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美羚“帶病上崗”

吳永 謝碧鷺

近日，陜西紅星美羚乳業股份有限公司（簡稱“紅星美羚”）在證監會網站公開了招股說明書（申報稿），欲沖刺創業板“羊乳第一股”。記者調查發現，紅星美羚是一家羊乳制品研發、生產和銷售企業，其生產的嬰幼兒乳粉曾因質量不合格等問題被當時的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簡稱“原食藥監總局”）多次公開通報。

“體檢”不合格

招股書顯示，紅星美羚的產品包括嬰幼兒配方乳粉、兒童及成人乳粉等。報告期（指2017年、2018年、2019年及2020年1-9月）內，嬰幼兒配方乳粉實現銷售收入分別為1.23億元、1.33億元、2.02億元和1.3億元，分別占當期總營業收入的47.09%、42.61%、60.12%和67.47%。

產品質量是企業的生命。紅星美羚生產的嬰幼兒配方乳粉因產品抽檢不合格等質量問題屢次被原食藥監總局通報。公開信息顯示，2015年5-6月，原食藥監總局對嬰幼兒配方乳粉開展國家專項監督抽檢發現，陜西紅星乳業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生產的多養慧幼兒配方羊奶粉（冠悅）（3段）1個批次，被檢出“錳不符合產品包裝標簽明示值”。

2015年7-9月，原食藥監總局在對嬰幼兒配方乳粉開展國家專項監督抽檢發現，紅星美羚生產的多養慧養悅嬰兒配方羊奶粉（1段）1個批次，檢出“蛋白質不符合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對此，紅星美羚當時發布公告稱，此次不合格屬偶然設備故障造成，不涉及其他批次，已通知經銷商召回了547盒同批產品。

2016年2月，原食藥監總局對外發布抽查檢驗信息顯示，紅星美羚生產的多養慧養悅嬰兒配方羊奶粉（1段）再次出現在不合格名單中，該產品被檢出“泛酸不符合產品包裝標簽明示值”。同年2月25日，陜西省渭南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委員會決定，對紅星美羚生產的多養慧養悅嬰兒配方羊奶粉（1段）檢出“泛酸不符合產品包裝標簽明示值”的行為處以沒收違法所得778.32元并處以貨值金額2倍的罰款52224元。

記者還注意到，原食藥監總局2016年2月26日發布通告稱，2015年11月25日至27日，在對紅星美羚進行食品安全審計時發現，該公司在保持生產許可條件、原輔料采購、生產過程控制等方面存在諸多不符合《嬰幼兒配方乳粉生產許可審查細則（2013版）》的行為，包括供應商審核管理制度不完善、公司檢驗能力驗證顯示20個自檢項目結論不合格、不合格產品排查不徹底等。

“體能”屢下降

最新版招股書顯示，紅星美羚擬發行股份不超過2130萬股，主要用于和主營業務相關的建設項目、網絡營銷和補充流動資金等，預計投資總額分別為2.15億元、7000萬元和4900萬元。“和主營業務相關的建設項目”主要是指，“紅星美羚奶山羊產業化二期建設項目”和“紅星美羚永慶奶山羊養殖園區建設項目”，其預計投資總額分別為1.8億元和3500萬元，建設時長為2年。

記者注意到，募投項目全部建成后，紅星美羚將新增羊乳粉產能1萬噸/年。而紅星美羚目前各類產品綜合產能設計僅為4320噸/年，報告期內產能利用率呈現持續下滑態勢，分別為91.99%、78.68%、74.07%和57.3%，并沒有達到飽和狀態。在實際營銷中，紅星美羚報告期內羊乳制品的銷量分別為3717.11噸、3348.36噸、3091.03噸和1714.24噸，也呈持續下降趨勢。業內人士分析指出，募投項目全部投產后，紅星美羚羊乳制品的設計產能將達到1.43萬噸/年，相當于其目前年銷量的4倍多，擴大產能將導致其營業成本增加，存在拖累業績、產能過剩等風險，其募投項目必要性值得進一步論證。

記者就此向紅星美羚發送采訪函，得到的回復是：隨著國家奶業振興戰略的實施、消費者對羊乳制品的認可度提高以及我國二孩政策的出臺等，都極大地促進了羊乳制品市場需求的快速增長。本次募投項目的建設正是為滿足公司豐富產品結構、增加產品品類、擴大生產規模的要求，也順應了消費者對羊乳制品日益增長的需求，將為公司實現跨越式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值得注意的是，紅星美羚報告期內存貨囤積情況也越來越明顯。報告期內，公司存貨賬面價值分別為5319.13萬元、1.3億元、1.76億元和2.41億元，逐年上升。與此同時，紅星美羚的存貨周轉率則越來越低，報告期內分別為2.65次、2.32次、1.38次和0.54次。

“體質”有問題

記者通過各大電商平臺查詢，已經無法找到紅星美羚問題產品“養悅”“冠悅”系列奶粉的身影。記者以消費者身份致電了紅星美羚生產廠商，接線人員表示，“養悅”“冠悅”系列奶粉2018年便已經停產，要想購買同類產品的話，可以選擇其升級版“富羊羊”和“羚恩貝貝”，配方在原有基礎上有所升級。

紅星美羚在招股書中坦言，2019年1-6月，公司預計“養悅”“冠悅”系列嬰幼兒配方乳粉產品臨近保質期，未來無法完成正常銷售，因此對該部分產品全額計提存貨跌價準備。

業內人士指出，除紅星美羚外，行業內也有很多羊奶粉企業被曝質量問題，羊奶粉行業已然成為乳制品中的質量問題“重災區”。

記者注意到，紅星美羚在招股書中重點提示了產品質量控制風險和法律風險。招股書稱，公司產品在采購、生產、銷售的過程中存在諸多環節，如果因公司管理疏忽等原因，出現產品質量和安全問題，將會給公司的聲譽、經營造成重大不利影響。在揭示產品質量導致訴訟或處罰風險時，紅星美羚坦言，公司在正常生產經營過程中，可能會存在因產品質量瑕疵等其他潛在事由引發訴訟和索賠風險。如果公司遭遇訴訟或處罰事項，可能會對公司的企業形象與生產經營產生不利影響。

耐人尋味的是，紅星美羚在招股書中還重點揭示了“行業負面報道對乳品行業不利影響的風險”。紅星美羚認為，如未來行業內再出現重大負面新聞，將造成公司銷售業績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