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資
(河南省焦作市第五人民醫院康復醫學科,河南 焦作 454000)
椎體壓縮性骨折多為外傷所致,且老年人多伴有骨質疏松,其骨骼脆性較高,成為多發群體[1]。目前手術是治療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的主要方式,老年人生理機能差,免疫力低下,代謝緩慢,影響術后恢復[2]。術后多用促進骨愈合藥物治療,但老年人吸收效率低下,因此效果不理想。中醫治療骨質疏松效果顯著[3]。本研究在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術后用艽活四物湯效果較好,報道如下。
共97例,均為我院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收治患者,采用雙盲法分為對照組48例和觀察組49例。對照組男26例,女22例;年齡61~88歲,平均(75.36±4.58)歲;骨質疏松病程2~6年,平均(4.12±1.44)年;骨折時間3~9h,平均(5.49±2.15)h;胸椎骨折部位為T9段5例,T10段6例,T11段8例,T12段5例;腰椎骨折部位為L1段5例;L2段6例,L3段6例,L4段5例,L5段6例;壓縮程度為輕度12例,中度21例,重度15例;骨折Evans分型為Ⅰ型7例,Ⅱ型22例,Ⅲ型9例,Ⅳ型6例,Ⅴ型4例。觀察組男26例,女23例;年齡62~89歲,平均(76.54±5.12)歲;骨質疏松病程3~7年,平均(5.12±1.31)年;骨折時間2~9h,平均(5.52±3.05)h;胸椎骨折部位為T9段4例,T10段6例,T11段5例,T12段6例;腰椎骨折部位為L1段6例;L2段6例,L3段5例,L4段6例,L5段5例;壓縮程度為輕度13例,中度20例,重度16例;骨折Evans分型為Ⅰ型8例,Ⅱ型19例,Ⅲ型10例,Ⅳ型6例,Ⅴ型6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西醫診斷標準:①原發性骨質疏松符合中華醫學會骨質疏松和骨礦鹽疾病分會《原發性骨質疏松癥診療指南(2017)》[3]中相關診斷。依據定量超聲檢測得出的超聲強度SI值,根據T=(SI-同性別人群均值)/標準差,計算出骨密度值(T值)。骨密度正常值為T值>-1;骨量減少,-2.5<T值<-1;輕度骨質疏松,T值<-2.5;重度骨質疏松:T值<-2.5,同時伴骨質疏松性骨折。②椎體壓縮性骨折:臨床經磁共振確診。磁共振顯示壓縮椎體骨髓水腫,壓縮椎體終板骨折處附近伴局灶性低信號影,能夠清晰分辨受壓程度。
中醫診斷標準:①骨質疏松診斷標準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4]中腎虛髓虧證型。主癥為腰膝軟酸少力、關節隱隱作痛、腰背冷痛,次癥為駝背彎腰、腰腿不利、耳鳴、頭暈目眩,舌淡苔白、脈細。②椎體壓縮性骨折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5]中診斷標準,局部腫脹,存在叩擊和按壓痛,腰部存在活動困難。
納入標準:①伴有骨質疏松,同時確診為胸腰椎體壓縮性骨折;②6個月之內未服用過影響骨代謝的藥物,如糖皮質激素;③符合手術指征;④簽署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①合并椎體爆裂性骨折或椎體腫瘤等疾病;②凝血功能異常或血液相關疾病;③伴有其他可能引起骨質疏松疾病,如甲亢等;④伴有惡性病變;⑤依從性差,術后不能按時隨訪;⑥有胸腰背部手術;⑦對所用中藥物過敏。
兩組均進行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治療。術后均給予固定支架固定傷口,定期傷口換藥。口服碳酸鈣片(樂普恒久遠藥業有限公司,生產批號20180924、20291205)50mg,1日1次;骨化醇(LEO Pharma A/S,批準文號H20130514)1μg,1日1次;阿倫磷酸鈉(海南曼克星制藥廠,生產批號20180824、20291104)70mg,1周1次,持續治療3個月。
觀察組加用艽活四物湯治療。藥用秦艽15g,骨碎補15g,白芍12g,當歸12g,川芎10g,獨活10g,續斷10g,川牛膝10g,丹參10g,甘草6g。偏腎陽虛加杜仲10g,淫羊藿10g;偏腎陰虛加女貞子15g,枸杞子10g;脾胃氣虛加炙甘草15g,白術10g;瘀滯阻絡加紅花10g,桃仁15g;腎氣虛加黃芪15g。每日1劑,加水煎至300mL,早晚口服,持續治療3個月。
采用我院自制椎體壓縮性骨折證候積分評定標準(量表重測信度為0.859)評估局部腫痛,叩擊痛,壓痛情況,0~3分,滿分9分,評分越高提示臨床癥狀越嚴重。
用雙能X線骨密度儀(深圳艾克瑞,型號AKDX-09W)檢測腰骨頸骨密度水平。
采用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評分法評估腰部功能障礙程度,包括疼痛、生活自理、座位、站姿、社會生活等10項內容,每項0~5評分,分數越高,表明功能越嚴重。
采用中國人骨質疏松癥生存質量簡明量表(COQOL)評定生活質量。包括疼痛癥狀、身體機能、社交活動能力以及心理精神功能4個維度,共16個條目,每個條目1~5分,最高分80分,分數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高。
用X線檢查椎體前壁高度(AVBH)和椎體后凸角度(Cobb)。
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法檢測骨鈣素(BGP),堿性磷酸酶(ALP),骨保護素(OPG),型膠原交聯羧基末端肽(CTX-I)水平。
臨床治愈:壓縮椎體基本正常,骨折愈合,腰背部疼痛等臨床癥狀消失,功能基本恢復,骨密度值增加顯著。好轉:壓縮椎體基本正常,骨折基本愈合,腰背部疼痛等臨床癥狀明顯改善,椎體形態有所改善,骨密度值有所增加。無效:傷口處仍有疼痛感,腰背部疼痛等臨床癥狀及功能均無改善或加重,骨密度值未增加,或出現下降。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ODI評分、COQOL評分比較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ODI評分、COQOL評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證候積分、ODI評分、COQOL評分比較(分,±s)
時間 組別 例 ODI評分 癥狀積分 COQOL評分治療前 對照組 48 42.95±5.26 6.15±1.75 56.95±5.85觀察組 49 41.16±5.31 6.09±1.74 55.28±6.12 t 1.668 0.169 1.373 P 0.099 0.866 0.173治療后 對照組 48 28.59±3.51 2.52±0.58 61.26±5.48觀察組 49 34.63±4.59 1.68±0.32 68.52±6.32 t 7.269 8.856 6.039 P<0.001 <0.001 <0.001
兩組治療前后AVBH、Cobb角比較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AVBH、Cobb角比較 (±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AVBH、Cobb角比較 (±s)
時間 組別 例 AVBH(%) Cobb角(°)治療前 對照組 48 55.59±8.49 22.65±3.52觀察組 49 56.20±7.24 22.59±3.64 t 0.381 0.083 P 0.704 0.934治療后 對照組 48 87.56±7.49 8.16±1.85觀察組 49 88.52±8.59 7.56±1.06 t 4.250 8.842 P<0.001 <0.001
兩組治療前后BGP、ALP、OPG、CTX-I、骨密度比較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BGP、ALP、OPG、CTX-I、骨密度比較 (±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BGP、ALP、OPG、CTX-I、骨密度比較 (±s)
時間 組別 例 BGP(μg/L) ALP(U/L) OPG(ng/mL) CTX-I(ng/mL) 骨密度(g/cm2)治療前 對照組 48 5.26±0.84 65.29±15.26 0.39±0.05 2.85±0.46 1.05±0.20觀察組 49 5.21±1.06 66.95±14.85 0.40±0.08 2.82±0.51 1.06±0.19 t 0.257 0.543 0.737 0.304 0.253 P 0.798 0.588 0.463 0.762 0.801治療后 對照組 48 6.26±1.05 97.85±18.56 0.72±0.15 1.36±0.35 1.62±0.22觀察組 49 7.85±1.32 85.26±14.52 0.89±0.17 0.96±0.21 2.09±0.36 t 6.557 3.725 5.218 6.842 7.739 P<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骨質疏松以骨密度降低為主要特征,也是椎體壓縮性骨折常見病因,且嚴重影響患者術后康復[5]。碳酸鈣片、骨化醇、阿倫磷酸鈉是臨床常用改善骨質疏松藥物,均有促進骨愈合作用,但因藥物吸收等因素影響,其效果未達理想狀態。因此還應尋找有助于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術后患者康復的治療方法。
骨質疏松歸屬中醫“痹證”范疇。經脈損傷、氣血不暢,加之腎脾虛虧,從而引起氣滯血瘀,骨骼無法滋養,導致活動不利,甚至骨關節萎縮。治療應以疏經通絡,活血行氣,補腎壯骨為原則。艽活四物湯中秦艽消腫止痛,當歸補血活血,川芎行氣止痛,白芍柔肝養血止痛,獨活散寒止痛,骨碎補補腎強骨,川牛膝、續斷活血通經、補肝益腎、活絡止痛,丹參通祛散瘀血,甘草補脾益氣,調和諸藥。諸藥合用,共奏補腎壯骨、舒經活絡、消腫止痛之效[6-7]。藥理研究表明,秦艽具有抗炎、鎮痛等作用,可緩解術后炎癥反應,減輕疼痛感,更有助于關節軟骨細胞增值,對骨愈合和抗骨質疏松均有一定效果[8];骨碎補中總黃酮可促進骨對鈣的吸收,有利于骨折愈合,同時其中雙氫黃酮苷成分有鎮痛作用[9];牛膝中牛膝竹節參皂苷可緩解炎癥反應和止痛效果,同時經動物試驗,牛膝竹節參皂苷可調節骨質疏松大鼠的BGP、ALP水平,加快骨折愈合。與西醫聯合治療,可起到互補作用,提高治療效果。
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術后在西藥治療基礎上聯合艽活四物湯治療可提高骨密度,改善骨代謝,有助于椎體形態、臨床癥狀以及腰部功能恢復,提高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