢[3]。
目前關于壯醫針刺治療各種疾病及其引起的痛癥已有一定的研究,但對于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的療效和安全性研究的樣本量較小,且尚無明確的結論和證據。因此,本研究旨在對已經發表的相關文獻進行Meta分析,以期為進一步客觀評價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的臨床療效提供循證醫學證據。
1.1 檢索策略計算機檢索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CBM)、知網(CNKI)、萬方、維普(VIP)、Cochrane Library、PubMed、Springer Link、Embase、Web of Science、Wiley Online Library等數據庫發表中文/英文公開發表的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的隨機對照試驗文獻。中文檢索詞為“壯醫針刺”“疼痛/痛癥/痛/尹(壯醫病名)”“隨機”;英文檢索詞為“zhuang medicineacupuncture/acupuncture therapy of zhuang medicine/zhuang medicine”“ache/pain”“random”。計算機檢索時間限定為建庫至2021年1月24日。
1.2 納入標準①研究設計:隨機對照試驗。②納入對象類型:年齡、性別、病種等不限,任何含有疼痛癥狀的患者。③對照組采用除壯醫針刺以外的其他療法,試驗組僅采用壯醫針刺作為干預措施。④結局指標為對痛癥患者治療的有效性和對疼痛嚴重程度的影響。
1.3 剔除標準①會議論文、碩士論文、綜述及系統評價類文獻;②重復發表;③研究設計不合理;④原始研究數據粗糙,難以進行二次合并、轉換和使用;⑤未明確對痛癥干預的試驗;⑥壯醫針刺作為輔助療法。
1.4 文獻質量評價按照Cochrane Handbook 6.1中偏倚風險評估工具對符合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的文獻進行質量評價,判斷分為低風險、一些擔憂、高風險[4]。由2名研究者獨立完成,將各自文獻質量評價分為A、B、C三級,若無法決定時由第3名研究者評價協商一致。
1.5 資料提取由2名研究者獨立進行全文閱讀后進行提取資料并制作文獻特征表,內容包括:第一作者、發表時間、研究對象樣本量、干預時間、干預措施、測評指標及評價工具、評價時間等。并將納入研究的文獻統一療效標準:痊愈、顯效、有效、臨床控制等均視為有效(有效=痊愈+顯效+有效+臨床控制)。如遇分歧,通過討論或由第3位研究者分析決定。
1.6 統計分析采用Cochrane協作網提供的Rev-Man 5.4進行Meta分析,并制作森林圖。總有效率用比值比(odds ratio,OR)進行合并,疼痛嚴重程度用加權均數差(WMD)作為治療效應,用Q檢驗和I2值來進行異質性檢驗。①當P>0.10,I2<50%,異質性較小,則采用固定效應模型;②當50%<I2≤75%,異質性較大采用校正后的隨機效應模型;③當I2>75%提示為異質性高,分析其異質性來源,若無臨床或方法學異質性則采用隨機效應模型。若研究間存在明顯的臨床異質性,則不進行合并,只對其進行描述性的定性分析。當納入文獻≥10篇時,繪制倒漏斗圖分析其是否存在發表性偏倚。
2.1 檢索結果和納入文獻的基本特征共納入4篇RCTs,納入研究對象共412例,其中試驗組212例,對照組200例。納入的文獻兩組基線相似,具有可比性。文獻篩選流程及結果見圖1,各文獻的基本特征見表1。

圖1 文獻篩選流程圖

表1 納入文獻基本特征
2.2文獻質量評價納入的4篇文獻均提到了隨機,只有1篇提及采用隨機分配表的方法[7],評為B級,其余研究均未提及具體分配方式,評為C級。納入的研究均未提及分配隱藏方案、盲法等;病例均無失訪或退出等情況;納入的研究均不存在選擇報告問題,結局數據均完整(見圖2、圖3)。文獻總體質量偏低。

圖2 偏倚風險結果比例圖

圖3 偏倚風險評估結果總結圖
2.3 Meta分析結果
2.3.1 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療效的Meta分析結果對納入的4篇文獻進行異質性檢驗,結果:P=0.64,I2=0%,表明各研究間異質性小,可認為具有同質性,故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分析。結果顯示,壯醫針刺組治療痛癥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OR=7.96,95%CI(3.86,16.43),P<0.01]。見圖4。

圖4 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療效的Meta分析
2.3.2 壯醫針刺對疼痛嚴重程度影響的Meta分析結果納入的研究中,有2篇[5,7]研究采用相同的觀察指標VAS評分,壯醫針刺組122例,對照組120例。異質性檢驗結果:P=0.95,I2=0%,表明各研究間異質性小,可認為具有同質性,故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分析。結果顯示壯醫針刺組疼痛嚴重程度下降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MD=-1.00,95%CI(-1.57,-0.43),P<0.01]。見圖5。

圖5 壯醫針刺對疼痛嚴重程度影響的Meta分析
2.4 安全性評價納入的研究中,有3篇[5,7-8]報道了未出現不良反應,剩余1篇未報道是否有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2.5 敏感性分析對納入的研究分別進行逐篇剔除、改用隨機效應模型,異質性檢驗均未明顯改變,說明本結果較為穩健可靠。
壯醫針刺療法的歷史源遠流長,存在至今至少已有2 500年,是壯族人民在長期與疾病作斗爭過程中形成并發展起來一種獨特的外治方法[9]。壯醫認為其具有調理氣血、調理臟腑功能、解毒補虛、調和陰陽、散結消腫、提高人體自愈力、協調三氣同步、通調“三道兩路”的功效[3]。其獨具的通調三道(谷道、水道、氣道)兩路(龍路、火路)的作用,目前在各種內外科疾病及其引起的痛癥中應用廣泛且具有很好的療效[10]。陳曉麗等[11]的研究表明,壯醫針刺適應證的范圍包括內、外、婦、兒、五官、皮膚科等多種疾病引起的痛癥。痛癥多由外感內傷多種因素所致三道氣機失調或兩路阻滯不通、氣血運行失調而引發,治療上運用壯醫“以痛為腧”“以灶為穴”的選穴針刺原則,調氣止痛、通道養路,從而達到止痛的功效[12-13]。
已有研究表明,壯醫針刺的遠期療效明顯優于西藥,且具有更安全、無毒副作用和療效確切的優勢[5]。如今對巧尹(頭痛)、胴尹(胃脘痛)、經尹(痛經)、核尹(腰痛)、發旺(關節痛)和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等不同痛癥已有規范的壯醫針刺診療方案,且療效可觀,具有簡、便、廉、驗的優勢[3]。目前關于壯醫針刺治療痛癥的臨床隨機對照試驗較少,納入的文獻總體質量偏低,但已是目前能檢索到的較佳數據。結合上述Meta分析結果,本研究結果顯示:壯醫針刺治療痛癥有效率高,并能減輕疼痛的嚴重程度。
本研究存在的局限性:①由于本研究納入文獻中的干預措施、干預時間和評價時間不一,無法分析不同干預時間和長期隨訪效果,壯醫針刺的遠期療效尚不明確;②由于相關的臨床試驗較少,未能對某一疾病產生的痛癥進行分析,因此本研究Meta分析結果的特異性不高;③因納入的研究數量<10,未評估發表偏倚,不能排除發表偏倚的存在。
綜上所述,壯醫針刺治療痛癥有一定優勢,操作簡單、安全性高、副作用小,值得推廣使用。國內研究者應更加注重方法學的研究報道,確保研究方案的規范和嚴謹,提高研究質量。本研究結果需開展多中心、大樣本、嚴格遵循循證原則的RCT和臨床機制研究以進一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