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記》：從電影劇本到連環畫

姚敏

1962年第9期《電影文學》刊登了電影文學劇本《自有后來人》，作者沈默君、羅靜。1963年11月，《自有后來人》由長春電影制片廠攝制成黑白故事片在全國上映，影片描寫了1939年在日寇占領下的東北某城市，鐵路工人李玉和和師母李奶奶及師兄張大喜的女兒李鐵梅，這本不是一家的三代人組成的一個革命家庭，為了完成組織上交給的傳送密電碼的任務，和鬼子、叛徒進行斗爭的故事，最終李玉和與李奶奶英勇犧牲了，李鐵梅把密電碼送給了游擊隊。影片主題明確，故事緊湊，條理清晰，人物刻畫飽滿，上映后受到了普遍好評。影片里的紅燈，實際叫號志燈，作為聯絡暗號，在甄別真假聯絡員時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是李玉和一家的傳家寶。但影片中唯一沒有交代清楚的就是跳車人在李玉和家犧牲后遺體是怎么處理的。

中央電視臺曾播出的紀錄片《發現龍潭山》第三集中介紹，《自有后來人》的故事發生在吉林市東部的龍潭山，至于影片中人物的原型，有這樣一段解說詞：“劇中，李玉和的原型是吉林鐵路地下黨組建者李維民，李鐵梅的原型來自女共產黨員侯乃英、秦淑華，劇中的李奶奶則由李維民的母親和許多個不愿當亡國奴的母親形象匯集而成?！?/p>

1965年5月，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率先把《自有后來人》的故事改編為連環畫《紅燈記》，由吳普改編，張劍維繪畫，60開，上下兩冊，共216圖，初版印刷21萬套，定價分別為0.23元和0.25元。張劍維的繪畫，線條清晰、畫工熟練、構圖靈活，書前面還有人物繡像，讓人愛不釋手，出版后好評如潮，一印再印，至1966年5月，共印刷了4次，累計印刷38萬套。

1965年8月，由韓和平、羅盤、金奎、沈悌如、顧炳鑫繪畫的連環畫《紅燈記》也由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了，60開，176圖，初版印刷300000冊，定價0.30元。1965年9月第2次印刷，累計印刷44.3萬冊。由5位畫家聯合繪圖的這本連環畫，以另外一種繪畫風格展現在讀者面前，其故事內容和張劍維的版本大同小異，也頗受連迷的歡迎。1966年5月，這本書還出版了32開版本，印數只有1.3萬冊，定價0.56元，現在，這個版本存世者可謂鳳毛麟角。

電影《自有后來人》在全國上映后不久，該劇便由上海滬劇團改編為滬劇，接著由哈爾濱京劇院率先搬上京劇舞臺，當時名叫“革命自有后來人”。緊接著，中國京劇院也將其改編成了京劇，改名叫“紅燈記”。

1966年1月，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了60開劇照版《紅燈記》連環畫，第一次把京劇《紅燈記》搬上了連環畫，由文衛明編，陳春軒攝影，印數16萬冊，定價0.28元。

1970年，彩色樣板戲《紅燈記》在全國上映了，這部電影是八一電影制片廠根據中國京劇團的現場演出拍攝的。電影上映后，《紅燈記》更是如日中天、婦孺皆知，電影錄音還被制成唱片，大街小巷隨時都能聽見，是當時8個樣板戲中知名度最大的。隨后，由樣板戲改編的各種版本的《紅燈記》連環畫和劇照集，也像雨后春筍般出版，據不完全統計，到1971年，出版有十幾種之多。

無論劇照版還是繪畫版，“文革”中出版的《紅燈記》連環畫，都是根據樣板戲改編的，劇照版定格了戲劇的動作，繪畫版也是根據這些動作繪制的，人物的一招一式都是戲劇動作，背景也都是舞臺，缺少了現實生活的真實性和故事性。這些連環畫都沒有注明印數，有的連開本都沒有注明。

《紅燈記》還三次被搬上了郵票，1968年1月30日發行的文5《革命文藝》郵票，1套9枚，第4枚就是（京劇）《紅燈記》，圖案是手舉紅燈的李玉和一家三口。1969年8月1日，又發行了1套2枚文16“鋼琴伴唱《紅燈記》》”，分別是李玉和、李鐵梅的演出劇照。1972年5月23日，又發行了1套6枚“紀念《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三十周年”郵票，編號33-38，其中第5枚“為農民演出”，就是李玉和手提紅燈的形象。那時期，《紅燈記》還出版過各種開本的宣傳畫、掛歷、年歷片。筆記本、火花、糖紙、臉盆、茶盤、茶壺、茶杯等，也隨處可見李玉和、李奶奶和李鐵梅的形象，可見其影響力之大。

進入20世紀后，上海、天津、黑龍江等地美術出版社和中國致公出版社又陸續再版了幾種《紅燈記》連環畫，再版時署上了當年繪畫者的姓名，如1970年9月署名“本組《紅燈記》連環畫創作組編繪”的60開《紅燈記》，再版時就署名繪畫顏梅華、陶長華、金奎、趙仁年。1965年8月由韓和平等5位畫家繪畫的《紅燈記》連環畫，2000年6月由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再版，50開。1965年5月由張劍維繪畫的《紅燈記》連環畫，2014年3月由黑龍江美術出版社再版，50開；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5年12月也以32開再版。

《紅燈記》的故事影響了幾代人，幾十年來經久不衰，在中國社會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