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奧特曼嗎？年輕人

撰文_雷強

“互聯網+”時代，你“奧特曼”了嗎？

網絡流行語里的“奧特曼”，是“落后的人”的代名詞，TA既“out”且“慢”，在這個機會與風險都可能須臾降臨，顛覆和變化又有如家常便飯的“互聯網+”時代，不僅會顯得格格不入，甚至一不留神，就被無情拋下。

但正本清源，“奧特曼”的原意是“超人”，奧特曼本“曼”可是代表“光”的英雄來的。在剛過去的2020年度里，這個存續時間已有半個世紀的IP，光淘寶平臺上的搜索量就超過了2億，作為動漫周邊的王者，更是一舉登上年度十大商品榜單。在B站，在抖音，關于奧特曼的檢索熱度同樣屢次登頂。

從電視屏幕里的巨人到胸前閃爍紅光的塑料小人，從地攤業態到今天的電商盛世，奧特曼的故事持續照進現實。既有久已成名的舊“曼”迪迦，也不斷有新“曼”，如澤塔、賽羅橫空問世。不僅被孩子們喜歡，也俘獲很多成年人——當然，這些成年人，還是以少年時代就喜歡奧特曼的人為主體——奧特曼的受眾長大了，而他們呢，恰好的，是當前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他們是80后、90后、00后乃至10后。

某一屆的年輕人說了，“都21世紀了，為何還有人相信奧特曼不是真的？”身邊的女孩子眼睛冒星星，我的男朋友喜歡奧特曼，雖然他奇奇怪怪，但我愿意陪他可可愛愛……你會發現文化和時代對年齡的一再暗中度量與確認。不以為然者當然也有他充分的理由，覺得奧特曼幼稚，至少是“中二”，甚至是暴力的代表，而與此同時，他自己也被悄然歸類為不懂當下年輕人，跟不上時代的所謂“Outman”和“老人家”……因此，當《快樂大本營》里年近五十的何老師終于做“對”奧特曼發光的四個招牌動作時，那份努力、好笑與心酸，以及另一檔熱門慢綜藝《向往的生活》里也“硬生生”加進一個奧特曼玩具，讓年輕的張藝興、彭昱暢們念念不忘，又都開始顯得合理。

在奧特曼的劇情里，這些身穿銀紅色緊身衣的巨人除了打怪獸拯救世界，還會出現在患癌小孩的病房里，通過擁抱送上令人欣喜不已的鼓勵。在這個氛圍里，如果你相信有奧特曼，那你就能在人生的陰霾時刻得到振奮。歸根結底奧特曼的用意并不指向“中二”，奧特曼兄弟（團隊）之間的情誼，奧特曼的勇敢、熱情，甚至沖動都充滿正能量，是我們的生命所正在經歷的，也是貼切生活和希望的。

并不復雜對不對？我們在不同的人類故事或樣本中，看到類似的“光”或能量的出現、傳承與表達。“光”的存在很有必要，誰也不能阻擋“光”的降臨。換言之，只要地球上還有人需要，奧特曼所奉獻的，就會是一份永恒的浪漫。這種幾乎獨屬于人類的“浪漫”，不被農業社會、工業時代所消弭，甚至不曾被我們原始的祖先所忽略，也不會被互聯網時代，以及不斷拓界、升級的當下的努力改變屬性。

年輕人之間流行的那句“你相信光嗎？”，固然不是能夠進入奧特曼世界的通關密鑰——因為，千真萬確地，那個世界并不真實存在，但毋庸置疑，它是拓界、升級成功的關竅所在。

現在的年輕人，也是未來世界乃至明日中產的主力軍。他們的需求，已然在推動社會、文化、消費的繼續嬗變。奧特曼的經典語錄說：“光遍極大地，在每個人的心里，睜開眼睛看看四周，你就會發現你心中的光。”相信光，奧特曼就能打敗大小怪獸。而這份“信仰”的光譜，趨同于另一句名言，正是不復年輕的父輩們所耳熟能詳的“相信未來”。尤其對1995年后出生的被稱“Z世代”的人而言，他們伴隨著互聯網的形成發展而一同成長，如同“互聯網原住民”，自帶“互聯網基因”，天生具備“互聯網視野”，也游刃有余于“互聯網思維”，無縫對接于“互聯網產品”。在他們的生命里，甚至“互聯網+”就是世界最初的樣子，是他們的認知起點。

“互聯網+”簡單說，就是“互聯網+各個傳統行業”，由此帶來優化、升級與轉型，最顯眼的，莫過于促進前所未有的跨界和各種夢幻聯動與融合。原本區隔的，被打通；原本瑣碎的，被連接；原本堅固的，被分解；原本風馬牛不相干的，都有了交集的可能，可能又孕育著無限。“互聯網+”的狀態，便像是能力升級的新“曼”。奧特曼的喻體隊列在繼續擴容，被用來形容現下火熱的那些互聯網行業巨頭恰如其分——畢竟“獨角獸常有，奧特曼不常有”。

“互聯網+”正在并將繼續塑造我們的世界、時代和生活。自然也有一些它改變不了的，比如扎心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容易’二字”。但這位成年人在未成年時的英雄夢、宇宙夢，并非毫無價值，也可能是最終指引了他一生但終究秘不可宣的力量。“男人至死是少年”聽起來朝氣蓬勃、初心不改，其實根本的意思是“我要做奧特曼”，不斷地打怪升級，也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還有“年輕人都去送外賣了，工人短缺”這樣的制造業憂思，還有一概而論認為“年輕人不懂事”“年輕人都沉迷于手機游戲”這樣的長輩視角，其內在的邏輯是一樣的，它們的“問題”也一樣。恰恰在傳統軌道之外，年輕人有更多的選擇，是“互聯網+”時代的訴求與施力的結果。老一輩人自己對于世界的“仰視”視角和曾經摔倒過的起跑線，在他們那里都已然拉平并能更公平地開始人生的賽局。要相信那些屬于未來的“+”，不可限量，不被抑制，如同相信“光”的前景。

就在剛剛過去的這個春天里，它大概便是《山河令》里葉白衣的一句“難留少年時，總有少年來”。在80后逐漸遠去的記憶里，它是刺猬樂隊的“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在更早的流金歲月里，是難以忘懷的“年輕的朋友們，我們來相會。”在無厘頭帶來的殘酷與清醒里，也可能是街頭上有人突然叫住你，一本正經又不懷好意，“年輕人，我看你骨骼清奇，這有一本武林秘籍，要賣給你。”……

在任何一個有且只存在一次的時代里，你“奧特曼”了嗎？時間、心靈乃至宇宙，都在給出答案，而答案還在繼續進化。無論你年輕還是不再年輕，都要在這個答案里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