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其章

前段時(shí)間寫了止庵長篇小說《受命》的書評,采用了一種“家常里短”方法,不料引起了許多老北京的喜歡,其中不乏大咖級人物。這些讀者說我漏寫了許多《受命》時(shí)代的北京日常生活,更有甚者列舉了我具體漏寫了哪些《受命》里提到過的生活細(xì)節(jié),比如“長安街花墻”“首都電影院”“澡堂子”“存自行車”“看電影”“公共汽車票”“單位春游帶飯”“集郵”“生爐子”“滑冰”“煤氣罐”“沙塵暴”“木桿塑料雨傘”“傳呼電話”“家庭舞會”“郵遞員‘拿戳兒”“36張膠卷多拍出一兩張”“傳呼電話”“配鑰匙”“烤羊肉串”“哈雷彗星”“餛飩侯”“蛤蟆鏡”等等一大堆。
這些北京日常生活里的事物,我都親身經(jīng)歷過都有過切身感受,限于篇幅不能全都寫了,盡量揀一些今天已消失的事物多嘮叨幾句。方法呢,仍同前文,《受命》第幾頁寫的什么事在前,后面是我的話。
第16頁“早早出了門,正趕上沙塵暴。”——沙塵暴是現(xiàn)在的詞,八十年代好像天氣預(yù)報(bào)里沒有這個(gè)詞。每年春天都有幾次黃沙彌天,尤其是春游的日子趕上這種鬼天氣可掃興了。單位組織春游,姑娘們打扮得漂漂亮亮,下午灰頭土臉的回來,常事。小時(shí)候,有一天趕上這種“大土風(fēng)”表哥來我家做客,表哥穿著一襲風(fēng)衣,給我的印象是風(fēng)衣太適合刮土風(fēng)天氣了。
第17頁“冰鋒找了個(gè)公用電話。”——八十年代,上班用單位電話,下班只好用公用電話,這種現(xiàn)象仍然非常普遍。公用電話打電話是一分鐘四分錢,接電話不花錢,但是得給傳呼你接電話的人一毛錢。“一分錢掰兩瓣花”的年代極少有“煲電話”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