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兒童天性的自然養護場

查煜玲

2017年9月，我有幸跟隨江蘇省骨干教師培訓班赴美國加州長灘州立大學進行了為期兩周的訪問學習。在此期間，參觀了當地的幾所幼兒園，對他們的理念與做法，作一客觀介紹。

一、崇尚自然

1.落葉也是景觀和資源

參觀期間，正值秋季。每個幼兒園臨近樹林的場地都鋪滿了落葉，甚至飄落到戶外座椅、沙池和玩具上，有幾個地方還夾雜著一些掉落的樹枝。我們有些疑慮和擔憂，為了場地整潔，我們不都提倡要及時清掃落葉嗎？特別是一些毛糙、尖銳的樹枝難道不會帶來危險嗎？老師淡定地介紹，這就是大自然，真實的大自然。枯樹枝脈絡質樸、造型奇特，落葉質感奇妙、色彩有層次，這些都是大自然饋贈給我們最好的、與眾不同的禮物。孩子們可以觀察、觸摸樹枝、落葉，還能利用這些材料進行游戲。規定孩子不要去擺弄樹枝，反而會激發孩子的好奇心，他們還會偷偷撿，誰叫這是大自然呢？所以，老師們從制止轉向提醒幼兒注意一些安全事項，這就是落葉不掃的美好初衷。刻板規則的消失，更激發了孩子內心對于自然美的追求，落葉不掃，正是一種不同尋常的美，它讓幼兒園更適合自由嬉戲，更有溫度。

2.沒有塑膠的戶外場地

在走訪的所有幼兒園中，無論是私立的，還是公立的，我們驚訝地發現，孩子們的戶外場地幾乎都是由草坪、泥地、沙地組成。一部分泥地為了防止揚塵，會用一些大大小小的松木片、木屑覆蓋著。總之，沒有一所幼兒園鋪設塑膠場地。園長解釋說，除了塑膠場地的化學成分釋放問題，塑膠場地修建和維護成本也相對較高，限制幼兒在塑膠場地上活動的規矩自然就比其他材質的場地要多。孩子們需要隨時隨地能夠跑跑、跳跳、玩玩的地方，讓他們的手、腳、身體充分接觸泥土、小草、粗沙這些自然的產物，在自然中增強感知天氣溫度和調節體溫的能力。塑膠場地不太符合幼兒的需要，是與幼兒的天性有一定距離的。的確，從孩子角度考慮問題已成為辦園者的共識，他們這樣的場地看似樸實、簡單，卻恰恰是與貼近自然、從大自然中汲取力量的體育精神是相吻合的。

3.草與花的共生

在一所幼兒園的小花園，我們看到雛菊、向日葵正在綠茵茵的草叢里張揚地盛放，鮮花和貌似格格不入的野草和諧共處，一派生機盎然。我們開始還以為這幾塊園子是否忘記除草了，怎么沒有打理呢？后來發現，接下來參觀的幾所幼兒園都有類似的園子。根據老師介紹才知道，花園生草其實是一種較為先進的花園土壤管理方法，19世紀中葉始于美國。這些園子是當地幼兒園采用花木生草法、實現科學用地養地的成功范例。不除雜草有很多好處，能遮住花卉根部的陽光，保水保溫，還可以增加土壤有機物質，調節養分，增加通透性，實現用地養地的有機結合。園子是孩子們每天光顧的地方，花草是孩子們每天觀察的世界，將花草樹木人性化看待，孩子們會在潛移默化中感受到土地中生物的多樣性，知道大自然中每一樣生物都有存在的價值，學會尊重每一樣生物。讓雜草自由生長——這樣的教育理念著實讓人驚嘆，孩子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對一草一木有著生命的尊重和感悟，想必長大成人之后自我的生命狀態也會大不一樣。

二、追求人文

1.墻壁上的滅火器和過道里的榮譽臺

我們到訪的每所幼兒園，每間隔一段距離都能看到滅火器懸掛在過道墻壁上，緊挨著主題墻，大概到我們腰部的高度，非常顯眼。每個滅火器手柄處都會配有相關產品注冊號、管理者簽名、使用期限、注意事項的卡片。老師說，滅火器放在柜子里會延誤救援時間，這樣懸掛在外側，能保證發生火情時以最快的速度使用到。平時對孩子來說，也是一種安全警示。此外，我們發現，這些幼兒園會把學校所獲得的獎杯集中展示在走廊、樓梯口或門廳里，布置成榮譽墻和榮譽臺。這可能是為了讓孩子們每天可以近距離觀察、觸摸這些獎杯。老師也會向孩子介紹每一座獎杯的來歷與相關故事，增強每一個人的集體榮譽感和自豪感。這樣的氛圍中，隨處可見老師從兒童視角觸發的思考和設計，老師們真正成為“兒童內心實際的回應者”。

2.人性化設施無處不在

在每個幼兒園門口，離園門最近的停車位都是殘障人士專用停車位，如果違規占用這個預留的車位將會面臨高額罰款甚至監禁。為了滿足不同活動、不同學習小組的需求，每個教室的桌子有長方形、橢圓形、圓形、半圓形等不同形狀，同時，考慮到孩子的不同身高，桌椅的高矮也不一樣。有條件的幼兒園會在盥洗間設有兩個不同高度的水池，或者會在水池邊放置小臺階。戶外的直飲機也設有兩種高度，方便不同身高幼兒取水。另外，戶外場地和室內運動場館放置的桌椅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教師介紹說，體育活動時，教師會有講解，不愿意站著聽講的孩子可以坐到一邊，當然，還有在活動中身體不適、情緒不佳的孩子都可以去休息一下。他們堅信，人性化的環境建設不僅益于孩子的安全健康，更會直接浸染到孩子的行為甚至觀念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