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論世”文本解讀法在詩詞教學中的運用

摘要：《書憤》這首詩無論從詩歌的表層含義，還是內在的情感脈絡看，都集中體現了孟子“知人論世”的詩學觀。全詩不僅時間跨度大、前后情感對比強烈，大量使用典故來突出情感表達，而且透過關鍵詞梳理能逐層理解詩人情感背后的深沉社會內涵。同時，抑揚手法的運用又加深了詩人以詩明志的直觀效果。

關鍵詞：《書憤》；知人論世；情感脈絡

“知人論世”文本解讀法是高中教學的重點內容。那么，怎樣組織學生有效地領會詩歌本體的旨意？如何把握學生對作品的了解程度？學生的閱讀困難又在哪里呢？真正有效的教師指導又應該如何進行呢？這些都成為在備課時需要考慮的問題。為此，本文以解讀《書憤》為例，對“知人論世”文本解讀法在詩詞閱讀教學中的運用進行了探討。

一、把握詩歌的表層含義

只有對詩歌表層意思基本把握，才能真正進入詩歌的內蘊和詩人的情感和主旨。尤其在比較《蜀相》與《書憤》兩首作品時，就明顯感覺到《書憤》情感復雜、深沉，主旨含蓄、厚重，較難把握。究其原因，主要有兩點：

其一，《書憤》的時間跨度較大，涉及到陸游39歲到62歲，前后共計23年的回憶。期間人世浮沉及情感遷變是有必要向學生交代的。如果不說“早歲”，“世事艱”就落實不下去。“艱”指艱難，是歷經挫折的情感所止，緣事而發的生活感悟。事件不明晰，情感就是無源之流，無根之木。

其二，《書憤》使用典故較多。四聯八句中，頷聯、頸聯、尾聯就有四個典故。從教材來看，似有簡化的趨向。比如，“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二句與陸游有何關聯？注解中沒有，學生也就無從下手，這就要求教師頗費口舌，以求達詁。“塞上長城”注解為“喻指守邊御敵的將領”，很容易理解為陸游自指，如此即失之片面。檀道濟冤殺之事，及其所語之悲憤無可意會矣。“出師一表”語涉何意？為什么陸游會認為它是“真名世”，即“名傳后世”？學生沒有接觸，或者忘記；即便了解，也不明白陸游此處引用究竟是指向《出師表》的含義還是指向諸葛亮語出其中的精神，那么，又是什么精神呢？只有理解了這句，“千載誰堪伯仲間”才能具備比較的對象，才能在比較當中真正把握陸游的感情抒發。否則，流于泛泛，不痛不癢，對于學生而言，就不知思考，只剩下抄筆記了。

以上所述，單指詩歌的表層意思，體現為教學環節中的句意疏通。

二、理清詩歌的情感脈絡

這首詩的敘事脈絡是時間線索，即是由“早歲”至“衰鬢”，這容易為學生把握，但是也會造成學生先入為主的慣式思維，眼中只有時間與事件，卻不辨潛于其間的情感脈絡。那么，如何把握這首詩的情感脈絡呢？簡潔可行的辦法就是緊扣文本，尋求詩中的一些關鍵詞，以點帶面來解讀。

首先，把握“氣如山”。陸游渴望收復失地的豪情壯志，如山岳一般堅定，這直接造就了其詩氣勢雄渾的總體風格。尤其“氣如山”三字描寫，格外突出了他當年的激奮心情。主要有兩件史實：一是隆興元年（1163）張浚北伐，二是乾道八年（1172）王炎在四川力圖北進。然而，結局卻是張浚兵敗符離，王炎調回臨安，隨即罷免。北伐成功無望，詩人于“北望中原”背后，于“氣如山”背后，真正感受到的是憤激與辛酸。因此，如何理順“世事艱”到“氣如山”就是這首詩的難點之一。學生的逆向思維如何與作者的表述相統一就成了教師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其次，關注“空自許”。徒勞無益，空自期許。抒發的是陸游的悵惘之情。心憂國事而壯志難酬，借古人之事來表現自己的愁郁孤苦，所以，此句絕非學生所言是擬人化手法的運用，理解為“塞上長城期許自己能夠（抵御外侮），卻徒勞無益”，而應當是說自許長城的檀道濟尚且遭到宋文帝冤殺，更何況我“喜論恢復”，主張抗金，反遭貶棄，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期間諸多辛酸苦楚、郁悶激憤，激蕩騰挪，含而未露。

第三，再看“真名世”。真正地名傳后世。《出師表》又分前后，這里不明陸游真正所指。從教學實際出發，且暫定指向《前出師表》。詩人從《出師表》中真正感受到的是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借高度頌贊古人來表明自己的志向。誠如“極知憂國人誰及，細看無心語自平”（《送梁諫議》），可謂老驥伏櫪、壯心不已。

總之，綜合全詩情感，可以說一“艱”字統攝前兩聯，是一抑，一鋪墊；“堪”則是一揚，一收束，是詩人真正的“最后一擲”。辛酸的回憶，孤憤的自傷，而后仍舊是慷慨以明志，這就成為理解詩與作者的最為重要的三個環節，必不可少。當然，以一個課時來完成上述目標，容量大，學生注意力高度集中，思維過程基本沒有間斷，呈現較為良好的思辨、討論、質疑、分析、綜合及提煉表述全過程。課堂活躍而不游離，學生主體在思維遇到障礙時能夠得到教師及時、簡潔的點撥或者是資料輔助，預設的難點得到排解，教學目標得以實現。自主性學習與創新性思維有所體現，過程明顯，效果有之。

（作者：江玨明，安徽省黃山市屯溪一中高中部語文教師）

[責編尹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