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巒 謝秀蓉 肖雪梅 蔡世娟 羅麗瓊
1.深圳市龍華區人民醫院油松社康服務中心,廣東深圳 518109;2.深圳市龍華區人民醫院婦科,廣東深圳 518109
隨著二孩政策全面放開,高齡二胎孕婦(年齡≥35歲)人數不斷增加[1-3]。孕婦年齡不斷增大,其卵巢功能衰退、卵子質量變差、染色體畸形及退化加劇,易導致流產、妊娠機會下降及不良妊娠結局發生率上升,再加上工作、生活及孩子教育等多種壓力,高齡二胎孕婦在再次妊娠過程中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和心理壓力,嚴重者出現焦慮和抑郁等負面情緒[4-6]。因此,及時了解高齡二胎孕婦的心理狀態,及早發現問題并及時采取針對性、有效的心理干預措施,對預防和改善高齡二胎孕婦負面情緒具有重要的意義。為此,本研究對深圳市龍華區154例年齡≥35歲的高齡二胎孕婦的焦慮和抑郁負面情緒現狀及其發病相關獨立危險因素進行了調查分析,現報道如下。
選擇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在深圳市龍華區人民醫院婦科門診就診的高齡二胎孕婦154例,年齡35~47歲,平均(39.02±5.74)歲,孕齡13~26周,平均(18.27±5.34)周。本研究已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
納入標準:①年齡≥35歲;②二胎;③認知行為和溝通能力正常,能獨立完成問卷調查者;④自愿參與,并積極配合者;⑤未接受過心理干預或抗抑郁、抗焦慮藥物治療者;⑥孕婦本人及其家屬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者。排除標準:①年齡<35者;②三胎及以上者;③智障者;④認識行為和表達能力障礙者;⑤不自愿且不配合者;⑥伴有嚴重實質性器官病變者;⑦伴有腫瘤、血液系統性疾病者;⑧正在接受心理干預或抗抑郁、焦慮藥物治療者;⑨伴有精神疾病者;⑩近期家里發生重大變故者。
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DS)對高齡二胎孕婦進行SAS和SDS得分評分,同時采用電子問卷的形式收集孕婦相關資料信息,并對其焦慮和抑郁發病率及其發病相關危險因素進行統計分析。
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DS)[2-3,5]評估高齡二胎孕婦SAS和SDS得分,并采用自制調查表對高齡二胎孕婦的家庭月收、性別期待、家庭支持、流產次數、夫妻關系、妊娠次數及文化程度等臨床資料進行問卷調查(Cronbach'sα為0.792)。SAS評分臨界值為50分,根據SAS得分不同分為輕度焦慮(50~59分)、中度焦慮(60~69分)及重度焦慮(≥70分)。SDS評分臨界值為53分,依SDS得分不同分為輕度抑郁(53~62分)、中度抑郁(63~72分)及重度抑郁(≥73分),同時SAS和SDS分值越大,負面情緒越嚴重。
154例高齡二胎孕婦SAS和SDS發病率分別為 24.03%(37/154)和13.64%(21/154),均以輕度為主,但不同程度SAS和SDS發病率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高齡二胎孕婦不同程度SAS和SDS發病率比較[%(n/n)]
家庭月收低、有胎兒性別期待、無家庭支持、流產次數≥3次、夫妻關系不好、妊娠次數≥3次及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高齡二胎孕婦的SAS和SDS發病率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因素對高齡二胎孕婦SAS和SDS發病率影響比較
分別以SAS和SDS為因變量,家庭月收、性別期待、家庭支持、流產次數、夫妻關系、妊娠次數及文化程度為自變量,通過二元Logistic回歸方程分析結果顯示,家庭月收低、有性別期待、無家庭支持、流產次數≥3次、夫妻關系不好及妊娠次數≥3次是高齡二胎孕婦SAS和SDS發病的獨立危險因素,而文化程度的提高是其保護因素(P<0.05),見表3。

表3 高齡二胎孕婦SAS和SDS影響因素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
妊娠期女性由于其體內激素水平及身體機能均發生了明顯改變,孕婦極易引發如情緒低落、焦慮、煩躁、抑郁及易怒等諸多負性情緒[6-9],而高齡二胎孕婦由于除了受年齡大、身體素質下降及精力不足等諸多不利因素影響外,還要面對照顧老人、孩子教育、過往分娩痛苦經歷、更多生活和工作壓力、家庭及夫妻關系及對二胎性別的期盼等多種因素的影響,當這些因素累積超過孕婦的承受能力時,孕婦心理易產生焦慮和抑郁等負性情緒[10-13]。本研究結果顯示,深圳市龍華區高齡二胎孕婦的SAS和SDS發病率分別為24.03%和13.64%,明顯高于鄭霞麗[14]報道的19.14%和9.88%,但明顯低于王春媛等[15]報道克拉瑪依市高齡二胎妊娠晚期孕婦焦慮發病率的39.32%及劉冰等[16]報道濟寧地區高齡二胎孕婦產前抑郁發病率的56.9%,這表明不同地區高齡二胎孕婦心理負面情緒發病率存在很大差異,這可能除了與不同地區高齡二胎孕婦所處的生活和工作環境、生活和孩子教育成本及胎兒性別期望等因素不同有關外,還可能與不同研究機構所調查的高齡二胎孕婦人群的年齡、孕周、家庭及夫妻關系、流產次數、妊娠次數及文化程度等一般性資料存在一定差異有關。
有研究表明,高齡二胎孕婦焦慮和抑郁發病率與多種孕婦自身和外界因素有密切關系[6,17-19]。本研究探討了孕婦的家庭經濟收入、期待胎兒性別、家庭支持、流產次數、夫妻關系、妊娠次數及文化程度等因素對高齡二胎孕婦焦慮和抑郁發病率的影響作用,結果顯示,低家庭收入、在乎胎兒性別、家庭及夫妻關系差、流產和妊娠次數越多,高齡二胎孕婦焦慮和抑郁等負面情緒發病率明顯升高,而文化程度的提高能降低高齡二胎孕婦焦慮和抑郁等負面情緒發病率(P<0.05)。此外,經二元Logistic回歸方程分析發現,家庭月收低、有性別期待、無家庭支持、流產次數≥3次、夫妻關系不好及妊娠次數≥3次是高齡二胎孕婦焦慮和抑郁發病率的獨立危險因素,而文化程度的提高是其保護因素(P<0.05)。因此,及早對影響高齡二胎孕婦心理狀況的因素進行調查分析,及時發現問題,并對出現心理問題的孕婦及時采取有效干預措施,多角度針對性地給予孕期指導和提供必需服務,對提高高齡二胎孕婦的孕期生活質量及產后康復有重要意義。
綜上所述,深圳龍華區高齡二胎孕婦存在較高的焦慮和抑郁發病率,具有明顯區域性差異,且與多種影響因素有關。隨著我國二孩政策的全面放開,高齡二胎孕婦的比例會不斷增加,由其所引發的心理問題將會越來越突出。因此,加強各地高齡二胎孕婦心理負面情緒發病率及其相關影響因素調查分析,有利于后續臨床實施有效干預措施,同時也有利于預防高齡二胎孕婦產后負面情緒的發生。