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斐
2021年以來,上市銀行進入融資密集期,配股、定增、可轉債、二級資本債發行頻出,尤其是最新納入系統重要性銀行的19家銀行資本補充緊迫性受到關注。數據顯示,截至三季度末,19家銀行除廣發銀行未有數據外,其他銀行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均超過監管要求。其中,國有大行普遍資本較為充足,但也有部分銀行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
實際上,定增、配股是銀行外源性補充資本的重要方式,擴充資本可有效提升銀行信貸投放對實體經濟的支持。近期,隨著中國系統重要性銀行名單出爐以及中國版TLAC(總損失吸收能力)管理辦法落地,部分銀行中長期面臨更高的資本管理能力要求,對這部分銀行而言可通過內外部融資工具進行資本補充。
12月6日,工商銀行公告稱,其已獲準在全國銀行間債券市場公開發行不超過1900億元二級資本債券,這將進一步夯實該行資本實力,提升資本充足水平。兩個月前,《系統重要性銀行附加監管規定》對外發布,規定了國內19家系統性重要銀行有更高的附加資本要求,而近期以來發行二級資本債的國有大行和股份行恰恰均位列系統重要性銀行名單之中。
盡管目前19家系統性重要銀行均滿足相關資本要求,但未來將面對更嚴格的考核標準,為滿足資本高要求,這就需要銀行未雨綢繆及時補充資本金,這也會讓這些銀行在支持實體經濟、加大放貸力度的同時,保持較高的資本充足率。
雖然所有系統重要性銀行的資本充足率離附加資本要求還有一定距離,且保持同業較高水平,但從長期看,在加大信貸投放規模且內源性資本補充存在一定困難的背景下,就需要通過及時發行二級資本債等方式增加外源性資本補充,以預留一定的資本緩沖空間。
從工商銀行此次披露的數據來看,其資本充足情況還是比較不錯的,截至2021年三季度末,工商銀行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一級資本充足率和資本充足率水平分別為13.14%、14.68%和17.45%,不但符合監管要求且較二季度末均有不同增長。
盡管此次工商銀行獲批發行的二級資本債額度超大,但根據以往國有大行發行此類債券的情況來看,均會合理測算二級資本債券的發行規模、節奏、時間窗口,采用多批次方式分多筆完成。此前,國內商業銀行發行的單筆最大規模的二級資本債為建設銀行,其于2021年8月曾單筆成功發行800億元二級資本債。而此次工商銀行1900億元額度的二級資本債獲批發行,也是國有大行、股份制銀行近幾個月頻頻發力二級資本債的一個縮影。
近年來,在大力支持中小銀行資本補充的背景下,發行二級資本債券的銀行類型長期以地方中小銀行為主,此類銀行占比一直最高。但進入2021年以來,尤其是11月以后,發行二級資本債券的銀行中屢屢出現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的身影。
統計數據顯示,11月至今,共有10只二級資本債落地,合計發行額度為1816.93億元,而2020年同期發行額度僅不足500億元。包括建設銀行、中國銀行、平安銀行和興業銀行,這些銀行單筆二級資本債最低的發行額度達到了300億元。盡管發行額度頗大,但依靠穩健的盈利表現,這些銀行所發行的二級資本債仍被市場踴躍認購。由于二級資本債的優勢在于發行較為便利,這使得其成為商業銀行資本補充的主要方式。未來,通過發行二級資本債快速補充資本金的方法或將被更多國有大行采用。

資料來源:Wind,東亞前海證券研究所

資料來源:Wind,東亞前海證券研究所
除了國有大行頻頻發行二級資本債外,上市銀行資本補充方式還有配股、定增等,2021年至今銀行配股案已達3起。
近日,浙商銀行、無錫銀行相繼公布股權融資方案,配股、定增再添新案例。其中,浙商銀行擬10股配3股募資不超過180億元;無錫銀行擬定增募資總額不超過20億元,兩家銀行融資均用于補充本行的核心一級資本。
統計發現,2020年,自從江蘇銀行配股完成后,銀行配股案例明顯增多。2021年以來,宣布配股融資的上市銀行達到3家(包括浙商銀行)。在此之前,寧波銀行和青島銀行也相繼公布配股方案。值得一提的是,在江蘇銀行之前,曾間隔七年未有上市銀行配股案。而在定增方面,根據不完全統計,2021年以來已披露定增預案的上市銀行有2家,另有3家已經完成發行。
通常來說,銀行補充資本有兩種方式,一是內生積累,主要依靠未分配利潤自己造血;另外是利用外源融資,比如IPO、定增、優先股、二級資本債、永續債等。從上市銀行2021年補充資本的情況來看,可補充核心一級資本的配股和定增兩種股權融資明顯增多。
銀行資本壓力直接影響信貸投放,擴充資本可有效提升銀行信貸投放支持實體經濟。受疫情影響,2020年銀行業績不如往年,內生性資本補充能力受到影響。隨著經濟明顯好轉,2021年銀行板塊表現不錯,是銀行進行核心資本融資較好的時間窗口。監管對商業銀行補充資本金持積極態度,2021年以來,監管也曾在多場合鼓勵支持商業銀行補充資本。
根據相關機構的測算,2021-2023年,如要保持2020年年末的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不變,上市銀行2021-2023年的資本缺口分別達1283億元、2739億元和5431億元。
商業銀行資本承壓直接影響到信貸投放,擴充資本可有效支撐銀行信貸投放以支持實體經濟恢復。隨著資本監管步入長效階段,監管鼓勵銀行加強資本補充。
2021年以來,監管層面多次鼓勵商業銀行多渠道補充資本,強調拓展中小銀行資本補充渠道。4月,銀保監會在2021年一季度新聞發布會上就提出“鼓勵銀行多渠道補充資本金”;9月,央行在《中國金融穩定報告(2021)》中提出“要進一步完善銀行補充資本的市場環境和配套政策”;10月,《系統重要性銀行附加監管規定(試行)》落地,規定中提出“系統重要性銀行應滿足一定的附加資本要求,由核心一級資本滿足”,反映監管引導商業銀行優化資本發展模式和提高資本補充能力將步入長效階段,資本監管或將常態化;11月,央行開展央行票據互換(CBS)操作以“提高銀行永續債的市場流動性,支持銀行發行永續債補充資本”。
隨著資產端擴表疊加內源留存不足,銀行資本補充仍然承壓,使得外源資本補充渠道趨向多元化。商業銀行資產端擴表帶來風險資產消耗增加,內源留存不足導致資本補充依然承壓。
10月,商業銀行整體資產端擴表增速提升,商業銀行總資產同比增速為9.23%,環比9月提升0.5個百分點,各類型商業銀行總資產增速出現分化,區域性銀行擴表增速較高,10月,城商行和農商行總資產同比增速為9.76%和10.36%,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總資產增速分別為8.39%和8.58%,增速環比提升0.73個百分點和0.7個百分點。整體來看,商業銀行總資產增速企穩略有回升,預期2021年四季度和2022年,商業銀行總資產投放速度將逐步加快,風險資產消耗帶來資本補充壓力。
從商業銀行凈利潤同比增速和風險加權資產(RWA)同比增速的差距來看,RWA增速持續快于凈利潤同比增速,商業銀行通過留存收益內源性補充資本的渠道持續承壓,2021年上半年,商業銀行凈利潤在低基數效應下實現較高的增長,高于風險加權資產同比增速 3.15個百分點。拋開基數原因,商業銀行資本缺口依舊存在,資本補充任重道遠。
股份制銀行和區域性銀行資本補充壓力更大。2019年,7家上市銀行實現IPO上市;可轉債發行量達到歷年峰值;永續債發行興起,央行創設票據互換工具(CBS)提高永續債市場流動性。彼時商業銀行資本補充政策環境寬松,資本充足率保持上升態勢。自2020年以來受疫情沖擊,監管強調讓利實體經濟導致息差承壓,商業銀行資本補充壓力逐漸增大,2021年上半年,商業銀行資本充足率、一級資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環比分別下降0.03個百分點、0.01個百分點和0.14個百分點。
分銀行類型來看,截至2021年9月末,國有大行資本充足率為16.84%,處于絕對領先地位,股份制銀行、城商行和農商行資本充足率分別為13.4%、12.96%和12.46%,資本補充壓力更大。此外,10月,央行和銀保監會發布中國系統重要性銀行名單,對系統重要性銀行提出附加資本監管要求,從2021年三季度公告數據來看,各類型銀行暫時不需要立即補充資本,但部分股份制行和城商行距離監管要求較近,長期來看資本補充壓力依然存在,例如中信銀行和平安銀行的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僅超監管線0.8個百分點和0.81個百分點。
商業銀行資本補充分為內源性資本補充和外源性資本補充,內源性資本補充主要依靠利潤留存,隨著資本監管長效機制的逐漸建立,銀行外源性資本補充工具趨向多元化。從商業銀行的資本構成來看,主要分為一級資本和二級資本,二級資本可采用發行二級資本債進行補充;一級資本又分為包括資本公積、未分配利潤和盈余公積在內的核心一級資本,可采用IPO、配股、增發、發行可轉債(權益部分計入)等資本工具進行補充;其他一級資本的資本補充工具包括發行優先股或永續債,過往主要渠道是發行優先股,2019年,中國銀行發行第一支永續債“19中國銀行永續債01”,此后永續債興起,發行余額不斷攀升。
根據東方證券的分析,2021年,銀行外部資本補充工具主要以下有幾點變化:配股方式重出江湖、可轉債發行起量、永續債持續活躍。2021年以來,上市銀行通過一級資本外部補充工具(除永續債)募集資金合計1312.11億元,其中,IPO、增發、配股和可轉債占比分別為12.22%、30.77%、11.28%和45.73%,配股方式時隔7年后重回視野;與2020 年相比,2021年可轉債發行起量,同比增長約為5倍。永續債發行持續活躍,2021年11月永續債余額為1.73萬億元,同比增長48.04%,2021年以來每月均維持45%以上高增速。
具體來看,隨著上市銀行配股方式“重出江湖”,資本補充“立竿見影”。2020年,江蘇銀行以4.59元/股的價格向全體A股股東實際配售32.25億股,占可配售股份總數的 93.12%,募集資金總額為148.03億元,配股于2020年12月完成。江蘇銀行此次配股之前的上一次銀行配股還要追溯到2013年的招商銀行。配股募集資金可直接補充核心一級資本,過往由于配股對資本市場短期流動性影響較大,上市銀行極少采用此種方式。
伴隨注冊制的推進加快了IPO融資進程,上市銀行配股對市場流動性的影響效應削弱;當前信用貨幣環境相對寬裕,疊加銀行板塊估值處于歷史低位,配股負向影響或相對較小。此外,配股相較于定增、可轉債等工具,不受市凈率限制,并且配股可快速募集資金,效果立竿見影,因而上市銀行配股重回大眾視野。除江蘇銀行外,寧波銀行11月23日完成配股,募集資金118.94億元。此外,2021年,浙商銀行和青島銀行也分別發布配股預案,其中,青島銀行配股已經通過證監會審核。
2021年可轉債發行熱度提升,可轉債發行逐步常態化。可轉債具有期限長、累進利率安排下平均利率較低的優點,在完成轉股后能夠直接補充上市銀行的核心一級資本,即便不能轉股也為上市銀行提供了一筆長期的低成本資金。
2003年,民生銀行發行國內第一只銀行業可轉債,規模為40億元,共5年,轉股比例達到99.99%,次年招商銀行發行65億 元可轉債。之后中國上市銀行可轉債發行進入沉寂期,僅有工商銀行和中國銀行在2010 年以及民生銀行在2013年再次發行過可轉債。2017年,在寧波銀行發行可轉債后,可轉債發行主體由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逐漸擴圍至城商行和農商行等區域型銀行,可轉債發行逐步進入常態化和多元化,2019年,4家上市銀行可轉債發行規模為1360億元,達到歷年峰值。截至2021年12月2日,中國上市銀行累計發行可轉債22支,累計規模為3540 億元。相較于2020年,2021年以來,可轉債發行熱度明顯提升,截至12月2日,已有 上海銀行、杭州銀行、蘇州銀行和南京銀行合計發行600億元可轉債。此外,民生銀行、興業銀行、成都銀行和重慶銀行陸續發布可轉債預案,發行規模合計高達1210億元。

資料來源:Wind,東亞前海證券研究所

資料來源:Wind,東亞前海證券研究所
永續債持續活躍,各類型銀行發行利率有分化。永續債具有償付壓力小、發行主體范圍廣、發行條款更為靈活等優勢,成為商業銀行補充其他一級資本的重要渠道。從本質上來說,永續債是一種尚未完成的信用債務以及在債券市場上發行的“嵌套期權”。與普通債券相比較,永續債有償付壓力較小、發行方式較為簡便的特點;與普通股相比較,永續債的融資成本更低,且不會對上市銀行股價造成沖擊;與優先股相比較,永續債發行主體不受是否上市限制,發行主體范圍更廣,且對控制權沒有較大影響,具有優先索償權;與可轉債相比較,永續債的發行期限更長、發行條款較為靈活,既可設計減記條款,也可設計轉股條款。
此外,為提高銀行永續債流動性,央行創設票據互換工具(CBS),公開市場業務一級交易商可將持有的銀行永續債換入央行票據。自2019年創立以來,永續債發行規模快速擴大,發行主體已經由國有大行、股份制銀行、中小銀行擴充到政策性銀行,有效補充了商業銀行其他一級資本,商業銀行其他一級資本占風險加權資產的比例由2018年年底的 0.55%提升至2021年9月末的1.46%。
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為永續債的發行主力軍,各類型銀行永續債發行利率有所分化。分銀行類型來看,2021年1-11月,農商行、城商行、股份制銀行和國有大行永續債發行規模分別為173億元、1077億元、1030億元和2815億元,其中,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為永續債發行規模主力軍,總占比達到75.47%,較2020年全年占比下降7.71個百分點,反映區域性銀行發行規模增速更快。從永續債發行利率來看,各類型銀行有所分化,國有大行、股份制銀行和城商行永續債發行利率由低到高分布,截至2021年12月2日,國有大行永續債發行利率區間為4.04%-4.42%,股份制銀行為3.85%-4.75%,34支城商行永續債中有28支發行利率為4.8%,10支農商行永續債中有6支發行利率為4.8%,區域性中小銀行融資成本仍高于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
除了一級資本補充外,銀行二級資本債的發行規模在11月大幅提升。二級資本債發行門檻低且期限長,是商業銀行補充二級資本的主要方式。2013年《商業銀行資本管理辦法(試行)》發布,對資本金的劃分、資本工具要求進行了規范,去除贖回、利率調升等相關不符合要求的條款,并增加減記或轉股觸發條款后的二級資本債,成為了補充二級資本的合格工具。2014年至今,商業銀行二級資本債發行規模累計約為2.9萬億元,且近幾年發行金額逐年升高。2021年以來,商業銀行二級資本債發行進度顯著慢于往年同期,但8月和11月爆發性地發行了1400億元和1776.93億元,帶動1-11月累計發行規模升至 5164.53億元,追平2020年同期水平。分銀行類型看,2021年1-11月,城商行、股份制銀行、國有大行、農商行和外資銀行二級資本債發行規模占比分別為11.16%、22.05%、61.9%、4.5%和0.39%,其中,國有大行發行規模為3200億元,為二級資本債發行主力軍。
統計近年來上市銀行外源融資的情況,總體呈逐年升高的態勢,一般情況下,二級資本工具融資多于其他一級資本融資,并多于核心一級資本融資。也有部分年份不滿足上述規律,如2018年上市銀行的其他一級資本融資規模較小,而2019年則進行了大規模的其他一級資本融資。以上各級融資工具,核心一級資本工具包括配股+定增+公開增發+可轉債;其他一級資本融資工具包括優先股+永續債;二級資本融資工具包括二級資本工具及其溢價和超額貸款損失準備,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商業銀行以債券形式發行的二級資本工具。
2019年至2020年,上市銀行經歷了新一輪資本金稀缺的過程,目前來看,該輪資本金相對稀缺的周期已經延續至2021年及其之后的1到2年。本輪資本金相對稀缺的原因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過去持續表內信貸擴張的商業模式帶來的較多的資本消耗;第二,資管新規整改日到期,表外非標資產回表,資本金不變的情況下資本充足率下降;第三,新會計準則對撥備計提增加對凈資產造成一次性壓力,不同類型銀行實施節點為2018年至 2020年,與資管新規相疊加;第四,資本監管標準的提高對資本的消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系統重要性銀行新規的頒布,將主要上市銀行的資本充足率紅線進行提升,對銀行資本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從全行業外源性融資的結構觀察,最顯著的特征即為2020年以來,行業的核心一級資本補充下降嚴重。具體原因主要來自于,核心一級資本的補充與市場估值直接相關,除去 IPO工具,再融資以及轉債轉股均受制于2020年以來過于低迷的銀行股估值。
系統重要性銀行新規的頒布,將主要上市銀行的資本充足率紅線進行提升,對銀行資本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根據東方證券的測算,上市銀行外源融資與整個銀行業外源融資的比例,近些年來保持在30%至50%之間,且與上市銀行撥備覆蓋率有一定的正相關。可以通過上市銀行每年凈資本增量和歸母凈利潤大致測算外源融資規模,A股上市銀行近3年數據顯示,商業銀行利潤約17%用于繳納所得稅,23%用于普通股股利分配,剩余的60%全部用于補充核心一級資本,由于凈利潤是稅后利潤,凈利潤分紅率=23%/(1-17%)≈28%,我們由此假定凈利潤分紅率為28%,由此估測凈資本增量-歸母凈利潤×(1-28%)約為外源融資規模。用上市銀行外源融資規模與銀行業比較,歷年大多數集中在30%-50%之間,與撥備覆蓋率有一定的正相關,因為撥備越厚,上市銀行因增厚了撥備而進行的內源融資少,外源融資則更多。
總體來看,上市銀行將持續釋放撥備補充凈資本,且這點已經在三季度的銀行報告中得以體現,根據東方證券的預測,2021年年底及2022年至2023年,銀行撥備覆蓋率將有所下行,降至200%左右。由于上市銀行外源補充占銀行業的30%-50%,同時與撥備覆蓋率正相關,考慮到我們預計上市銀行需要繼續通過釋放撥備來補充凈利潤,由此預計后續上市銀行外源性融資占銀行業的比重大約在40%左右。通過我們之前對上市銀行資本金需要補充規模的測算,假定上市銀行整體資本金安全邊際是支持3年信貸擴張,則加總得到上市銀行2021年共需要補充核心一級資本規模將超過2019年的近年高峰,其中除去行業凈利潤留存,剩下部分需要通過外源性融資補充。
基于此判斷,2022年,銀行業凈息差整體趨穩,利率要素不再作為行業觀察的核心要素,行業整體PPOP預計維持高位。同時在信貸高增的背景下,行業凈資本壓力面臨上行,將進一步驅動行業通過撥備工具反哺凈利潤。
2021年以來,疫情沖擊下監管層強調讓利實體經濟,銀行內源性資本補充不足,監管層多次出臺政策鼓勵商業銀行尤其是中小銀行拓展多元化外源性資本補充渠道。2021年,商業銀行積極通過各種渠道進行資本補充“回血”,配股方式重回大眾視野,可轉債發行熱度提升,永續債持續活躍,二級資本債11月發行量大幅提升提振全年水平。預期多渠道共同發力下商業銀行資本壓力有所緩解,長期來看,零售轉型以及開拓表外非息業務有助于降低商業銀行對資本的依賴。當前銀行板塊估值處于非常低的歷史水平,且業績已然筑底,存在較強的價值配置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