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斗,丁佳欣,馮嘉軒,陳銘樺,張 頔,邵亞男,徐小洪,丁 壯
(吉林大學 動物醫學學院 人獸共患病研究教育部重點實驗室,吉林 長春 130062)
m6A修飾(N6-methyladenosine,m6A)是腺嘌呤第6位氮原子發生的甲基修飾,廣泛存在于真核生物及細菌、病毒等原核生物的多類RNA中,其中mRNA和lncRNA中含量最高,占RNA修飾的80%以上,哺乳動物轉錄組中平均每條mRNA存在3~5個m6A位點,發生在RNA的“RRACH”([G/A][G>A]m6AC[U>A>C])基序,主要分布在翻譯起始位點、終止密碼子與 3′非翻譯區(3′-untranslated region,3′-UTR)等區域[1]。調節m6A形成的細胞機制主要由甲基轉移酶、去甲基轉移酶及結合蛋白構成。甲基轉移酶由甲基轉移酶樣因子3(methyltransferase like 3,METTL3)、甲基轉移酶樣因子14(methyltransferase like 14,METTL14)和 Wilm's腫瘤1相關蛋白(Wilms tumor 1-associated protein,WTAP)組成,METTL3與METTL14可結合形成二聚體,顯示出比單獨一種甲基轉移酶更強的甲基化效率,WTAP本身不具有甲基化活性,缺乏保守的催化甲基化結構域,負責協調METTL3-METTL14異二聚體在核斑點中的定位,輔助m6A甲基化修飾的進程[2-3]。
m6A修飾不僅調節應激反應、生育力、干細胞分化、晝夜節律等多種生物學過程,在病毒感染及宿主細胞抗病毒反應中也發揮重要功能。近年研究表明m6A修飾可動態調控病毒復制,過表達甲基轉移酶METTL3和METTL14可促進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4-5]、甲型流感病毒(IAV)[6]、卡波氏肉瘤病毒(KSHV)[6]、腸道病毒71型(EV71)[7]、猴空泡病毒 40(SV40)[8]和呼吸道合胞病毒(RSV)[9]的復制,但對乙型肝炎病毒(HBV)[10]、丙型肝炎病毒(HCV)[11]、寨卡病毒(ZIKV)[12]和水泡性口炎病毒(VSV)[13]表現出抑制效果,沉默或敲除METTL3和METTL14則表現出相反效果,這可能是由于在不同類型病毒中,m6A修飾的相關酶下游調控靶基因有所不同。除了上述病毒外,m6A修飾對其他病毒,尤其是在禽類病毒的感染或宿主細胞的抗感染過程中的調控作用并不清楚。新城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