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軒 文 頤 劉宇軒 彭 勇
1.四川大學華西醫院放射科,四川成都 610041;2.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心內科,四川成都 610041
跨專業式教育(interprofessional education,IPE)模式是在跨學科教育基礎上的一種延伸[1],在臨床醫學中應用廣泛,通過進行亞專業交叉教學,讓學員獲得本專業外的知識和技能,為臨床多學科協同合作奠定基礎,以提高醫療質量[2]。在四川大學華西醫院(以下簡稱“我院”)心導管室工作中,醫生、護士、放射技師的團隊協作十分重要,與手術成功息息相關。隨著近年來新術式的不斷開展,手術難度日益增大,對團隊成員的職業技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3]。放射技師僅操作放射設備是不夠的,還需要學習手術基礎知識、臨床知識,掌握周邊設備的使用,正確判讀心電圖信號及護理知識等[4],才能跟上術式的變化。放射專業的教學培訓方式[5]無法滿足我院心導管室工作的需要,必須引入臨床、護理、設備等專業的教學內容。為此,本研究采用了IPE 模式中的成人學習教學方法[6],對放射技師進行職業教學培訓[7]。本研究在心導管室放射技師職業培訓中引入IPE 模式[8-9],以跨專業授課學習為方法,比較IPE 教學培訓完成前后的成績[10],探討IPE 模式在心導管放射技師職業培訓中的可行性和應用價值,旨在幫助放射技師提高臨床技能、心理素質和科研能力,提升心導管室手術團隊的合作默契程度和凝聚力。
選取2018 年9 月—2019 年2 月我院心導管室工作的10 名放射技師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5 名,女5 名;平均年齡(27.50±3.67)歲;均為本科學歷。隨機選取我院同期20 名在心導管室工作的醫生或護士參與問卷調查,其中男性醫生9 名,女性護士11 名;平均年齡(40.60±9.63)歲;高級職稱8 名,中級職稱7 名,初級職稱5 名。所有人員對本研究內容均已知情同意。
采用IPE 模式教學,對放射技師進行為期6 個月的職業培訓。
1.2.1 教學方案 教學培訓內容按照“基礎知識”“臨床知識”“設備知識”“護理知識”和“科研知識”進行分類,制訂教學計劃,邀請技師、醫生、工程師、護士分別擔任各課時的講者[11],由講者進行備課和考核制訂。考核內容分為A、B 卷,兩卷的難度、題型和題量均相當。教學方案流程見圖1。

圖1 IPE 教學方案流程圖
1.2.2 教學實施 講者授課前一周,將課件以郵件或微信文件方式發給技師預習。每周三/四19~21 點在我院心導管室實施教學。講者完成講授后,就課中難點與技師開展討論,最后歸納總結形成課堂紀要供技師復習。
本研究采用自身前后對照方法,對IPE 教學前后的放射技師考核成績、技師自評調查數據[12]和醫護問卷調查數據[13]進行統計學分析。
1.3.1 教學考核 A、B 卷均為100 分(理論70 分、操作30 分)。理論分為基本知識20 分、臨床知識20 分、設備知識20 分、護理知識10 分;操作分為設備操作20 分,無菌操作10 分。教學培訓前,使用A 卷對技師進行摸底考核;教學培訓完成后,使用B 卷對技師進行考核。
1.3.2 自評及問卷調查 IPE 教學培訓前后分別進行一次技師自評及醫護問卷調查。10 名技師參加自我評價調查,內容包括自信心、知識點、臨床經驗、團隊協同、科研能力等5 個方面,各方面均為10 分制:從1 分為很不滿意到10 分為很滿意。技師根據自身感受進行自評打分。醫護問券調查內容包括技師的臨床技能、手術協同能力和團隊關系3 個方面,各方面均為10 分制:從1 分為很不滿意到10 分為很滿意。醫生、護士根據自身感受對技師進行打分。發放問卷20 份,回收20 份,有效率100%。對醫護問卷行信效度檢驗:Cronbach's alpha 為0.731,問卷可信;KMO 檢驗系數為0.604,Bartlett 球體檢驗P <0.05,問卷有效。
采用SPSS 20.0 統計學軟件對所得數據進行分析,Kologorov-Smirnov 統計用于計量資料正態性檢驗,計量資料均符合正態分布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t 檢驗。以P <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Cronbach's α 統計用于檢視問卷表信度,以統計值>0.7 表示問卷可信;使用KMO 和Bartlett 球形檢驗問卷效度,以KMO 檢驗系數>0.5,Bartlett 球體檢驗P <0.05 表示問卷具有結構效度。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后理論分、操作分和總分均高于教學培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1。
表1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考核成績比較(分,±s)

表1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考核成績比較(分,±s)
注:IPE:跨專業式教育
IPE 培訓教學前,放射技師未在SCI 期刊、中文核心期刊發表過文章,也未授權過發明專利和實用新型專利,IPE 培訓教學后,放射技師以共同第一作者發表于SCI 期刊的文章有1 篇,以第一作者或共同第一作者投稿于SCI 期刊尚在審稿中的文章有4 篇,發表于中文核心期刊的文章有5 篇,投稿于中文核心期刊尚在審稿中的文章有10 篇,在審理中的發明專利有3 項,授權的實用新型專利有5 項,在審理中的實用新型專利有6 項。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后自我評價中自信心、知識、臨床經驗、團隊協作、科研能力評分均高于教學培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2。
表2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自我評價比較(分,±s)

表2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自我評價比較(分,±s)
注:IPE:跨專業式教育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后臨床技能、合作評價和團隊關系評分均高于教學培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3。
表3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醫護問卷調查比較(分,±s)

表3 放射技師IPE 教學培訓前后醫護問卷調查比較(分,±s)
注:IPE:跨專業式教育
近年來,心導管室的新術式逐漸增多,手術相關設備也在不斷變化[14-16],對手術團隊的要求越來越高。放射技師的技能局限于放射技術,臨床、設備、護理等方面的知識有限,配合手術常跟不上進度。隨著新術式難度的增加,工作出現了由“量”向“質”的轉變,技師力不從心感愈發明顯,傳統職業培訓方式已完全無法滿足工作需要。因此,采用IPE 模式,由擅長各自專業的技師、醫生、工程師和護士,擔任放射技師的職業技能培訓教師[17],讓技師掌握多學科、跨專業的知識,達到提升綜合能力的目的[18]。
放射技師職業培訓的傳統是高-低年資技師間的言傳身教。IPE 模式將言傳拓展成課堂教學,高年資技師以課件形式講授知識點。低年資技師結合自身工作經歷,與講師探討難點。IPE 教學模式提高了技師的參與性與主動性,知識掌握得更加全面和牢固。
手術醫生講授臨床課程,內容包括:①疾病知識、手術指征和治療方案;②對心電信號進行系統性地講解和實例判讀,提高技師的判讀能力,能承擔起術中輔助監測的工作;③培養技師的心臟和血管內超聲影像基本判讀能力[19],填補知識空白點;④講授心導管手術材料知識。當醫生陷入思維誤區時,技師可以提醒術者更換材料,也能協助護士取用術中材料。技師能夠獲得更強的手術參與感。
手術需要借助數字減影血管造影系統、心電儀、超聲機等設備才能開展。在IPE 教學培訓中,設備工程師擔任講者,教授各設備的標準化操作流程,讓技師具備基本操作、故障判斷和應急處置能力。
技師很多操作不符合手術室操作規范[20-21],因此向護士學習并共商護-技術中配合方案。通過IPE 培訓,技師不僅掌握了無菌操作流程,還實現護-技的一體化配合[22]。
放射技師在IPE 培訓后,臨床知識和技能提高明顯,無論是理論還是操作,對心導管室開展的術式和設備都做到了心中有數,從而能從容應對。
放射技師的臨床知識相對片面,科研思維也比較狹窄,幾乎沒有科研成績。技師在IPE 培訓中學習科研方法,從聽到問,從參與討論到提出思路[23],科研積極性顯著增強,醫-技組隊開展科學研究,實現技師論文和專利的突破。
技師需要緊跟手術節奏,遇到突發情況不能舉足無措,只靠提醒。通過IPE 培訓,技師熟悉了各術式流程,能從容地配合手術,提前完成手術中下一環節的準備,提高了手術團隊協作配合度。放射技師獲得了更強的自信心。
通過IPE 培訓,放射技師具備了參與整個手術方案設計和實施的能力,成為參與度很高的團隊成員,實現了醫-護-技的無縫配合,提高了手術效率[24-27]。
IPE 模式在心導管室放射技師職業技能培訓中的合理運用,改變了技師閉門造車式的培訓方式,有助于技師掌握最新的臨床知識和操作技能,幫助技師提高了專業水平、心理素質和科研能力,加強了手術團隊的合作默契度及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