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強,顧崢嶸,曹烈虎,方國正,梁志民,子樹明,季佳慶,王雄
(上海市寶山區羅店醫院骨科,上海201908)
脛骨平臺骨折合并前交叉韌帶(anterior cruciate ligament,ACL)脛骨止點撕脫骨折多為高能量傷所致,隨著經濟發展,交通事故逐年增多,本病亦逐年增多。傳統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治療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脛骨止點撕脫骨折,存在手術創傷大、關節內合并損傷處理困難、術后易導致膝關節功能障礙等缺點[1-2]。隨著骨科關節鏡微創技術的出現及迅速發展,醫師利用關節鏡技術結合經皮微創內固定來治療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止點撕脫骨折,已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3]。本文選取2016年7月-2019年7月上海市寶山區羅店醫院骨科與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骨二科收治的18例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止點撕脫骨折患者,利用關節鏡技術結合經皮微創內固定來治療,取得滿意療效。現報道如下:
選取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脛骨止點撕脫骨折患者18例(所有患者均取得知情同意)。其中,男10例,女8例,年齡22~45歲,平均31.5歲;均為交通傷、閉合傷;患者接受手術的時間段為傷后3~7 d,平均3.5 d;左膝12例,右膝6例;按照Schatzker分型[4]:Ⅳ型11例,Ⅴ型7例;合并半月板損傷8例。術前常規拍攝患側膝關節X線片、三維CT及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RI)。排除標準:①合并膝關節側副韌帶及交叉韌帶損傷斷裂者;②骨腫瘤、病理性骨折者;③嚴重的復合傷、多發性骨折及患肢神經、血管損傷者;④伴有心血管等其他系統嚴重疾病者;⑤伴有重度骨質疏松者;⑥中途放棄合作或患有精神疾病者。
麻醉成功后,患者仰臥位,常規肥皂水清洗擦干患肢后,近端扎止血帶,消毒鋪單、驅血,止血帶氣囊壓力50~60 kPa止血。全部采用生理鹽水灌注系統,常規選擇患側膝關節標準入路進行膝關節鏡檢查。充分清除關節內積血,如有滑膜增生則用刨削刀清理。用探鉤檢查關節內結構,包括:內外側半月板、前、后交叉韌帶、脛骨平臺及髁間棘骨折塊大小、移位方向及關節面損傷等。對于不同程度的半月板損傷,分別采取鏡下修整或縫合,本組共8例合并半月板損傷,縫合2例,修整6例。處理脛骨平臺的關節面塌陷時,在關節鏡下,使用復位鉤進行撬撥,同時在關節外輔助使用點式復位鉗鉗夾固定、頂棒敲擊頂擠,將骨折復位,克氏針臨時固定。C臂機透視結合關節鏡檢查見骨折力線恢復、關節面復位滿意,在雙側(或單側)行解剖鋼板MIPPO固定。再復位ACL脛骨止點撕脫的骨折塊,恢復ACL張力。鏡下用探鉤定位導針需鉆入的位置,該位置在將要鉆出髁間棘的骨塊上,關節鏡實時監視下輕柔屈伸膝關節,檢查探鉤與髁間窩及ACL根部是否存在撞擊,如有撞擊應及時調整。屈膝約90°,從髕骨前側下正中切口,關節鏡監視下在預定的位置與脛骨平臺處盡量呈45°鉆入導針、固定骨折塊。C臂機透視觀察骨折塊復位情況、導針角度、深度及位置,均滿意后用空心鉆緩慢鉆孔,沿導針擰入1枚直徑3.5~4.5 mm的空心拉力螺釘(根據骨折塊大小,可加墊圈)。固定完畢后,關節鏡監視下屈伸膝關節,檢查骨折塊穩定性、ACL張力及觀察釘帽是否撞擊髁間窩。頂棒敲擊復位骨折塊形成的骨隧道處,并充填自體骨(髂骨取骨)或磷酸鈣人工骨進行植骨。根據骨折類型不同,在單側或雙側行解剖鋼板(外側采用LISS固定系統)MIPPO固定。撤出關節鏡器械,放出多余沖洗液。縫合各切口,關節腔內注射玻璃酸鈉2.5 mL,每周一次,連續4周,潤滑關節,促進關節軟骨修復[5]。
患肢抬高,在術后48 h內,患膝關節局部冷療,抬高。術后8 h開始應用抗凝藥,預防下肢深靜脈血栓形成。CPM機輔助被動膝關節屈伸鍛練,起始角度20°,之后在患者可接受情況下每1或2 d增加5°,直至膝關節可屈伸90°。術后麻醉清醒時即囑咐患者開始進行患肢股四頭肌主動等長收縮及主動踝泵鍛煉。術后3d在可調支具保護下,患肢逐漸進行直腿抬高鍛煉。患膝屈伸鍛煉:2周后患肢在可調支具保護下,從20°開始緩慢主動屈伸膝關節,逐漸增加角度。4~6周后視骨折穩定情況拄雙拐漸進負重行走。
分別于術后3、6和12個月對患者進行門診或電話隨訪,采用膝關節功能HSS評分系統:總分100分,優:≥85分,良:70~84分,可:60~69分,差:≤59分。分別統計兩組HSS得分,根據得分計算優良率(%)[6]。
患者均獲隨訪,隨訪時間3~12個月,平均6個月。所有患者在術后1周、1個月、2個月、3個月和6個月拍攝X線片復查,骨折位置滿意且內固定可靠。所有患者術后無切口不愈合、感染、下肢深靜脈血栓、骨筋膜隔室綜合征等并發癥出現。所有患者均骨性愈合,無骨不連出現。末次隨訪時所有患者患側膝關節主動屈伸活動范圍為95°~135°,平均115°。HSS評分為:優6例(33.3%)、良10例(55.6%)、可2例(11.1%),優良率為88.9%。
2.2.1 典型病例1女性患者,41歲,因車禍導致左側脛骨平臺骨折(SchatzkerⅣ型)。術中關節鏡下用探鉤復位ACL止點撕脫骨折塊,術中用空心拉力螺釘固定ACL止點撕脫骨折塊,治療效果良好。見圖1。

圖1 典型病例1Fig.1 Typical cases 1
2.2.2 典型病例2男性患者,58歲,因車禍導致右側脛骨平臺骨折(SchatzkerⅣ型)。術中從脛骨外側開窗建立骨道,用頂棒敲擊復位塌陷的脛骨外側平臺,關節鏡下觀察ACL脛骨止點撕脫骨塊復位,并用空心拉力螺釘固定,治療效果良好。見圖2。

圖2 典型病例2Fig.2 Typical case 2
脛骨平臺骨折是常見的關節內骨折,常合并關節內半月板、交叉韌帶等重要結構損傷,而且骨折累及到關節面,處理起來比較復雜。臨床中對骨折復位要求比較高,如處理不當常導致創傷性關節炎、關節不穩和僵硬等并發癥出現。傳統手術治療脛骨平臺骨折時,主要是恢復關節面平整及堅強固定,而對術后關節功能恢復情況考慮較少[7-8]。
近年來,隨著社會迅速發展,交通傷日益增多,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止點撕脫骨折發生率亦逐年升高,一般人群中,每十萬人中約有3人發生此損傷[9]。隨著骨科微創技術的發展,對于脛骨平臺骨折,已不再僅重視骨折的治療,也注重半月板、韌帶等組織的保護和治療[10]。JENNINGS[11]于1985年首先將關節鏡技術引入脛骨平臺骨折的治療中,此后類似的報道逐漸增多。根據Meyers-Mckeever-Zaricnyj分型[12-13],Ⅲ、Ⅳ型骨折和有移位的Ⅱ型骨折,均應考慮手術治療。1982年,MCLENNAN[14]首先應用關節鏡對ACL脛骨止點撕脫骨折進行微創手術治療。關節鏡因其創傷小、視野清晰、復位確切、術后并發癥少、恢復快以及可同時處理關節內合并損傷等優點,逐漸取代了傳統的開放手術。但目前針對關節鏡下固定ACL脛骨止點撕脫骨折有兩種觀點:縫線固定和螺釘固定。縫線固定包括鋼絲、不可吸收縫線(PDS縫線)或錨釘固定;螺釘固定包括空心拉力螺釘、Herbert釘及可吸收螺釘固定等[15-16]。文獻報道螺釘以及縫線固定均能取得滿意的手術效果[17-18]。但鋼絲柔韌性較差,容易對骨塊形成絞窄切割。縫線固定較螺釘固定手術用時相對較長,有學者[19]認為,這可能與縫線固定打結力度無法穩定控制、縫線松緊程度存在差異、多種原因導致縫線松弛或斷裂及對操作者技術要求更高有關。而對于合并脛骨平臺骨折需要復位內固定的患者來說,縮短手術時間就顯得尤為重要,采用縫線固定會明顯增加手術時間,從而增加合并癥發生的概率,影響患者預后。
關節鏡下復位內固定術治療脛骨髁間棘ACL脛骨止點骨折是一項新技術[20],但隨著關節鏡技術的發展,現在更傾向于在關節鏡輔助下用空心拉力螺釘固定撕脫的ACL脛骨止點骨折塊,該方法具有操作簡便和力學固定牢固的優點。螺釘的中空結構具有較多優勢,其較同樣直徑的實心螺釘具有更強的把持力[21],固定牢靠,功能恢復較快。筆者在關節鏡及C型臂X線機輔助下,利用關節鏡手術微創、術野清晰、復位確切、康復快及并發癥少的優勢,對18例脛骨平臺骨折合并ACL止點撕脫骨折患者進行Ⅰ期復位內固定,末次隨訪時所有患者患膝主動屈伸活動度為95°~135°,平均115°。HSS評分結果:優6例(33.3%)、良10例(55.6%)、可2例(11.1%),優良率為88.9%。
筆者的經驗:①在復位、固定ACL止點撕脫骨折塊之前,必須先將脛骨平臺骨折復位并充分固定,恢復力線,這樣才能更好地恢復膝關節正常解剖關系,從而達到預期效果;②清理或加深骨床,鏡下準確復位骨折塊;③采用導針固定撕脫骨折塊,血管鉗輕輕夾持骨折塊,防止其旋轉;④空心鉆頭緩慢鉆入建立骨道,擰入合適的空心拉力螺釘,根據骨折塊大小決定是否應用墊片,適當加壓避免骨折塊二次骨折,此項操作可降低操作難度、縮短手術時間、減輕患者痛苦、降低并發癥發生率,讓患者早日進行功能鍛煉,使膝關節功能恢復更好、更快[22];⑤空心釘置釘位置是衡量手術成功與否的一項重要標準,如果置釘位置不佳,則可造成釘帽或墊片與股骨髁間窩撞擊,也可與ACL止點疊壓摩擦,導致膝關節疼痛或螺釘拔出,甚至有ACL斷裂的可能。為了避免這些情況發生,筆者建議導針從前方向后下鉆入,與ACL之間成角大約90°,這樣會大大降低術后螺釘拔出的風險,且導針鉆入不可過深,擰入螺釘不宜過長,以免損傷膝蓋后方的重要神經血管。操作時必須在關節鏡全程監視下進行,先用探鉤定位鉆入導針的位置,并充分屈伸膝關節進行有無撞擊的測試,避免反復鉆孔所造成的骨折塊碎裂、固定困難,螺釘固定后應再次屈伸膝關節,測試有無撞擊及骨折塊穩定程度,以免影響膝關節活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