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之國，滿城花香

阮昕

我對越南的印象，來源于年少時所看的安妮寶貝的文字，她筆下的越南，煙火中都彌漫著一股薔薇花的香氣。越南之行，算是滿足兒時的文藝之夢。我和爸爸媽媽在新年來臨之際，從浙江杭州買了飛機票直抵越南河內。

我們沒有選擇入住五星級酒店，而是選了河內市中心一家民宿。民宿的采光很好，完全是普通人家的樣子。房東的中文并不流暢，但為人特別熱情，不僅幫我們訂了木偶劇的票，還帶著我們去附近的菜市場買新鮮的海鮮。我們飽餐一頓后，便在城里的老街溜達。

我開始理解安妮寶貝為什么會把越南形容成薔薇之國，這里的家家戶戶，哪怕是咖啡店的陽臺，都會擺放綠植，最常見的便是薔薇，花兒一朵接著一朵，一簇擁著一簇。作為擁有一千多年歷史的古城，河內深受中華文化的影響，我走在河內的老街上，感覺在異國遇到了家鄉。

老街全名叫做三十六行街，是越南文化的精髓。三十六行街好像一鍋精心烹飪的湯底，將風俗習慣、傳統文化統統融入到了古城的民居、庭院、集市中。作為商業街，三十六行街職責分明，每一條街都只賣一類商品，比如鞋帽街、皮革街、餐具街，嚴格的分類讓有強迫癥的媽媽非常舒服，要買什么，直接選對應的街一走到底就好了。一路上除了外國游客，我們還遇到了許多張羅春節的越南人。

和中國人一樣，越南人也從農歷十二月中旬開始忙著準備年貨。越南的年貨不如國內品類齊全，但有三樣東西是絕對不會少的：春聯、鮮花，還有年糕。

我本想帶家人嘗嘗年糕，但媽媽堅持來到異國，就要試試不一樣的東西。于是跟著房東的指點，我們來到了小吃街。越南曾經一度是法國的殖民地，法式飲食和越南傳統飲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越南風味。我能在一家店里，同時享用牛肉米粉和法式面包。

河內的生活節奏極慢，時間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撥慢了，所有人都不慌不忙，不急不懶。于是我也跟著慢悠悠地晃到了位于河內舊城區中心的環劍湖。無論是環劍湖上的橋、還是旁邊的碑，抑或是湖邊的玉山祠，全是標準的中文漢字，更不用說玉山祠內供奉的三圣。怪不得越南有“小中華”的稱呼，中華文化對它的影響早已刻入了這個國家的骨髓里。

河內的風非常溫柔，隱隱帶著花香，沿著環劍湖散步，遇見跑步的年輕人、垂釣的老人、談情說愛的情侶。那一刻，我們仿佛并非是為了旅行而來的游客，而是突然生活在這里的普通人，這種感覺如此奇妙，又如此放松。

翌日，我和媽媽興致勃勃地跟著房東去逛越南的花市，桃花、黃菊花、金錢花、蘭花緊挨著，期待著被人挑走。房東買了一大捧桃花，挑出其中花朵最旺的兩支，微笑著遞給了我和媽媽。我想，這便是別處的生活，又生活在別處。

如果哪天不勝煩擾，如果哪天想要離開又害怕陌生，我會重來越南，在這個陌生又親切的地方，把內心的糾纏和束縛慢慢剝開，逐漸融化在滿城的花香和咖啡香里。

Tips

1. 越南的電器插座是歐標或者英標，比較少見三插插頭，前往時記得帶電源轉換器。

2. 越南目前有4G網絡卡，不限流量，信號全覆蓋，直接買了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